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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快想一想，動動腦，快用你考上211的大腦想一想啊！

米斯達說你的表情好像要把他們揍一頓。

你空空如也的大腦還在瘋狂轉(zhuǎn)動。

喬魯諾申請擔任互送特里休的護衛(wèi)，被阿帕基罵成臭章魚，最后是布加拉提帶特里休上去，并向喬魯諾索要他的瓢蟲胸針。

特里休扭頭看你，想說什么，卻又不得不追上已經(jīng)走遠的布加拉提。

『你在緊張什么？』米斯達將你摟進他的懷中，『身體這么抖，難道是身體還在痛嗎？』

你都沒注意到自己有在發(fā)抖。

『快放開她，米斯達！』正在偵查中的納蘭迦頓怒。

『身體還不舒服嗎？坐下來休息一下吧。』福葛老師難得關(guān)心你。

你緊張得要吐了……

米斯達慢聲安慰你，喬魯諾打開筆記本電腦，說自己沒有感覺到你身上有黃金體驗的力量波動，所以你現(xiàn)在的異狀與他的力量無關(guān)。

你趴到船邊干嘔。

『喂，你到底怎么了，反應(yīng)這么大？』

你吐到胃都在抽搐。

『太緊張了……』

“哈？”

好不容易緩下身體的應(yīng)激反應(yīng)，你虛弱地答，眼前暫時因為生理淚水的分泌而看不清。

晃晃悠悠起身，挪到喬魯諾身前，喬魯諾抬頭，你傾身伏到他耳邊。

『布加拉提進入電梯的時候，你要立刻追過去。』

喬魯諾偏了下臉，目光向下，你也順著望去，屏幕里的追蹤目標已經(jīng)進入電梯。

喬魯諾立即起身，托著筆記本電腦追過去。

『喂！你這家伙！』阿帕基要追上，你伸手阻攔。

『你到底是有什么打算？』

你沒回應(yīng)他，垂眼默數(shù)手機累計的時間，三分鐘過后，徹底不見喬魯諾蹤影，你放下手臂，讓他們?nèi)プ贰?

『真搞不懂你！』

福葛撂下一句，幾人連忙上岸，匆匆朝教堂跑去。布加拉提能不能活全看命，指不定他們能把迪亞波羅提前干掉呢？皆有可能。

盡人事聽天命，你向來如此。

努力過了，該無法改變的，那就是無法改變。老天不叫你活，你再怎么竭盡全力，也是個死。

你于船邊坐下，岸上幾只吃完魚的小貓輕輕踱步，對你喵喵叫。

你注視著它。

肥肥花貓蹭起你的鞋子與毛絨襪，似在討要什么，你默默注視著，不待幾秒，它們便立刻翻臉，沖你嘶啞難聽地叫喚。

動物，生命，也就是這么回事。

對自己有利，才會偽裝成和善的外表，為自己尋得利益。一旦對自己有害，便會打進威脅自己的敵軍，誓要將其消滅。

只要你做的有哪一點不符合他們的心意，他們就想掐死你。

他們想要的是一個能為家族帶來利益的女人、一個能不讓學校蒙羞的學生，不需要有自己的觀點，不需要有自己的喜好，一個聽話、乖順、讓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的生育與學習機器。

你只是被當作物品而已。

你希望自己是件不被人關(guān)注的物品。

如果是條魚就好了，可以游得遠遠的，碧濤海波之下，任誰也尋不到你。

你感到無聊。

布加拉提懷抱昏迷的特里休回來，一眾人上了船，你抬手摸向布加拉提的脖頸，熱的，有跳動，胸口有活人的體溫與心跳，布加拉提沒有死。

『可惡，就差一點！』米斯達咬牙切齒，『差一點就找到他了！』

但愿之后的敵人順序沒變。

海面是紅色的。

不是太陽籠罩的顏色，僅為幻覺。

『老板的能力是削除一定的時間，這要怎么打？』

他們嚴肅的模樣看起來終于體會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親衛(wèi)隊有五人，接下來就是與他們打。如果你們剛才沒有激怒迪亞波羅，應(yīng)該不至于全親衛(wèi)隊一起圍剿我們，一個一個來就很好對付。』

“Diavolo？”喬魯諾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您知道些什么嗎？』

你提供信息，迪亞波羅的替身為緋紅之王，時間的能力覆蓋全世界，能夠預(yù)知周邊未來幾十秒內(nèi)發(fā)生的事、刪除大約十幾秒的時間，通常的操作為看附近有沒有人要殺他，有就刪除時間反殺，沒有就刪除時間逃跑，刪除的時間內(nèi)只有他能行動并有記憶，其他人只會覺得時間消失了幾秒。

『誒，那我們剛剛豈不是差點就被……』納蘭迦說著，其余人臉上都落下了汗。

『所以我才讓你們分開跑，一下子過去的話，有概率被全滅。』你嘆了口氣，『沒想到你們遠比我想象得沖動，還好有攔住你們。』

『但是你為什么要讓喬魯諾先跑？』米斯達提問，『按照你剛才說的，只要分批次跑，是誰都無所謂吧？』

喬魯諾看著你，你稍有心虛。

因為你想讓他當靶子啊。

『為了之后的事，由喬魯諾來做比較穩(wěn)妥，所以在這里需要讓迪亞波羅關(guān)注到喬魯諾的存在，但是，又不能暴露太多，三分鐘后你們追過去正好，可以打斷迪亞波羅的能力和思考。』

他們都認真聽著，這次他們有好好地聽。

『按照原本的發(fā)展，布加拉提會在這里被迪亞波羅殺死，喬魯諾修復(fù)他的肉身，只是令他的靈魂暫存一段時間，現(xiàn)在布加拉提沒有死，我不清楚對未來會有多大的影響。按照原本發(fā)展，威尼斯有三個敵人，但是現(xiàn)在，我不能確定。』

福葛問：『可以透露一下那三個敵人的能力嗎？』

“……”你望天，『我比較希望你們能自己動腦子想，本來就是打算在出發(fā)前一天商量、重新擬定計劃，結(jié)果沒做成，現(xiàn)在就只能隨機應(yīng)變了。』

『你的意思是，現(xiàn)在告訴我們，事情會往更壞的方向發(fā)展嗎？』福葛終于理解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敵人是那些人的話，的確是要非常小心。』

『嗯嗯，所以接下來——』你沖他眨眨眼，『你要聽我的，不可以再主動行動，等打敗那三個敵人，你才能再次動用你的能力與腦袋瓜。』

“？？”小草莓不懂，『為什么？』

『因為按照原本的發(fā)展，對付那三名敵人沒你的事，我怕你干擾他們……你沒發(fā)現(xiàn)嗎，這支隊伍里只有你和我一樣想法不冒進，所以你要和我一起，緊緊閉上嘴。』

『你和福葛簡直像是共用一顆大腦……』

米斯達詫異，你不再理會。

自己至少有一半的思維方式是福葛老師教的，當然像了。

天空漸漸被染成鮮紅色。

因為是春季，幻覺易復(fù)發(fā)。你也不清楚為什么是春季，只是按前兩年的經(jīng)驗，感官的異變都是發(fā)生在春季。

骨頭又開始生痛，喬魯諾的視線放在你身上好幾秒。

『喂……你又不舒服了嗎？』

米斯達坐過來，撫上你的后背，你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正在顫抖。

『為什么，你的腿被黃金體驗治療過？』喬魯諾問，『我的治療能力昨天才獲得，我也不記得以前治療過你，而且你現(xiàn)在的身體正在排斥黃金體驗……』

你骨頭痛，是因為排斥黃金體驗的力量？

你產(chǎn)生一種極為荒謬的想法。

不會是因為黃金體驗被判定為森之黑山羊莎布·尼古拉斯，所以猶格的力量才會排斥？

上一個世界有克蘇魯?shù)拇嬖冢嫔磉@類超能力有可能就源自于外神，黃金體驗又與生命息息相關(guān)，那不就是莎布·尼古拉斯……

這次沒有克蘇魯，但黃金體驗就是黃金體驗，新注入的力量極有可能還是被猶格之力當成尼古拉斯……

可是猶格為什么排斥莎布？沒仇沒怨的，沒道理啊。

……人類無法理解外神，你選擇放棄。

『喬魯諾，不可以收回在她身上的力量嗎？』

『但是我收回來的話，她的腿又會變回鐵架子。』

這可比痛經(jīng)痛多了。米斯達喚了你好幾聲，你才從模糊的意識中清醒過來。

渾身都是疼痛過后的麻頓，米斯達拍拍你的臉，你的眼球略微動了動。

『黃金體驗的力量沒有再被她的身體排斥。』

『現(xiàn)在不痛了。』

喬魯諾與你異口同聲，對視，你先移開視線。

『身體又不能動了嗎？』阿帕基驀地開口，『上次也是，你這身體到底怎么了？』

『為什么會排斥喬魯諾的黃金體驗？我們都沒這個反應(yīng)。』納蘭迦也開口，你沉默。

『你不會又不能說話了吧？』

『不是，我也不知道。』

雖然四肢暫時無法動彈，但嘴巴能動。

『從幾年前就開始了，我清楚大概的原因，但具體的，我不知道。』

人類哪能知道外神的力量是怎么回事啊。

『大概是一種副作用，畢竟正常的普通人沒能力獲取關(guān)于未來的信息，對吧？』

你說得含糊，不過他們大約懂了，具體表現(xiàn)為沒再問你話。

乘船半路，米斯達突然提出要去吃飯，布加拉提說是時候補充一點干勁，于是在附近的餐廳停船。

你沒點餐，站在一旁關(guān)注事情的發(fā)展，喬魯諾在不遠處警戒，特里休還躺在烏龜房間內(nèi)，其余人都開始吃飯。

『不是有些人奉行素食主義嗎？那些人啊，是能啃芝士的嗎？』

『啊？應(yīng)該不能吃吧，牛奶啊雞蛋之類都是從牛和雞身上提取出來的啊……』

米斯達與阿帕基探討起素食主義者，你發(fā)現(xiàn)想讓阿帕基多說話，還是需要有一方主動發(fā)言。

由于納蘭迦不小心把紅酒撒到路人身上，路人發(fā)飆，這群黑手黨將其當成是敵人群毆。

福葛張嘴，你直接位移到他身后捂上他的嘴。

布加拉提還在按劇本演，特里休聽到他們的談話，提供出撒丁島這個位置。

快到了。

你泰然等著，眼見納蘭迦奇怪地撓起頭，撈起還在吃飯的福葛，對他們喊：別管我們！

被你拽進餐廳的福葛不明所以，你讓他坐下，這時你才點餐。

『難道是敵人來了嗎？！』福葛一下子就能想通，你摁下他的肩，讓他稍安勿躁。

門外幾人大喊納蘭迦的名字，福葛幾欲起身，都被你摁下去。

意大利面與燴飯分福葛一半，你開吃，福葛手里轉(zhuǎn)著叉子，不吃。你問他不餓嗎？他才開始吃。

『放心，納蘭迦會解決的。』你嚼著螺旋狀的意大利面，『相信自己好朋友的實力。』

“……嗯。”

福葛皺著眉，你再眼瞎也能看出來他在焦慮。

大廳的水箱忽然間出現(xiàn)喬魯諾受傷的身體，福葛又要起身，你壓住他，納蘭迦從另一邊的走廊跑進來，你從福葛的對面坐到福葛旁邊，把他圈進自己懷里，給他喂飯。

你知道敵人其實就在對面的屋檐上。

但你不允許可以掌控的事件再一次失控。

一旦福葛張嘴，你就喂給他。福葛看向你目光帶著驚悚，你摸摸他的臉。

『他能解決的，別擔心。』你小聲說。

這是喬魯諾獲得納蘭迦信任的事件，也能在生死之中上升喬魯諾的覺悟，你就等著喬魯諾快點開掛，絕對不能再影響他。

納蘭迦跑去早晨閑置的廚房，布加拉提他們也趕過去，米斯達舉起槍，你抱緊福葛，躲到桌子底下。

近乎沖破耳膜的轟炸聲，廚房燃起了火，飄出的濃煙讓人看不清里面的情況。

納蘭迦跑出去，你拉福葛起來，繼續(xù)吃早飯。

『為什么你還能這么冷靜？』

福葛顫抖著雙目，你握緊他的手，繼續(xù)給他喂飯。

『簡直……就像被你控制了一樣……』

福葛顫抖著，卻還是吃下你喂給他的飯。

全程福葛都很乖，完全沒有之前總要頂撞你的勁，你都覺得怪怪的，不適應(yīng)了。

杠精草莓下線了？

寥寥的幾名員工前去滅火，受傷的三人被拖出來。你與福葛吃完早飯，納蘭迦攙扶著喬魯諾回來，喬魯諾去給昏迷的幾人療傷。

『解決了兩個，還有三個。』布加拉提等待受傷的人治療好，催促大家踏上行程。

納蘭迦的神情嚴肅了許多，你在一旁看著，對他張開手臂。他的表情愣了一瞬，隨即與你擁抱，你拍拍他的后背。

『辛苦你了，納蘭迦，你做得非常棒。』你照著以前老師教的哄小孩的語句棒讀。

“……！！！”納蘭迦身體緊繃，放開你，眼神振奮。

你差點就要脫口而出獎勵給他小紅花。

布加拉提說要去機場整一架飛機，趕往撒丁島。下一件事件發(fā)生地就是在馬可·波羅國際機場。

海上滿眼都是紅色，整個世界都是，你有點分不清他們，躲到暫時還能認出是米斯達的毛衣里，閉著眼睛不想看。

『你怎么在這種時候?qū)ξ胰鰦伞幻姿惯_特別不樂意，『你以前怎么不撒嬌……』

『我可以換一個人。』

『別，你就在我懷里待著吧。』他摟著你。

與米斯達斗完嘴，耳朵似乎聽見來自兩個方位的咂嘴聲。

抵達機場已是下午，眼見布加拉提談笑間打劫一架飛機，你的沉默振聾發(fā)聵。

『我感覺不到任何有生命反應(yīng)的物體，這架飛機上沒有任何生物，連一只蟑螂也沒有。』喬魯諾的手放在機翼上，匯報，布加拉提說就這架了。

『等下會有個敵人。』你插嘴，『那個替身是在本體死亡后才發(fā)動，不能殺死他，也不能讓他自盡。』

『啊？那要怎么做？』

『把他大卸八塊吧。』你真誠提議。

『為什么還沒放棄這個設(shè)想！』

福葛眼角抽筋，米斯達“喂”了一聲，指著遠處，『那個就是敵人嗎？』

就在幾十米開外的遠處，有個搖搖晃晃的人影，只是在你眼里，這是塊緋紅色的人形肉瘤。

『喂！給我停下！』

“Sticky&emsp;Fingers!”

布加拉提當機立斷，真就把對方大卸八塊，你正想著怎么保證他活著，喬魯諾跑過去，手放到他身上，說他已經(jīng)死了。

你：？？？

布加拉提湊過去檢查，『他自盡了。』

你：……

什么玩意啊，怎么全世界都在與你作對！

『那你們加油。』你木著臉，原本想著這架飛機保住的話可以直接用，結(jié)果這是非要到達撒丁島再重新找飛機。

也罷，這是特里休覺醒替身的重要之戰(zhàn)，不省去最好。比起能多一個可用戰(zhàn)力，飛機這種可替代物品就不具備誘惑力。

你藏起烏龜，不讓特里休有退縮的余地。

成為背景板的消音福葛又被你拖走，跟隨阿帕基去駕駛艙，進入烏龜房間。

『這次又是什么……我已經(jīng)明白你的行動邏輯了。』福葛汗顏，『有必要這么拖著我走嗎？』

『說英語，意大利語我只能聽懂一半。』

『……好吧，所以這次又是什么？』

為了不被阿帕基聽見，你附在他耳邊給他解釋替身臭名昭著的B.I.G的運作方式，通過吸取能量來達成細胞再生與繁殖，而它的捕食技能需要的是速度，它便擁有“你跑多塊我就跑多快”的速度，這就是一個BUG一般的存在。

福葛皺起眉，他的目光放在別處，你猜他是在思考對策。

布加拉提抱著人進來，是受傷昏迷的納蘭迦、米斯達、喬魯諾。傷勢與上次一樣，但布加拉提的表情……

他知道劇情，沒有上一回的心痛難忍，但是，卻很復(fù)雜。

復(fù)雜到你讀不懂。

布加拉提出去，福葛找出房間里的醫(yī)用箱，給受傷的人處理傷口。他比你要熟練，輕巧地挑出傷口里被攻擊的爛肉。

喬魯諾昏迷著，昏迷期間還在咬牙發(fā)抖，你將他的腦袋放上自己的大腿，慢慢給他拭去血跡。

他半睜開眼。

喬魯諾的身體正因斷臂的疼痛而抽搐著，目光時而渙散，喉嚨間僅有幾聲簡短的呻吟。你撫上他已被汗液溻濕鬢發(fā)，力度輕柔地幫他梳理毛發(fā)。

『很痛吧，喬魯諾。』你慢慢撫摸他的臉頰，又輕拍他的肩膀與后背，輕聲說道，『睡吧……別擔心，會好的，安心睡吧……』

他發(fā)抖著，看著你，慢慢瞇起眼，閉上眼。

這也太好哄了，和你以前聽畢業(yè)學姐講的哄小孩睡覺之辛苦程度全然不是一個檔次。

福葛正在縫合納蘭迦的傷口，米斯達的傷口已經(jīng)被他清理干凈，你去給米斯達縫合，上次給他繡了花花，這次換縫幾只米老鼠。

……迪士尼不會給你寄律師函吧？

正當你沉浸于給米斯達的皮膚繡米老鼠，米斯達身體微顫幾下，醒了。

『抱歉……讓你看到……這樣的一幕……』

“……”

你發(fā)愣著，他無力顫抖地搭上你為他縫合的手臂。

『抱歉……』

他又一次說著。

為什么？

他為什么要跟你道歉？

你不明白，上一次不明白，這一次仍不明白。

“米斯達。”你拍拍他發(fā)青的臉，『你為什么要和我道歉？』

他緩緩睜開眼，又虛弱沙啞地吐出。

『因為……你是我喜歡的人，讓喜歡的人看到這樣的場面……不太好……』

『明明應(yīng)該由我保護你，不讓你看見這么可怕的事，這些血腥……我也不想讓你看見我受傷……』

『這樣……我感覺自己很沒有用……』

……

啊。

是這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