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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婳咬著唇,想當作什么事也沒發生過,一雙腿卻沉甸甸的,灌了鉛似的,怎么也邁不進去。
是真的尷尬。
等了又等,也不見門口的人有動靜,封遣眸色沉了幾分。
他煩躁地丟了幾張牌出去,“不是有非常重要的事著急見我?這會兒又不急了?”
封遣的聲音很淡,長輩對晚輩的語氣,沒有半點情緒起伏。
童婳卻聽得喉嚨發干,骨子里對封遣的天然畏懼又涌了上來。
她煎熬得不行,不止一次想逃,想到事情敗露帶來的后果,還是咬咬牙進去了。
封遣看在眼里,的眸色松動了一些,余光瞥見童婳刻意拉開、恨不得在兩人之間劃一條天塹的距離,又沉了。
氣氛再一次凝滯。
荊柏非幾人察覺到了不對勁,但誰也沒敢吱聲,怕哪句話不對又把人惹怒了,只幽幽地把目光投向童婳,猜測著她到底做什么人神共憤的事了,惹得封家這位祖宗情緒起起伏伏的,比海上的風暴還難捉摸——
封遣雖然性子冷,難以接近,但只要不主動招惹,犯他的忌諱,是不會對女人盱衡厲色的,更何況童婳還是他侄媳婦。
童婳本來就緊張,被數雙眼睛這么來回地探究打量,神經繃得更緊了,后背控制不住地生出一層薄薄的冷汗,連帶著嗓音都發起啞來,“小、小叔……我、我能和您單獨談么?”
荊柏非是真的很想知道童婳哪里惹到封遣了,結果小姑娘一開口就要把人支走,完全沒有滿足自己好奇心的意思,不干了,“不是,大家都是自己人,你有什么事是我們哥幾個不能聽的?這么見外可不好啊侄媳婦……”
刷!
桌上的煙灰缸猛地被推遠,刺耳的聲音讓在場的人都震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