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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大家都在笑,笑聲幾乎要掀翻了房頂,令每一個聽到的人,都能感受到那種快樂的心境。
潘珍領著他們轉了個圈,忽然看到了站在一旁的宋荔晚,驚喜道:“宋小姐!”
她用的普通話,不少學生也好奇地用稀奇古怪的腔調喊“宋小姐”,宋荔晚忍不住笑了,示意潘珍說:“我在旁邊等你?!?
“我們馬上下課了?!迸苏洳亮瞬令~上的汗,開心地笑道,“很快!”
十幾分鐘后,下課鈴總算響了起來,潘珍往日還需要趕往貧民窟,今天因為和宋荔晚約好了,所以請假了一天,難得可以早點休息。
學校旁邊便是湄南河,并不算多么清澈的河上,沿著岸邊架滿了各色的小船,其中幾條高出別的一頭的,是高級餐廳。
一到傍晚,便有星星點點的花燈沿著河道依次亮起,不管晴雨,遠遠望去,都似銀河瀉地。
“過去用的是蠟燭,后來發現,用電的更省錢?!迸苏鋬叭灰呀泴@里的傳統信手拈來,“這幾年,這邊說要搞旅游市場,雖然我覺得十有八九搞不起來,可還是對河邊的風景整治了一下,否則之前,這邊每天都是臭的,哪有人愿意來?”
說這些時,潘珍眼睛里亮晶晶的,對于在這里的生活,她是真心實意感到滿足。
宋荔晚卻有些心疼,看著她曬黑了的皮膚,和明顯瘦了一圈的面龐,柔聲道:“珍珍,我之前被救出來后,一直在昏迷,最近才剛剛醒來。我本來以為你已經回京中了,沒想到你還待在這里。我今天來,是想要感謝你,那時那樣奮不顧身地幫我,又在最關鍵的時刻,替我打出了那通電話,我才能獲救。”
“宋小姐,你那天和程潘那個混蛋說,我們是可以用生命相托付的朋友,朋友之間互相幫助不是應該的嗎?你來看我我很開心,可你如果只是來和道謝的,那我可要生氣了。”
“這倒是讓我準備了一肚子的話都說不出來了。”宋荔晚被她堵了回來卻不生氣,只是問她,“那你有什么需要的嗎?我是說,你的學校,你的教育事業。我聽說你每天都去貧民窟上課,那里安全嗎?”
說到這些,潘珍倒是不排斥了,有些無奈地聳了聳肩:“我是老師,還是中國人,那些人不太敢對我做什么。但是那里環境真的很惡劣,宋小姐,你能不能幫幫那些孩子?”
這正和宋荔晚不謀而合了:“當然。珍珍,我第一部 監制的電影今年就會上映了,我原本打算將收入捐出去修建學校,多在這里加一座,我想也不成問題?!?
“這真是太好了!”潘珍立刻露出個燦爛的笑容,“宋小姐,真是太感謝你了!”
“朋友之間,不必說謝,這不是你剛剛說過的嗎?”
兩人又說有笑,一旁的靳長殊難得被人冷落,卻甘當壁畫,在她們說笑時,已經喊來了侍應生點好了菜品。
見兩人說話告一段落,這才說:“除了荔晚,潘小姐,我也要感謝你?!?
潘珍一直極力避免看向他,聞言猛地坐直身子,像是被老虎盯上的兔子一樣,乖巧道:“靳先生,您客氣了?!?
“你是荔晚的朋友,對我不必這么客氣。潘小姐,若不是你撥打了那通電話,我同荔晚如今的命運,還不知要如何發展。如果你需要的話,我可以將潘氏的產業還給令尊……”
潘珍卻頓了一下:“能……不還給他嗎?或者,不要全還給他。反正他拿了錢,也只會花天酒地?!?
“你說了算?!苯L殊微微一笑,將早已準備好的一份文件,放在了她的面前,“這里是潘氏名下曾經的全部產業,這一年來在js的管理下,增值了百分之十五,潘小姐,只要你在這上面簽字,這些,全都屬于你了?!?
潘珍不敢相信地張大了嘴,半天,才呆呆地說:“可我……可我只是打了一通電話啊?!?
“你拯救了我的豌豆公主?!?
靳長殊微微側眸,凝視著宋荔晚,窗外長河上婉轉的流水,和沿著流水錯落的明燈,一盞一盞,映亮他們的眉眼,燈火閃爍,長明此夜,那是任由什么,都比不過的情人的真心。
“這些對我來說,不算什么?!?
“這些給了我……我想干什么都可以嗎?”
“你想干什么都可以,如果你無暇自己管理的話,我也可以繼續讓js的人替你管理,名義上仍歸屬于我。我想這樣的話,令尊也不會找你的麻煩?!?
潘珍眼前一亮,簡直不敢相信,靳長殊這個大魔王,居然可以如此的體貼入微,連這種事情都為她想好了。
旁邊的宋荔晚雖然沒想到,靳長殊會拿出這樣的東西來,卻也勸潘珍說:“珍珍,你就收下吧。我和靳……我和長殊已經訂了婚,夫妻一體,這是我們共同的想法,我相信,有了這些錢,你就能更好地幫助有需要的人了?!?
熾熱的目光投注在她的身上,若不是隔著單薄的布料,似乎這一刻,就要將她吞入腹中。
宋荔晚面頰微微發燙,卻裝作若無其事,只是感覺到桌下,靳長殊的手指,輕輕地觸碰她的指尖,尾指勾住她的尾指,卻又在兩只指尖交錯一瞬,將她整只手都包裹入掌心之中。
“是,夫妻本是一體?!?
靳長殊唇角翹起,明明聲音仍是往日的冷淡清冽,卻又莫名讓人感覺到,他話語之中的愉悅之意。
“我和荔晚成婚時,潘小姐,請你務必要來見證?!?
作者有話說:
一直乖乖地不敢招惹老婆的靳狗:我就知道,老婆想和我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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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3章
63
這一場飯局稱得上是賓主盡歡。
飯后, 潘珍謝絕了兩人送自己回去的好意,自己走回了學校的老師宿舍, 只剩兩人, 沿著河岸慢慢地向前走去。
熱帶的天氣,即使夜晚,也依舊熾熱, 風吹過河面,卷著河上難得的清涼水汽撲面而來,岸邊的燈依舊亮著, 吸引了細小的飛蟲, 繞著那橙紅色的燈光不知疲倦地飛舞著。
大南的重工業很少,由此帶來的, 是格外澄澈的天空, 明日一定仍是個萬里無云的晴朗天氣,連夜間的能見度都極高,能夠望見銀盤似的月亮, 安靜而溫柔地掛在上空。
月光灑下, 映得前方鋪了石板的小道也泛起了銀色的光芒, 側耳去聽,能夠聽得到昆蟲振翅的聲響。
宋荔晚很久沒有這樣閑適的時刻,只是漫無目的地走著, 不必在意要去往何處, 也不必思考,將會在哪里停下。
一旁的靳長殊, 也默契地沒有作聲, 只是手中提著一盞剛剛在路旁買來的小小的瓷燈。
瓷燈的做工并不精致, 釉面凹凸不平, 連上面的雕花都斷斷續續,里面那一截小小的蠟燭,燈火幽微,在水汽間,搖搖欲墜,卻被一只驕矜而優雅的手,握在了掌心之中。
他同宋荔晚并肩而行,那燈便替宋荔晚照亮了前行的路,不過方寸之間,卻讓人望見火苗時,忍不住升起了對溫暖的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