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辣的皮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原來我還算特權階級?”她心中莞爾一笑。在這靠前的位置,能夠清楚地看見測試靈根的手段,那是一個兩人合抱的水晶柱,被測試的弟子把手放在柱身,向里面灌注真元,考官按照柱體發光的品相得出靈根優劣。
“四系雜靈根。屬性由高到低火、土、金、水。”
“三系真靈根。屬性水木并列,火次之。”
“五系偽靈根,這位還是請回吧。”
……
不斷地有被測弟子露出或是欣喜,或是失望,或是沮喪的表情,測試的考官也是時而舒展笑容,時而緊鎖眉頭。根據觀測他們表情,夏元熙發現,就算同樣是三系靈根,如果屬性最高的是水木,火土之類相生的組合,或是水木火這樣連環相生的排列,考官神情便會和藹許多,如若是水火這樣相克的組合,則不免有些不悅之色。
“難道說靈根也跟同花順差不多的道理?”她神游物外之際,很快就輪到她了。夏元熙隨意把手覆上晶柱,黃玄白三色光柱升起,正應對土生金,金生水,連環相生,前方負責記錄的白胡子老頭也隨之露出贊許的笑容。
“猜對了,果然是同花順。”至此,她也算半只腳踏入了正離派。候補弟子的待遇果然不同,很快便有人帶領她來到一旁的樓臺內歇息,這里可以清楚地看見正在進行中的選拔測試。幾百名年輕人臉上都閃爍著期待和緊張地表情,等待著前方的挑選,就像是流水線上的貨物一樣。很快她就發現自己的比喻不恰當,因為城門口遇到的馬車又出現了!它越過古銅和白銀銘牌的人群行駛到水晶柱旁,車廂內從窗口伸出一只手,出示了金色的銘牌,然后將手掌按在柱上,純凈的青藍色光芒霎時間拔地而起。
“變異風靈根!”負責記錄的修士站起身激動喊道,一時間人人側目,在場的弟子都露出艷羨的表情。
“我錯了,流水線至少有公平可言……”來的路上就聽了不少路人的閑談,夏元熙也了解到,影響后代靈根的主要原因是父母的血統,以及小時候吸收的靈氣。
在近一萬年來的新興門派,世家影響力極大。因為如果父母都是修士,從小住在靈氣充裕的洞府,享用仙果珍饈,培養出靈根的幾率自然遠遠超過普通人。那枚金色的銘牌,大概是專門為世家弟子準備的吧?這一刻,她突然很慶幸是昆侖選擇了自己,否則在出生之時,大概就已經被分為三六九等了。
很快,銀色銘牌的弟子就被篩選完了,剩下的都是古銅色銘牌,負責接引和測試工作的正離派修士也懈怠起來,排在后面的羅帆和徐竹蘭二人已經在烈日下站了很久,徐竹蘭眼尖,一眼看見之前在街上與人打架斗毆的夏元熙,后者正百無聊賴地托腮看向外面出神。
“原來是銀色銘牌,看來也是個會投胎的。”徐竹蘭心中泛酸,在漫長的等待后,終于輪到了她和羅帆。
“金木水火四系靈根,金木屬性最高,水火次之。”羅帆的結果強差人意,徐竹蘭緊隨其后伸出手掌,十分緊張。
“水木雙靈根!這位師妹不知如何稱呼?在下于才思,若有什么不明白的盡管來找我便是。”那位名叫于才思的接引弟子投來殷切的目光,徐竹蘭驚喜交加,但也不忘矜持一下笑:“那便謝過師兄了。”
“竹蘭表妹,如此真是太好了,想不到我們竟能一同拜入正離派!”羅帆也是一臉欣喜,正打算像往常一樣牽起她柔荑。
“羅師兄。”這次,徐竹蘭不露痕跡地躲了開:“我們既然已經拜入仙門,便當遵守門規,凡塵之事也不要再提為好,如今你我便以師兄妹相稱如何?”說完,看也不看一臉錯愕的羅帆,便和那名接引弟子前往休憩的樓閣。
樓閣內,掌管外門弟子的鐘長老很是高興,今天收徒大典出了一個變異風靈根,三個雙系靈根,十六個三系靈根,其中有一半是連環相生,還有四十多個四系靈根,算是添頭,也稱得上是大豐收了。那名風靈根的弟子當然直接進了內門,但是剩下的還要經過篩選,才能決定何去何從。
“咳。”眼見人到齊了,鐘長老清了清嗓子:“爾等現在已是我正離派外門弟子,但是,這并不是終點!半年后門派大比,修為進步神速的外門弟子也可參加,表現優異者當破格錄入,這是進入內門最快的方式!一旦成功,就能夠盡早享用正式弟子的資源,比起在外門蹉跎光陰,修為精進速度如有云泥之別,爾等要好生考慮!”
見臺下新進弟子們紛紛點頭,鐘長老滿意道:“下面開始發放弟子月例!每人可得外門弟子衣物兩套,地品靈珠十粒,聚元丹五丸,其他丹藥若干。除了修煉,每人每月還要完成門派交付的差事,拿到物品的弟子速來我這里選擇任務。”
丹藥被放在一個個托盤上,讓大家直觀地看到,鐘長老所說“其他丹藥若干”很明顯有分量上的區別。最多的那幾盤“若干”的數量甚至超過了五丸聚元丹的價值,而較少的部分則只有一兩粒凡間療傷用的金創丹。
讓大家見識到了什么叫差別對待,鐘長老開始以靈根的優劣順序,叫一個個弟子上前領取丹藥。徐竹蘭的名次十分靠前,只有一名魁梧大漢和一名干瘦青年比她序列更高。不一會,她就如愿以償地得到了一份豐厚的物品,臉上不由得泛起了淺淺的笑意,讓不少男弟子心中一動。
夏元熙作為連環相生三靈根,名次排在前十位上,所得物資仍然不少,她被褚照青耳提面命不得依賴丹藥助長修為,所以對這東西不甚在意,也懶得清點,一股腦賽儲物袋里了。徐竹蘭看在眼里,以己度之,認為她一定是嫌自己名次差,得到的丹藥少,所以不好意思拿出來,于是志得意滿地捧著托盤,嬌嬌弱弱道:“如此多丹藥,全吃下去豈不成了藥罐子?”
兩人都是女修,所以站得比較近,她毫不擔心夏元熙會聽不到這話。冷不防對方一肘給她撞來,差點讓她一個趔趄摔一跤。
“你!……”徐竹蘭怒視這名裝模作樣,目不斜視的女童,心想,眼皮這么淺?見不得別人得好東西么?正待出言嘲諷,沒想到大堂中一串人向自己看來。
“該你挑選差事了。”夏元熙嘴唇不怎么動,低聲提醒道。她想的是,這人不知道在晃來晃去干嘛?別磨蹭了,大家修煉都這么忙。而大堂上方的鐘長老也微有不耐地看向這邊,徐竹蘭趕緊露出一個嬌媚清純的笑容,匆匆跑去,心里又給夏元熙記上了一筆。
她翻開冊子,發現已經寫上了兩個名字,名叫楊蒙正的魁梧漢子選了巡視坊市,而名叫賈鶴干瘦青年則填了看守藥爐。徐竹蘭剛才從名叫于才思的接引弟子那打聽到,這兩門都是肥差,不過巡視坊市雖然可以拿店鋪孝敬,但是偶爾也有打架鬧事的修士需要自己擺平,她對自己戰斗力沒有自信。所幸看守藥爐的差事還有一個名額,她便同賈鶴作了一樣的選擇,日后不僅能揩些油水,更有丹藥的優先選擇權。
很快就輪到了夏元熙,她拿過冊子一掃,上面看守藥爐、清點煉器材料之類在她看來是“打雜”的工作已經被人填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些端茶倒水、繳納妖獸皮之類的清水衙門,她隨手就寫了個繳納丹藥上去。
“你會煉丹?繳納的丹藥品質不佳可是不算數的。”鐘長老看到夏元熙的選擇,出言提醒道。
“不會,但是門派應該不至于用差的丹藥來糊弄弟子吧?”夏元熙摸出剛才發的月例:“這些夠不夠?”
一時間不少弟子都對這個女童投之以怪異的目光,宗門供應弟子的丹藥向來不會偷工減料,以次充好。在坊市上,有門派標志的一丸丹藥作價可抵同級的兩丸,也不知道這女童發了什么瘋,這樣糟蹋東西。
“外門弟子月度任務上繳聚元丹五丸已然足夠,剩下額外的部分也可供你修煉。但是,這‘其他丹藥若干’的數量,本月是根據入門靈根優劣來分配,可是到了下月,爾等便要自食其力。”鐘長老絲毫不以為怪,門派中以前不是沒有通過這種方法免去勞役的,當然成敗結果就要看下月了。
環視一圈,確定人人都選擇了差事,鐘長老朗聲開口:“接下來隨我到傳法堂挑選功法。”
聽到這句話,臺下弟子都燃起了熾熱的目光。
☆、第37章 心性·阿修羅
正離派的藏經閣收錄功法也算豐富,不過夏元熙看了下總錄上的簡介部分,發現大多都是服食外藥為主的法門,偶爾有以餐霞服氣,存思注想為主的功法,也都是要門派精英才可以支付功德點限時借閱。像她這種外門弟子連封皮都沒資格看一眼。
不過她的《北斗渡死經》和昆侖派三大絕學是同一時代的產物,玄妙無比。據褚照青歸納,目前修真界的功法無非幾類,御女采戰,奪人精血之類左道邪法不提,正道中也分為無數種。餐霞服氣,采日月精華,納五行精氣是為其一;也有存思注想者,在入靜的情況下,參悟圖畫書卷,在腦中構建某種形象,以集中意念,調動內氣。這兩種功法都被認為以丹藥輔助更佳,但是好歹修士自己還要勤于修煉才能有所成就,所以無怪乎正離派在內的大多數新門派,熱衷于尋找靈根出眾的弟子,先授以普通功法以試成效,然后再循序漸進參悟更高深的法門。
而昆侖這樣的上古門派核心功法,并不依賴外藥,以修心為門,把天地作為鼎爐,用以煉己,內養浩然之氣,自成小天地,最終與大天地相通相合,被稱為天仙之道,也是最難修煉的功法。修煉別的不成或許還能用丹藥堆出個筑基,甚至金丹也不是不可能;天仙之道如果無法入門,要么改練其它,否則便是一介凡人。所以雖然天仙之道更為玄奧,更接近大道本身,可是近幾萬年來修煉的人卻越發稀少。
夏元熙的《北斗經》就屬于這種高端功法,自然是視其它取巧的捷徑為異端。由于每人只能選擇兩本功法,她便挑了有關煉藥制器的,畢竟北冥制魔黑律玄符后期需要不少材料,熟練掌握煉制方式也是為將來做打算。雖然在眾多弟子中顯得獨樹一幟,好在她的任務選擇的是上繳丹藥,也并不讓人感到奇怪。
拿到適合自己的功法后,絕大多數新進弟子便迫不及待地來到被分配到的居室,開始悶頭修煉起來。正離派山門所在的靈脈,和提供的丹藥功法著實比他們自己擁有的好過太多,不少人都暗暗發狠,一定要讓人刮目相看。
夏元熙則拿著一本丹經,邊走邊看,心中又是一陣惆悵。本來她連續被褚照青和薛景純說過陰遁學得差勁,想先學點別的轉換一下思路,但是翻開這本丹經,上面大多采用的是九宮八卦爐煉制,而不巧的是陰遁、陽遁九劍也是按九宮法排列的……
“看來這輩子都繞不過這個坎了……”她長嘆一聲,把丹經往儲物袋一扔,反正陰遁陽遁早已背得滾瓜爛熟,索性推演起九宮局來。
她剛拿到這劍經時覺得很奇怪,夏至、小暑、大暑這種節氣為何屬于陰遁?后來才發現,陰陽的劃分是根據加減,因為夏至后陽氣便由盛轉衰,陰氣日盛,所以被歸為陰遁。兩篇劍經并無具體的劍招,總而言之是以天地四時之“勢”以喻劍法,讓修煉者知道什么情況應該采取什么“勢”,修成后自然是千變萬化,妙用無窮,但是也抽象得讓她推演起來很困難。
“咦,按理說驚蟄之后應是春分,正是布育萬物的時節,為什么我會覺得略帶一點大雪肅殺的味道?”夏元熙正在悶頭苦算,覺得情況有點不對,于是亮出玉螭劍。果不其然!她正后、右前、左前方各有黑釘、火球和一張閃耀著雷電的符箓襲來。看樣子對方隱藏已久,此時決然出手偷襲,圖窮匕見,便像是大雪至冬至,正是朔風最為凜冽的時候。她立即按照劍經上所說,閉藏蟄伏,收縮玉螭劍劍路,任其攻勢烈如風雪,并不與之相爭。劍光吞吐,幻化出一道道巧妙的軌跡,分毫不差地彈開殺招,僅守住自身一線生機。
果然,不一會三件法寶的勢頭便緩了下來,她蓄勢待發已久,見對方的攻勢已露疲態,立刻催動玉螭劍。雪亮的劍光伴隨一聲悠長的鳴響,一下蕩開了三件法寶,余勢未歇,一鼓作氣斬向灌木叢后面忙著掐訣控制法寶的三人。
“啊!……”
“嗚哇!”
夏元熙收回玉螭劍,摘下上面串著的三只手掌:“這是新弟子歡迎活動嗎?怎當得起如此大禮?”看著三人服飾應該也是外門弟子,不知道為什么要突然對她痛下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