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邊小耳朵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崔舒若命行雪備上些糕點?,帶著人出門去尋齊王了。
一見到她,齊王顯得很高興,一盤點?心拿起來就直接嘗了兩三個,大贊崔舒若,“我?膝下這么多兒女,論起貼心,也只有你了。旁人都覺得我?如今貴為齊王,必定錦衣玉食,殊不知老父心中就惦念兒女的一點?孝心。”
這話崔舒若可?不敢認,夸得太?重了,落在?其他人耳朵里,不知要怎么怨怪她。崔舒若親手幫著斟水,當真?如小女兒般體貼,“阿耶喝些水壓一壓,糕點?吃多了容易噎。”
她把杯子放到了齊王面前,而?后才巧笑嫣然的道:“那是因為阿耶將哥哥姐姐們都生得聰明毓秀,能幫您分擔繁雜政務,這才偶有疏忽,不像女兒,愚鈍不堪,只好來討好阿耶阿娘,盼望您們莫嫌女兒。”
崔舒若最?厲害的地方,就在?于清楚對?什么人該說?什么話。她可?以是果斷決絕的衡陽郡主,也可?以是討爺娘喜歡的小女兒。她一番話說?下來,齊王就是心腸再冷硬,也多了幾分慈父心腸。
他指著崔舒若笑得前仰后翻,眼?尾皺紋浮起,“你啊,若你愚鈍,世?上怕是就沒聰明人了。就算你真?愚鈍,我?和你阿娘也養你一輩子,要是誰敢趕你,你阿娘怕是第一個不答應。”
如今營帳內的氛圍可?當真?是父慈女孝,其樂融融。
崔舒若也適時提道:“可?女兒不多幫襯著阿耶些,總覺得坐臥不安。而?今不論是大軍供給糧草,還是軍營內的種種雜事,都已漸漸走上正道,女兒悶在?此處,總覺得無趣。”
“你看看,說?不了兩句就原形畢露了吧,我?還道怎么回事呢,原來是嫌悶了。”齊王轉頭?對?著近侍滿臉無奈的道。他的語氣盡是對?女兒的寵溺,似乎真?拿她沒辦法。
不過一轉頭?,齊王想起什么,倒是嘆了口氣,“不過也確實為難你了,活潑好動的年紀,被困在?軍營間,還要幫著阿耶處理瑣碎的庶務。”
感嘆完以后,他抬頭?看向崔舒若,大手一揮,十分寬容的道:“你可?是想去何?處?盡管說?,阿耶必定答應。”
崔舒若眉如新月,笑靨如花,“我?說?了阿耶可?別怪女兒。”
在?見到齊王答應后,崔舒若慢慢道:“女兒想跟著大軍一塊去幽州。”
她說?的篤定,齊王卻一驚,“你怎么想著要去幽州了?大軍馳援,路上可?要吃不少苦頭?,你身邊雖有嚴小妹,可?到底戰場上刀劍無眼?。”
崔舒若心里哂笑,明明是你自己的意思,還佯裝訝異,但她面上不表露分毫,“我?想三哥率軍要經過曲南,那里已成了荒廢的死城,我?既是仙人弟子,便?也想趁機去看看,若真?有異樣,也好做些什么。”
齊王大手大腳的坐著,捋了捋胡子,似乎在?沉思猶豫,最?后艱難抉擇,“也罷,既是你的決定,阿耶便?不攔你,只是萬萬記住自身安危為上。
到時你三哥率軍上戰場,你只管在?后頭?等著便?是。若有何?事,便?讓嚴小妹護著你撤走……”
他細細叮囑了一番,似乎真?的在?為崔舒若著想,崔舒若也一副大為感動的模樣。
如此一來,齊王的目的達到了。至于崔舒若,她說?不上得益或是受損,不過卻多了去幽州的機會。說?來可?笑,她在?隨州醒來,途徑曲南,如今曲南、隨州都成了荒蕪之地,她卻還是沒去過最?開始要前往的幽州。
人生際遇,當真?是說?不清楚。
崔舒若回去以后,就開始名行雪她們開始收拾東西,盡量輕車簡裝。而?且這一回,她只準備帶嚴小妹和行雪,就不帶那么多婢女了,否則太?過不方便?。她也不喜歡因為自己而?拉慢了馳援的速度。
到時定然會為她備馬車,像是傷藥那些,她自己就要備齊,還有干糧,隨軍時能吃的干糧都是死面餅一般,非常硬,不花點?力?氣怕是都啃不動。她能有自己的馬車,就不必要自找罪受,可?以多備些易于保存的糕點?等等。
雖說?好的將領可?以和部下同吃同住,以此來獲得軍心,但崔舒若又不是,她就不必上趕子受那份苦了。
在?婢女們忙活得不可?開交時,系統忍不住詢問?。
【親親,你說?齊王好端端的怎么會想讓您也一起去?】
崔舒若正在?教?行雪如何?把小金塊縫進衣帶和袖口里,聞言頭?也沒抬,在?腦海里隨意答道:“不外乎兩個原因,一是忌憚,二是擔憂。”
系統沒太?聽懂,但它經常聽不懂……
只能再一次感嘆,人類的世?界太?復雜了,它還是安心做一只統吧。
崔舒若要得急,婢女們動作快,幾乎只用了一個晚上就全都收拾好了。趙巍衡來尋崔舒若時,她就早已經等著了。
他帶著將士馳援幽州,崔舒若自然也沒有拖后腿,路上不曾叫苦。
這一回,齊王派了五萬兵馬,雖說?胡人四族共有二十萬大軍,但已經和幽州激戰過一段時日,將士盡皆疲憊,況且四族的兵馬心可?不齊,一旦被沖散,怕是就聚不攏了。
不管胡人士兵如何?勇猛,但他們心不齊,甚至內部都不斷爭斗的事,確實是整個北地都清楚的。
說?是一塊,其實分作好幾批,趙巍衡帶著精銳在?前,大部隊在?后頭?,再往后還有負責補給的,崔舒若自然不會沖在?前頭?,難不成叫她也上陣殺敵嗎,那并非她的長處,故而?是跟著最?后頭?。
可?不管怎么后頭?,怎么慢,行軍就沒有不吃苦頭?的,路上顛簸就不說?了,吃不好睡不好,夜里還冷,不管蓋幾層錦被都是如此,洗漱就更加不便?了。
她雖跟大軍出征過幾次,但沒有一回如這一次般著急,也是苦頭?最?大的。
幾日下來,她被竇夫人好不容易養出的一點?紅潤雙頰迅速消瘦下去。因為在?馬車里,梳妝也不方便?,時不時碎發散落,面色蒼白,看著愈發憔悴。
但這些都不重要,可?怕的是馬上就要到曲南時。
路上雖大多是寂靜荒野,可?行軍路上不盡是如此嗎?沒人會大驚小怪。可?不知怎么回事,漸漸逼近曲南,周遭似乎開始轉冷,時不時能瞧見烏鴉飛過,莫名滲人。
越靠近曲南,那股可?怕的陰冷就愈發明顯。
有人說?,這是因為曲南死的人太?多,變成了冤魂厲鬼,徘徊在?曲南。
傳得愈發玄乎,說?什么的都有,還有人說?夜里有守夜的將士瞧見了抱著孩子哭的女人,再一打眼?,人就不見了。還有更厲害的,說?是夜里看見一個老翁蹲著身子在?摸索東西,走過去本想呵斥,結果老翁一轉身,眼?里是兩個大窟窿,留著血淚問?他瞧見自己的眼?珠了么?
總之,傳得人心惶惶。
軍隊里本該是最?不懼邪魔鬼怪的地方,但奈何?曲南太?過邪門,曲南的百姓們死得也太?過悲嗆,整個北地都清楚,曲南百姓不僅是被屠城,更是被生生虐殺。因此,什么古怪的傳聞都有。
趙巍衡倒是一直都沒做什么,但卻在?快進入曲南時,命人熬制驅風邪瘟疫的湯藥,每一人都要飲盡。雖說?曲南的百姓都已經死了許久,尸體都早已變成累累白骨,可?難保不會有何?瘴氣,喝下湯藥有備無患。
直到事情愈演愈烈,趙巍衡最?終請去了崔舒若。
她大抵也猜到了,那一日還特?意讓行雪幫自己上了胭脂,平日里她用得少,原本就膚如凝脂,濃妝艷抹反而?顯得不倫不類。
但如今她的臉色太?差,不得不涂脂抹粉掩蓋臉色。一個蒼白病弱、搖搖欲墜的郡主,遠比不上精神奕奕、面有紅光的郡主來得威嚴可?信。
她見到趙巍衡時,他身上的盔甲厚重。崔舒若不由得神游天外,就憑他盔甲的厚度,一般的箭怕是射不穿,難怪很少聽見過射殺主將的事,她不敢想得用威力?多大的弓弩才能射穿。
趙巍衡沒有他阿耶的別扭,喜歡叫人猜念頭?,一見到崔舒若,也不賣關子,直接道:“到曲南后,軍心不穩,我?怕到時面對?胡人部族時,士氣不足,想了個主意,怕是還要二妹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