湫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空氣中傳來了一道沉悶的回應:“好的少爺?!?
崔巍:……
原來沒走遠?
緩步走到案桌前,崔巍低頭看著方才簽好的契書。薄薄的契書下壓著一張涼皮方子,上面的字張牙舞爪,完全看不出這字出自那么好看的一雙手。他捏起方子看了看,唇角上揚的弧度越發(fā)明顯:“字都寫錯了,誰家會用這么不專業(yè)的探子?也許是我多心了吧……”
站立的時間太長,左腳又開始隱隱作痛,崔巍歪著身體坐在了椅子上,腦海中回想著簡嘉方才問的那句話。皇商崔氏,沒想到小地方的人會有如此見識,認出他是崔氏的人。本不想在簡嘉面前承認,可是鬼使神差的,他竟然順勢承認了。
商人的直覺告訴他,那個秦娘子肚子里有貨,或許能幫他重新回到崔家。
崔家啊……不知情的人只當崔家金碧輝煌富得流油,可又有幾個人知道崔家那些見不得光的腌臜事?
揉了揉酸脹的腳踝,崔巍眼中的光芒變冷。被趕出家門又如何?只要他還有一口氣,終有一日他會讓崔家人求著他回去。
*
手里有錢的感覺快樂到飛起,如果不是天氣太熱不適合蹦跶,簡嘉一定一路蹦跶著去找秦易他們。她哼著小調(diào)腳步輕快向著老街的方向走去,眼中的神采亮得驚人。
六十六兩銀子呀,有了這筆錢,就能修一下秦家的老屋了。前段時間梅雨,屋頂處處漏雨,秦易打聽了一下,光是翻修屋頂更換瓦片就需要五六兩銀子,更別提更換老朽的窗戶,添置配套的家具了。
有了這筆錢,她就能買上多多的糧食囤在家里了。就算外頭亂了,他們一家至少衣食無憂了。
有了這筆錢,能做好多想做的事了。就比如現(xiàn)在,她可以毫無心理負擔的拐到街邊賣點心的鋪子里,買上一碗沁涼的冰酥酪嘗一嘗了。說起來雞鳴鎮(zhèn)的這家點心鋪做的點心真不錯,有顏值有口味,除了貴沒啥毛病。原主曾經(jīng)奢侈的在里面吃過點心,而她穿越之后還沒嘗過這家店的招牌冰酥酪呢。
這火熱的天氣里,來上一小碗涼絲絲甜滋滋油潤潤的冰酥酪,那該是多好的享受啊。今天可算有機會獎勵自己一碗了~
這家點心鋪子很有格調(diào),用現(xiàn)代話說,就是很有逼格。還沒進門,簡嘉便感受到了一股涼意,在滿大街敞開的老鋪子中,這是唯一一家敢上冰盆的店鋪,由此可見它的獨特之處。
長街上沒多少人閑逛,點心鋪中卻擠滿了納涼的人。為了能正大光明的蹭涼,即便是再摳門的客人,也會舍得花上幾個銅板買上幾塊點心。
簡嘉進門目不斜視,直奔柜臺:“來四份冰酥酪,打包帶走?!闭f著她遞過食盒交代柜臺后的姑娘,“冰塊多點哦,酥酪化了我得找你們算賬?!?
那姑娘接過食盒笑意盈盈:“好的,客官稍等。”
就在簡嘉在柜臺旁等著冰酥酪時,就聽見身邊傳來了一聲不確定的聲音:“嘉兒?這不是嘉兒嗎?”
循聲看去,只見一位面熟的婦人對著自己晃了晃手,見簡嘉轉(zhuǎn)身,那婦人笑容滿面:“果然是嘉兒!幾月未見,嘉兒變漂亮了!瞧瞧,這身段,這模樣!”
簡嘉:???
你哪位?
許是簡嘉的反應太平靜,那婦人反而不好意思了,她訕訕的笑了笑,放下了手,走到了簡嘉身邊:“嘉兒還在生氣呢?嬸子給你道個歉,之前那事確實是我做得不對,你就原諒嫂子吧?”
簡嘉面無表情地看著眼前的婦人峮七留陸五令八巴兒吳,實則在腦海中瘋狂翻找著原主的記憶。翻找一陣后,還真讓她找到了這婦人的信息。這人名為張桂花,是嫁入簡家村的村婦,同原主關(guān)系比較好,閑來無事時,兩人便會約著一起逛街。原主被繼兄嫂扣在家中做事后,曾經(jīng)拜托婦人幫她去許家莊傳信,東西是交給張桂花了,可是遲遲沒能得到回應。
后來原主才知道,張桂花收了原主的東西,卻沒幫原主辦事。再后來,簡嘉就穿越來了,直到她離開簡家村,都沒和張桂花說上話。
簡嘉點了點頭:“事情都過去了,不用再提了。”
張桂花這才松了一口氣,連連點頭:“對對對。對了嘉兒,你還不知道吧?你那繼兄嫂倒了大霉了?!?
簡嘉眉頭微微挑起:“哦?怎么個倒霉法?”
張桂花拖了一張凳挨著簡嘉坐下,開始了今日份的幸災樂禍:“你那繼兄不是喜歡賭錢嗎?他可惹上事了,聽說他欠了萬隆賭坊的老板的錢,把家底都輸光了?!?
簡嘉冷笑一聲:“他和何小紅能有什么家底?不就是原……我爹娘的那點產(chǎn)業(yè)嗎?”要不是簡家村的族長強行把他家的房產(chǎn)地契給收走了,簡小強早就流落街頭了。
張桂花擺了擺手,左右一看,單手抬起圈成圈湊近簡嘉耳邊壓低聲音道:“賭坊的人去村上要債,簡仁強為了給他堵窟窿把半個身家都交出去了。為了這事,他老婆都氣得回娘家了,一個多月了還沒回來。”
簡嘉抿著唇笑了笑:“挺好的,簡仁強沒少幫襯他這個侄兒。有他這個大伯在,簡小強死不了。”
張桂花呵呵笑了兩聲:“死不了?可也活不好了。那一日你是沒看到,簡仁強氣瘋了,連祠堂都開了要將簡小強除名。簡小強哪里能答應?寧可挨棍子也不肯離開簡家村,后來當著村民的面,簡小強挨了二十棍子。哎喲,那個慘的喲,血糊糊的,嘖嘖嘖……”
簡嘉側(cè)頭看了看柜臺內(nèi),四份冰酥酪做起來怎么這么長時間,到現(xiàn)在還沒好?她實在沒心情聽張桂花在這里八卦,反正在她看來,就算簡小強挨了棍子,只要簡仁強還在簡家村一日,總有人替他兜底。
看張桂花說得唾沫橫飛的模樣,簡嘉敷衍地問道:“怎么?打了二十輥,簡小強被打壞了?”
張桂花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當時打得狠,簡小強在床上躺了小半月呢。能下地之后,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大家都以為這二十輥子把他的賭癮給打散了,結(jié)果你猜怎么著?”
簡嘉:……
還需要她捧哏呢?
張桂花倒也沒指望簡嘉能回應自己,她興奮地揭開了謎題:“結(jié)果沒過十日,簡小強又往賭坊里跑了。他這次聰明了,不敢去打賭坊,只敢走遠一些,去之前沒去過的賭坊。前幾天他又去賭坊的時候,不知道從哪里飛過來一支箭,一只這么長的箭……”
張桂花張開雙手比劃了兩尺長的寬度,“射穿了簡小強的大腿骨,嘖嘖,那簡小強倒在路上嚎了一個時辰才有過路的人發(fā)現(xiàn)了他。等送去醫(yī)館的時候,大夫說他瘸了,以后走路都別想走利落了。至于那射箭的人,直到現(xiàn)在都沒找到線索。”
“現(xiàn)在簡小強在他原來的家里癱著呢,何小紅帶著兒子回家了,聽說鬧著要和離。呵呵,真該讓你看看他現(xiàn)在的模樣。”
簡嘉眨眨眼,說不開心是假的。簡小強這種賭鬼,只要給他機會,他只會毫無底線的放縱自己禍害別人。不知是誰射出了那支箭,這箭射得好啊,射得她身心都舒暢了。
說完了簡家村的八卦,張桂花戳了戳簡嘉:“嘉兒,你現(xiàn)在怎么樣啊?你相公疼不疼你啊?同嫂子說說唄。”
正巧這時簡嘉的四份冰酥酪做好了,她飛快地起身提起食盒,對著張桂花點了點頭:“他待我很好?!闭f完這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鋪子,只給張桂花留下了一道靚麗的背影。
張桂花“嘖”了一聲,裝模作樣地學著簡嘉的樣子點了點頭,夾著嗓子說道:“他待我很好……切,誰還沒個男人了?!?
*
等簡嘉到二叔的鋪子時,她驚喜地發(fā)現(xiàn)席子上的竹器賣得已經(jīng)差不多了。秦易正在將剩下的竹器按照大小堆疊起來往車廂里塞,二叔蹲在秦朗的小凳旁,看著秦朗算賬。
簡嘉快步走上前,揚起手中的食盒:“請大家吃冰酥酪~”
看見簡嘉的笑臉,秦易便知道賣菜譜這事成了,他上前接過沉甸甸的食盒,眼神柔和地看向簡嘉:“順利嗎?”簡嘉豎起拇指,笑容更燦爛了:“可順利了,我跟你說,咱家修房子的錢有著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