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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閉嘴!”
蘇白沫大怒,操控著高大的血影一掌朝蕭墨拍去。
血影山傀是邪術秘術,這些年里蘇白沫拿血練功,每殺一個人,會分出血來煉血傀,如今這尊龐然大物光是煞氣就能讓修為低下的人灰飛煙滅,是他重要殺器,他把血傀當成了法器。
蕭墨早知道自己是靶子,時刻戒備,方才拉開了距離,也給了楚驚瀾發揮空間。
凜寒劍氣自四方來,血影山傀的煞氣頃刻間被凍住,若在外界,蘇白沫看到楚驚瀾只會有一個想法,那就是跑,但今日楚驚瀾已說了“殺”字,不準備放過他,秘境中不如外界好逃,已是生死關頭,楚驚瀾修為也變成了大乘巔峰,蘇白沫也大膽地動了殺念。
這恐怕是他唯一的機會。
蘇白沫將方才得來的天魔血直接拍進血傀中,血傀的鬼面扭曲出痛苦和暴怒的神情,張口發出長嘯,帶著浩瀚煞氣要將渺小人影碾碎!
與此同時蘇白沫身形一動,拿著把血紅的刀從血傀肩上跳出,直刺蕭墨。
漫天寒霜劍氣從天而降,一劍將血傀的手死死釘住,楚驚瀾從風雪中破開煞氣,摧枯拉朽的劍光毫不猶豫斬向了焚修。
焚修竟還有力氣朗聲道:“你看,他顧著殺我,都不管你。”
蕭墨不但不失魂落魄,反而笑了:“我很欣慰。”
若是神識不穩心結未消的楚驚瀾,會把他寸步不離綁在身側,外人不會知道楚驚瀾此刻的不回頭,是拿怎樣的霜雪荊棘,換回了如今的劍心。
并非不掛心對方。
以前情竇剛開,還不懂得好好去愛人的蕭墨,把擔憂楚驚瀾安危放在前列,因此做了實則過分的決定。
但如今,他們明白了如何去續寫兩人的關系,知道對方最想要的東西。
所以哪怕生死關頭,他們也不會怕。
同生共死,信任彼此,就能無所畏懼。
楚驚瀾可以不回頭,但蘇白沫不敢。
他猜測蕭墨身上沒準還有護身印,一擊可能殺不死,但焚修身上只有他剛給的幾件法器,未必能擋住楚驚瀾一瞬。
本來想攻擊蕭墨讓楚驚瀾分神,但沒想到楚驚瀾竟然完全不上當,蘇白沫只得匆忙推出半招,而后回身救焚修。
蘇白沫可不敢用自己的命來賭,他能活到現在,就是因為小心翼翼。
他一旋身,蕭墨身側便繞出了一只羽翼璀璨的金焰流火鳳,球球張開雙翼擋下蘇白沫半招,沒讓蕭墨受分毫損傷。
蘇白沫方才就算不退,也傷不了蕭墨。
蕭墨滴溜溜轉了轉手中的笛子,微微瞇眼。
——楚驚瀾竟也沒一擊殺了焚修。
血傀回防帶著蘇白沫和焚修退開,蘇白沫看到氣息驟然暴漲到大乘的焚修,也訝異無比。
丹田被毀,修真界成功重塑的只有兩人,其中如楚驚瀾這樣的天之驕子,也用了一年,焚修卻在頃刻間把修為拉到大乘初期,已經是驚世駭俗。
但楚驚瀾雖是頭次見,可觀他氣息,根據靈力脈絡,一眼看出問題:“燃血。”
沒錯,焚修的丹田并沒有修復,他之所以暫時恢復了修為,是因為燃燒了體內的天魔血。
“撐不過一刻鐘。”楚驚瀾下了定論。
“一刻鐘也夠了,你新歡才分神,就算吃藥到大乘,未必比我撐得久。”焚修舔了舔牙齒上的血,“一刻鐘內殺了你,就是我們贏。”
焚修輕易當然不愿用燃血功法,但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方才蘇白沫回護他其實來得及,但焚修看得出來,蘇白沫殺不了楚驚瀾。
今日和楚驚瀾到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時候,再藏著,就真沒活路了,他們得一起出手。
楚驚瀾方才不回頭,仿佛蕭墨對他造成不了分毫影響,焚修和蘇白沫也會重新把最多的攻擊盡數對準楚驚瀾。
他們不知道蕭墨和楚驚瀾實則是同生共死,如果知道,怕不是覺得這倆都是瘋子,就算楚驚瀾給蕭墨的防護再多,換個人來,都不敢這么大膽。
畢竟生死攸關,看看蘇白沫這個反例。
若蘇白沫站在蕭墨的位置,就算身邊一堆防護,他怕也止不住要驚叫呼救,惹得同伴分神。
焚修成了大乘,蕭墨拿出更多丹藥毫不眨眼服下,繼續把修為往上拔,忍著經脈和丹田的疼,也生生提到了大乘初期,他抬頭:“但我們也確定了,你肯定對蘇白沫做了什么手腳,只要你一死,蘇白沫也完了。”
焚修:“就不能是他喜歡我,比楚驚瀾對你還上心?”
“不可能。”蕭墨,“你自己信嗎?”
他的不可能是一語雙關:
蘇白沫和焚修都是以自己的性命為先,說他倆生死關頭不拋棄對方是因為有了感情,他倆自己都不可能信;而蕭墨的另一層意思是,就算退一萬步,蘇白沫真喜歡焚修,也不可能比得上楚驚瀾對他的喜歡。
他和楚驚瀾敢把一切的一切,包括性命托付給對方,蘇白沫敢嗎?
拿蘇白沫來和楚驚瀾比,也配。
蕭墨揮手抬起幻月心,展開了迄今為止最大威壓最重的幻境空間,天空日月分兩邊,其下山石險壑峰崖交錯,蕭墨身影消失在幻境中。
如今雙方都是兩個大乘對兩個大乘,似乎端看他和焚修誰能撐得更久。
血傀一聲吼,抬手撕開天幕,但幻境卻沒因此崩塌,日月天幕后是無邊浩瀚的星辰,還傳來了悠悠的笛聲。
蘇白沫眼神晃了晃,心下狠狠一驚,立馬往嘴里塞了顆清心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