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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為了小格格,您多少也是用點啊!”冬雪在一旁勸道。
不提這六格格還好,一提這茬,令嬪更是郁郁難解,原想著若是能一舉誕下個小阿哥,說不定皇上一個高興,就能復了自己的妃位,便是個格格也好,只要健健康康的,在自己的□□下,必能得了皇上的喜愛。
只看了這六格格一眼,令嬪心里便是一驚,瘦小的如小貓那么一只,胎毛稀疏、皮膚皺巴巴的一如七旬的老太太,與那日自己看到的五公主那可人樣,可謂是天壤之別,怪不得這皇上只是來看了一眼,便不再來了。
看了眼已經過了兩個月臉上依舊皺巴巴沒什么變化的女兒,令嬪臉色不定,摸了摸孩子的臉,六兒,莫怪額娘對你不慈,額娘也是身不由己!
到了八年的九月初十,九阿哥與五公主恰滿了周歲,由太上皇下旨在乾清宮里為九阿哥與五公主抓周,真真羨煞了宮里的一干人等。
乾清宮里,并排放著兩張大案,上面個鋪設了一張毯子,案子上擺著由內務府準備的抓周的物件,玉扇墜二枚、金匙一件、銀盒一盒、犀鐘一棒、犀棒一雙、弧一張、矢一拔、文房一份、晬盤一具、果筵一席等等。
而四爺又添上了一枚九龍戲珠佩,這玉佩云淑也認識,聽八爺說起過,這玉佩也有些來歷,原是四爺還是皇子時太上皇親賜的,只有當時還是太子的二阿哥,以及養在佟皇后名下的四爺各得了一塊,其余人只有眼紅的份了。
先抓周的永瑞,被奶嬤嬤放在了案子上,在眾人灼灼的目光下,永瑞先是圍著這些物件繞了一圈,慢慢的爬向了案子上的吃食,并在慧貴妃等人幸災樂禍的目光中爬了過去,來到四爺放的玉佩前,拿起玉佩笑了笑。
一旁的奶嬤嬤趕緊到:“小阿哥抓了九龍佩一枚,以后必受皇澤庇佑,前途無量。”
抓完了玉佩,永瑞不理會想要抱起自己的奶嬤嬤,把玉佩往自己的脖子上一掛,又向一旁的的弓爬去,拿了弓,用腳勾著又向書的方向進發,一屁股坐在書上,便不動了。
眾人見了,趕緊恭喜道:“恭喜太上皇,皇上,小阿哥以后必是文治武功皆是了得,盡得太上皇與皇上的真傳!”
“哈哈哈!好!”弘歷樂了,雖知這抓周不代表了以后,但見著自己的兒子能得了一個好彩頭,也是頗為高興,當即賞了永瑞的奶嬤嬤。
接著又輪到了和瓏,小丫頭剛到了大案上,便看也不看這些東西,一心找著自家哥哥,見著永瑞被八爺抱著,看了看一旁的四爺,開口道:“瑪法,抱,抱……”
眾人面面相覷,這弘歷也是頗為郁悶,心想寶兒啊,寶兒,枉費你皇阿瑪如此的疼愛你,要找人抱,竟然不叫你皇阿瑪……
四爺常年冰封的臉上,似乎也因為和瓏的一聲瑪法回溫了不少,上前抱起了孩子,頗為高興地道:“是個孝順的孩子。”
這太后一見四爺高興了,立馬賞了和瓏的奶嬤嬤,抓周結束后,這賞賜也是源源不斷的進了儲秀宮。
第29章 蘭馨
到了九月中旬,四爺再也受不了自家愛人的注意力老是被兩個小鬼奪去,即使那兩個小鬼是他的孫子、孫女,便千方百計的拐帶八爺回江南。
看著板著一張臉的四爺,八爺很是無奈,逗了逗懷里的永瑞,開口道:“弘歷,云兒,我與你們阿瑪打算明日回江南了。”
“怎么如此的突然?”弘歷有些驚訝,原以為兩人會在宮里多住些日子。
白了弘歷一眼,還不是四爺想要過沒有燈泡打擾的二人世界了么,云淑在心里偷偷地道。
八爺含笑的看了眼冷著臉的某人,“宮里總是拘束的很,我和你阿瑪如今已是習慣了閑云野鶴的日子,宮里雖是好,但也比不上那份自在。”
四爺臉上不顯,心里可是笑開了花,在小八心里還是自己最重要啊。
雖有些不舍,但看著兩人間默默的溫情,云淑也很是替他們高興,“干爹,阿瑪,你們到了江南,可別忘了還有一個在宮里受罪的云兒哦~”看了看兩個玩的開心的小包子,“啊,還有小四子和寶兒。”
那我呢?弘歷在心中飆淚,親親夫人啊,你怎么就把為夫給忘了呢。
于是不斷的給云淑使眼色,提醒她還有自己這個大活人,云淑奇怪的看了弘歷一眼,還以為他眼睛抽了經。
于是九月十六,四爺和八爺,就在太后的無限哀傷,和眾人的期盼中,回了江南。
你問這宮里的人為什么期盼啊,那還不是因為只要這太上皇在宮里,那什么爭寵耍手段在他老人家面前都是浮云啊,皇上有是大大的孝子,只要太上皇在宮里,這皇上十日里必是有五日宿在了養心殿,剩下的三日到了儲秀宮,只有兩日給宮里的眾妃嬪啊,上面還有那慧貴妃豎著,也不知何時在能得了皇上的寵幸。
慧貴妃心里也是頗為高興,自太上皇回宮了以后,皇上平日就很少到永壽宮來了,前兩日琮兒還問起怎么最近都沒見到皇阿瑪了,這叫自己怎么回答,想來皇上是不能違了太上皇的意思,才對烏拉那拉和她那兩個孩子這般的好,如今無人管著了,這宮里最得寵的還不是自己?慧貴妃幾乎要忍不住面上露了笑意,瞥了一眼太后,見她未注意起這邊,把懸著的心放了下來,面上依舊顯出不忍離別的哀傷。
云淑看著遠去的車輿,心里有些不舍和羨慕,暗自考慮自己是不是該在乾隆三十年策劃一次假死,可轉眼看了看永瑞與和瓏白嫩的小臉,放棄心里這個可笑的想法,這清朝的后宮,自是母憑子貴,但等孩子長大了以后也是子以母榮,雖不希望孩子參與到皇位的競爭里,但嫡子的身份注定了不爭的后果注定是慘烈的,罷了,一切順其自然方是本心。
轉眼到了九年,這乾隆九年可謂是多事之秋。
先是舒嬪的十阿哥還未滿周歲便去了,這舒嬪哭的是肝腸寸斷,一下子仿佛是老了十歲,云淑探了探她的心思,知道她是真的在為這個死在后宮陰私的小阿哥傷心,心有不忍,便和弘歷提了提,過了些時日,這舒嬪便得了個冊封旨意,被封為舒妃,仍舊住在景仁宮。雖是得了晉封,舒妃葉赫那拉氏臉上也不見什么喜色,倒是令嬪見著這番動作,心思活絡起來,這是后話,先且不表。
而十阿哥殤了后不久,宮外又傳來大阿哥重病的消息,每日里太醫輪流的診脈開方,也不見什么起色,身子是一日日的衰弱下去,只能用藥先掉著,弘歷雖是對這個兒子沒什么感情,但畢竟是自己第一個兒子,想到前世永璜的早殤,心中難免有些郁郁。
即使嘉妃生了十一阿哥,也沒給這宮里帶來多少喜氣。
之后,又收到了四川來的急報,說是齊王爺在平定四川瞻對地區的叛亂的時候,不幸身中流矢不治身亡。
弘歷先是派了烏拉那拉·云嵐前往四川穩定軍心,又接著派人前往齊王府慰問一下齊王家屬,誰知這齊王福晉也是個剛烈的性子,當天晚上就在自己房里殉情而去了,只留下一個年方七歲的嫡女蘭馨,眾人只得把這位小格格一同帶回了京,等候皇上的吩咐。
弘歷想著這是一個做給滿朝文武看好例子,要讓他們知道,只要他們為大清效力,朝廷自是不會虧待有功之臣和他們的家人,想了想便讓人把蘭馨接到了慈寧宮,并令人把云淑也叫了過去。
慈寧宮里。
“皇額娘,這個便是兒臣和您提過的蘭兒。”弘歷指著安安靜靜跟著太監走來的蘭馨道。
“蘭馨給皇太后請安,皇太后吉祥!給皇上請安,皇上吉祥!”蘭馨心里有些忐忑,但是面上不顯。
太后看著蘭馨的通身氣質,心里也頗是喜歡,這才是滿洲姑奶奶該有的氣派。心里雖是喜歡這孩子,但自己身邊已有了個晴兒……
“蘭馨到哀家這邊來”拉著蘭馨的手,仔細的觀察著,“真是個好孩子,皇帝,你說她額娘怎么舍得扔下這么小的一個孩子,就這么隨著她阿瑪去了,真真是個狠心的。”
嘴上雖是這么說,但心里頗是為齊王福晉贊嘆,是個好額娘,為了自己女兒的將來,能把命都豁出去。
“兒臣也是見這孩子可憐見的,便想著收作義女,不知皇額娘覺得可好?”弘歷問道。
太后雖是不管這朝上的事,但皇帝收了有功之臣的女兒做義女,這些好處她還是知道的,便回道:“哀家見著這孩子也是頗為歡喜,當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你瞧瞧這不就成了哀家的孫女了。”
既然收作義女,太后尋思著,這蘭馨必是會養在宮中的,依著皇帝的性子,每日里必會去看看這孩子,可不能便宜了高氏那幾個狐媚子,想來也只有養在中宮名下最為合適,想著等會兒要和皇帝提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