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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蕭蘇醒的那一刻,源自童梓衾的萬般指摘之語,都不攻自破。
葉家長老尚未做什么,殷家領(lǐng)隊先坐不住,矛頭對準童梓衾,“童梓衾!你可真行啊。”
煉虛期的恐怖威壓直沖著童梓衾,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童梓衾本就重傷在身,緊緊是靈壓加身,便逼得他又吐出一大口鮮血。
若有若無的黑霧從他體內(nèi)流動,在強壓之下,自發(fā)地護住了心脈。
“童、童師兄……”齊遜看得心慌,哪怕知道真相,他也只擔心童梓衾會不會因此喪命,著急忙慌道:“方伯伯,童師兄就算那么做也是為了歸一盟,你快救救他!”
歸一盟長老方哲海尚在思考值不值。
極上教主徐雙輕咦一聲,感知到了某些特別的氣息,對童梓衾來了幾分興趣,“小子,你若現(xiàn)在轉(zhuǎn)投我極上教,我便保你一命。”
極上教本就是魔門,對弟子品性不甚在意,夠陰,又夠強,在他們眼里反而是加分項。而且,這股陰邪氣息,有點意思。
“徐雙,你什么意思?”歸一盟長老方哲海沉下臉。無論他救還是不救,極上教這般當眾搶人的做派,都是在打他的臉。
“字面上的意思唄。”徐雙并不怵他。
三家六派的一眾領(lǐng)隊中,大多是煉虛期的境界,邁入合體境界的只有三人:歸一盟長老方哲海、蒼羽派莫歸、極上教主徐雙,屬他最強。
童梓衾冷笑,他可不信極上教如此好心,無非是看中了他身上的東西。
而歸一盟,若他此番作為確實得到了足量的長生露,歸一盟勢必力保。
但秘境提前關(guān)閉,他并未收集到足量的長生露,也沒能徹底滅口,殷家、極上教的怒火需要有人承擔,歸一盟不差他一個童梓衾。
往前往后,都是死路。
電光火石間,童梓衾已經(jīng)想通了形勢。而此刻,殷家長老的攻擊轟然而至。
緊急關(guān)頭,童梓衾一把拽過齊遜擋在身前,存亡之際,齊遜身上的護身符被觸發(fā),一道歸一盟盟主的意念與殷家長老相撞在一起,掀起一陣靈力風浪。
而童梓衾則趁此機會,化作一道黑霧,急速遠遁。
縱有護身,齊遜依舊被過猛的靈壓震得臟腑受損,狼狽地倒飛而去。視線都變得模糊,但他仍舊掙扎著起身,試圖尋找童梓衾的身影。
歸一盟領(lǐng)隊長老方哲海瞳孔一縮,第一時間去為齊遜治療。
“方、叔叔、童……童師兄……救……”
連續(xù)幾次凌空跳躍,黑霧轉(zhuǎn)瞬間行至天際,就在眾人以為童梓衾就這么眾目睽睽之下逃掉時,極上教主卻突然笑了聲。
一條巨蛇臨空,遮住了半邊天光。
在一眾驚詫目光之下,張開血盆大口,將那黑影一口吞下。
巨蛇晃蕩著粗壯的尾巴,于空中俯沖而下,沒入徐雙體內(nèi)。
“嗝。”陌生卻極致的能量入體,徐雙一臉銷魂,心滿意足地打了個飽嗝。
對上一眾審視目光,徐雙掩唇笑道:“我極上教眾總不能白白犧牲,既不愿入我極上教,便只能拿命相抵。方長老,沒意見吧?”
大局已定,方哲海搖了搖頭,“如此不義之徒,哪怕徐教主不出手,方某也會清理門戶。”
徐雙掩唇輕笑,不信,也沒點破。
齊遜的神情有一瞬呆滯,而后開始嘶吼著叫著童師兄,雙目赤紅地盯著徐雙,不要命地往前沖,卻被方哲海攔下。
左丘真悄咪咪地瞥了黎夜一眼,略有些心虛地降低自己存在感。畢竟極上教那幫子妖人,其實是死在黎夜手里……
一切都發(fā)生得很快,從童梓衾拿齊遜當擋箭牌遁走,到極上教主徐雙出其不意化蛇將其吞食,不過幾個眨眼的功夫。
前不久還想方設(shè)法使壞的家伙就這么沒了,伊冬靈心中升起了幾分悵然。但比起生命的轉(zhuǎn)瞬即逝,他更震驚于齊遜的舔狗程度。
“方叔叔!求求你把那條蛇弄死,現(xiàn)在吐出來說不定童師兄還有救!”
“童師兄、天天就知道童師兄!剛剛那一下若不是有盟主的護體念法,你哪里還有命活!沒良心的東西、死了便死了,莫要胡鬧!”
“不!童師兄定是知道父親給我留了護身符,才將我推出去的!他知道我會沒事!”
“……”伊冬靈有些震驚。這一時刻,他突然覺得和齊遜對賭的自己有些幼稚。
齊遜依舊不肯放棄,甚至以自殺要挾方哲海對極上教徐雙出手,最終以齊遜被打暈而告終。
一場鬧劇結(jié)束,三家六派的領(lǐng)隊各懷心思。
方哲海當場表態(tài)將童梓衾從歸一盟除名,并承諾贈予殷家、極上教各一處小靈礦,才算徹底平息。
殷家也知糾纏下去沒有任何好處,默認了歸一盟的示好之后便作罷。而極上教主徐雙,自認吞食了一個有趣的東西,可比那群沒用的弟子強多了。
至于被冤枉的黎夜等人,似乎并不在這些三家六派領(lǐng)隊的考慮范圍之內(nèi)。
“方長老,秘境既已提前結(jié)束,也是時候結(jié)算獎勵了。”蒼羽派莫歸提議道。
此刻他非常自信,最有力的競爭對手已經(jīng)涼了,而看起來收獲頗豐的伊冬靈,卻將長生露白白浪費在葉蕭身上。
其他幾家也紛紛附和,顯然,比起一名弟子的存亡,他們更在意的是黎家天威功,究竟會落到誰家手中。
“……”師焉默默偏過頭,輕嘆一聲。無人阻止自家不靠譜的長老發(fā)言,他只能自己來。
“各位前輩,師某有一惑。”
師焉一身道袍,身姿卻很挺拔,“消耗過的長生露是否也被計入總數(shù)?”
莫歸當即否認,“自然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