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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后,大數(shù)據(jù)開始一直給她推送8月10號會有英仙座流星雨出現(xiàn),溫聽瀾刻意地回避著這些信息,甚至努力說服自己去忘記暑假天文展的記憶,這樣就不會讓極端的兩股情緒生出落寞感。
溫逸辰住院了一周,出院已經是八月中旬了。
梁芳不放心她照顧溫逸辰,干脆讓奶奶暑假住了下來,家里沒有多余的空床位,奶奶只能和溫聽瀾睡在一起。
奶奶住下來也沒有讓溫聽瀾的生活變輕松,買菜家務還是要她來做。
其余時候溫聽瀾的生活和之前并沒有變化,她照舊寫作業(yè)看書。溫逸辰的生活和住院前也沒有什么變化,回來繼續(xù)吃喝玩樂,作業(yè)也沒有寫,他似乎認定了假期快結束前溫聽瀾一定會幫他補爛尾樓一樣。
晚上吃過晚飯,溫聽瀾把鍋碗都洗完就回了自己的臥室,桌上的草稿本和卷子還沒有收起來,整理思緒,溫聽瀾還沒有開始寫。電視機里新聞的聲音突然變大,但沒有掩蓋住對話聲。
“辰辰啊,把電腦關掉了休息一會兒,出來吃藍莓。”是梁芳在喊溫逸辰。
溫聽瀾將注意力停留在對話聲上,沒有聽見他們喊自己的名字。她聽見溫逸辰說不吃,也聽見梁芳把水果拿到了溫逸辰的房間里。
水筆在草稿紙上暈開黑色的墨水,污了一團。
今天溫建波加班,婆媳兩個坐在客廳。
奶奶將新聞頻道換到了戲曲頻道:“辰辰這個作業(yè)什么時候寫啊,我看瀾瀾天天在家里寫作業(yè),這姐弟兩個怎么這么不像呢?”
梁芳嘆息:“我也沒有辦法,原本看他這么天天待在家里也不行,我和建波準備給他報個補習班,平時放學、假期期末都可以去補課?!?
奶奶一聽就反對:“家里不就有個現(xiàn)成的嗎?自己姐姐不教弟弟?”
“辰辰不肯跟著他姐姐學?!绷悍家蚕M麥匾莩绞桥聹芈牉懙?,只是她沒意識到就是因為自己的偏心所以溫逸辰才這么無法無天。
“那就是你沒有教好,你看我把建波帶得多好,小時候你們要生二胎,那時候瀾瀾也是我?guī)У摹!痹捳Z里滿是邀功,隨后奶奶又嘆了口氣,“說到底姐姐讀書這么好有什么用,這姐弟兩個的成績要是能換一下就好了。”
梁芳也無奈:“要能換我和建波早換了。”
溫聽瀾沒有掀桌子,甚至沒有動,她只是看著面前草稿本上那團黑色的墨水印,她想她一定會幫溫逸辰好好寫作業(yè)的,以后都幫他,她要溫逸辰一直這么肆無忌憚直到最后徹底沒救,她希望他從里面就開始發(fā)爛,爛到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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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開學那天,正好高一軍訓進行到了最后一天。
溫聽瀾覺得這個世界上應該沒有人比她更希望開學了。她開學前一天特意找宋嫻藝,她今年也升高中了,上次自己入學的時候沒請的客,這次想補上。主要也因為梁芳和溫建波讓她多照顧宋嫻藝,畢竟因為溫逸辰還欠著人情。
可他們好像不記得他們也欠著自己人情了。
今天梁芳早上沒有送溫聽瀾,她要帶溫逸辰回醫(yī)院復查。溫聽瀾和云之桃很巧地做了同一班公交車。今天上午報名,也沒有特別的時間規(guī)定,兩個人不疾不徐。
在路上溫聽瀾收到了宋嫻藝的短信,她今天下午還有迎新表演的節(jié)目要在中午的時候彩排,所以不能和溫聽瀾一起吃午飯了,但她說晚上放學可以找她。
云之桃早飯還沒吃,一個暑假沒吃附近的餐飲店,她有點懷念學校門口的牛肉米粉。
溫聽瀾和云之桃到的時候米粉店里人不少。
也碰到了熟人。
是許柏珩和陳序洲。
他倆來得早,米粉已經上了。兩個人,但是桌上有三個碗。
云之桃沒客氣,扯了他們那桌的空位置坐了下來:“你吃兩碗呢?”
許柏珩往米粉里到辣椒醬:“促進小食街gdp你懂個屁?!?
看著云之桃在許柏珩旁邊自然地坐下,溫聽瀾在心里做了建樹之后才學著云之桃那樣在陳序洲旁邊坐下來。
只是椅子剛扯出來,他似是在開玩笑:“終于主動坐下來一次了,還好過了一個暑假還沒被討厭?!?
拿運動會時候的事情打趣她。
溫聽瀾被說得有點不好意思,將書包從后背拿下來放在自己腿上。她們的米粉也很快就端上來了。許柏珩一邊吃飯一邊玩著手機,手機一震。是他家的家族群里有人發(fā)了消息。
點進去一看,是小姑許梅發(fā)的高一全年級期末考試。
許柏珩小姑許梅是洵川三中的教導主任。
文件一傳過來,沒一會兒他看見了一條來自他老媽整整六十秒的語音。
許柏珩的表情如同在面里吃出了一只蒼蠅一樣難看。云之桃瞄見了,有點好奇他為什么不回消息。
許柏珩把手機反扣在桌上:“我小姑把我們高一期末考試的成績全部都發(fā)出來了?!?
云之桃沒客氣,直接把許柏珩的手機拿起來,看見語音后面的小紅點,她笑:“你媽發(fā)的語音你怎么不聽?”
許柏珩拉著嘴角:“我估計我得被除族譜至少一周了。”
說到高一成績溫聽瀾也有點好奇,云之桃干脆用手機把成績也發(fā)給了陳序洲和溫聽瀾。
溫聽瀾不出意外還是第一,她往下看是秦禮第二,陳序洲在第五。
陳序洲點開文件就往后拉,在很靠后的位置終于找到了許柏珩的名字,幸災樂禍地看了起來:“還行啊,這英語不是挺好的嗎?”
“我抄的呀,抄秦禮的能不高嗎?”許柏珩突然說得很自豪,還有點不以為然。
語出驚人,溫聽瀾聽著被米粉里的小蔥嗆到了氣管,紙巾放在陳序洲他們那邊,溫聽瀾捂著嘴巴開始咳嗽,伸手想去夠的時候,紙巾已經被陳序洲塞到了她手里。
咳嗽了一陣后,溫聽瀾身上都出汗了,臉紅耳赤。
云之桃關心她:“你沒事吧?”
溫聽瀾搖頭,氣息也平復了:“沒事?!?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