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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纖細的眉微皺,漂亮的杏子眼黯淡下來,長睫微顫,像是脆弱而輕盈的蝶翼。
看起來很失望。
程予白心一緊,像是被人狠狠用手攥住了一般,讓他難以呼吸。
“我以為你很成熟,能處理好自己的情緒的。”
葉魚嘆了口氣,聲音柔和的繼續說道:“可是你一直這樣激動,根本沒辦法冷靜下來……”
她抽出被男生鉗住的手腕,少女纖細伶仃的手腕漂亮極了,可惜上面已經被箍出來了一道紅中透紫的痕跡,印在白膩柔軟的皮膚上,格外的猙獰,而且刺眼。
葉魚輕輕揉了揉那道難堪的印子,在程予白望過來的失神目光中溫柔的質問他。
“你現在,和讓我害怕的江嶼他們又有什么區別呢?”
打開的門里,只有程予白一個人出來。
他走的很慢,身體有些僵硬,好像離開的每一步都需要很大的力氣去邁開一樣,罕見的失了儀態。
路過站在原地等待著的江嶼的時候,程予白停了下來。
真礙眼啊。
是已經開始光明正大的在他的面前去覬覦他的小魚了嗎?
真想像處理垃圾一樣把這群礙眼的賤人處理掉啊。
他短促的笑了一下,半明半昧下的眉眼看起來有些陰翳,聲音沉沉:“是以為這樣就能上位了嗎?”
江嶼“嘖”了一聲,靠著墻的身體站直了些,輕飄飄的開口:“可能性還是比剛剛下位的要大上一點的。”
“起碼,比你想象的要大很多。”
江嶼的身形挺拔勁瘦,微微傾身的姿態像極了一只蓄勢待發的獵豹,只是語氣依舊懶洋洋的,帶著一股子挑釁的意味:“畢竟,有的人好像剛剛被清零了。”
清零,呵。
心里的怒火不受控制的呼嘯著席卷大片的空洞,煙熏火燎著他的理智,都是這群賤人,小魚才會和他分手的。
程予白斂去眸中的狠戾,和他平日里溫和矜貴的模樣并無二致,端正挺直的立著,唇角微微勾了勾:“是嗎?”
“作為朋友,我建議還是做好再輸一次的準備比較穩妥一些。”
他的聲音溫和,甚至帶了些笑意,只是淺淡到近乎于無:“輸了第一次,就很容易輸第二次了。”
第五十七章 默契的親密(程予白、裴濟川)
初冬里天色暗沉,上午幾節課過去,教室里已經哈欠遍地。
葉魚整理了一下書冊,打開儲物柜,里面塞滿了的禮物和信件頓時失去阻擋叮叮當當全掉了下來。
自從她和程予白的分手消息傳遍了學校之后,儲物柜基本上需要日日清理。
剛開始會有人送一些貴重的禮物,如手表,項鏈之類的,葉魚將這些禮物一一找到贈送的同學禮貌還了回去之后,便都開始送一些相對平價的小飾品和小蛋糕之類的,還有信件。
無論是小東西還是信件,都被她很好的保存了起來,騷擾的信件被扔掉,食物的話會分給班中的女同學一起吃。
其中有個每天午后都會出現的小蛋糕很好很好吃,甜而不膩,絲滑綿軟,純手工的并無品牌,不知道是不是送禮物的同學的家中廚師做的,葉魚忍不住把這個留下來,等放學帶回去和奶奶一起吃。
她照例將吃食和周圍的女孩子分了,后座的女生開心的接過一盒巧克力,忍不住和葉魚吐槽:“因為小魚太受歡迎了,最近已經吃胖了很多,真是幸福的煩惱啊。”
一旁的女生笑她:“你接巧克力的動作比誰都快。”
葉魚也淺淺笑起來,然后和齊笑去學校的餐廳吃午飯。
兩個人打了飯菜后,找了一個安靜的位置。
剛坐下,便聽到男生帶著笑意的溫和聲音:“介意我坐在這里嗎?”
是程予白。
葉魚從未見過他來學生餐廳吃飯。像程予白這種家中為學校建設投入大量金錢的金字塔頂尖的學生,是有自己的休息室的,午餐一般是程家的管家送來,或者是海市幾個知名的私房菜館和西餐廳的外送。
她一時間不知道說什么。
不等葉魚開口,程予白便在她的旁邊坐下了。
齊笑忍住開口攆人的沖動,恨恨的拿叉子叉著餐盤里的小羊排,然后突然眼睛一亮,朝著不遠處招手。
“裴學神,坐這里!小魚也在!”
清冷挺拔的男生端著餐盤,聽到齊笑的話之后,頓了頓,直直走了過來。
葉魚眼睜睜看著神色冷淡的裴濟川坐在了她的對面,還是齊笑特意給他挪的位置。
如果齊笑知道這兩個人在不久前才打了一架的話,應該不會輕易讓他們坐在一個桌上吧。
葉魚迅速低頭,認真吃飯。
餐桌上的空氣冷到讓人窒息,連氣氛王齊笑好像也感受到了有哪里不對,閉著嘴沒開口說話。
手邊的餐盤突然被擺上了好幾只剝好的蝦,已經去了蝦頭和蝦殼,只剩了白白凈凈胖嘟嘟的蝦仁。
和程予白一起習慣了的葉魚不知不覺的吃完后,才突然反應過來,抬頭去看身邊的程予白。
男生側臉清雋溫柔,正在拿著手帕慢條斯理的擦拭著給她剝完蝦的手,注意到葉魚的目光后,自然而然的將手邊的檸檬薄荷茶遞給她。
葉魚下意識接過。
程予白笑了笑,溫聲提醒她:“記得把它喝完。”
檸檬薄荷茶清口提神,葉魚不喜歡漱口水的味道,又沒有午睡的習慣,程予白便每次飯后都會給她準備。
溫柔矜貴的男生細心的將剝完的蝦放進少女餐盤,漂亮清麗的少女便自覺的一個一個吃完,又乖乖接過男生遞給她的水。
相處的氣氛自然而親近,其他的一切似乎都被有意識的隔絕在外。
裴濟川嫉妒的無法呼吸,不動聲色的握緊了手中的筷子。
第五十八章 她不喜歡薄荷的味道(程予白、裴濟川、周向行)
葉魚有些苦惱。
她咬了咬下唇,對上程予白保持著正常朋友距離卻又似是而非的模樣有些煩躁。
男人真討厭啊。
她慢吞吞抿了一口,猶豫了半晌終于開口:“謝謝你,阿白。”
少女的音色甜軟,即便拒絕起人來時也是溫溫柔柔的。
“不過以后不用這么麻煩了,”她頓了頓,繼續柔聲道,“我其實不太喜歡薄荷的味道。”
斯文溫和的男生慣用薄荷香,草木的溫柔底色中摻雜著屬于薄荷的微涼和冷峻,不動聲色的將距離感拉開了些,帶著天生的矜貴。
同他親吻親熱時,鋪天蓋地的薄荷香便籠了下來。
所以,她不喜歡薄荷。
程予白游刃有余的動作微微一滯,眉眼陰翳駭人。
只是片刻。
他的眉眼依然是溫和的,唇角的笑意帶了些許無奈:“小魚,不喜歡薄荷為什么沒同我說呢?”
“你永遠不用在我面前勉強自己。”
葉魚垂下眼,還未開口另一道清冷的男聲響了起來。
“不喜歡薄荷的話,試一下它吧。”
她抬頭,一杯微涼的酸梅湯被放在她面前,裴濟川修長的手抽去,指骨節處透著淡淡的粉。
很早之前聽說骨關節處粉色的男生那方面都很厲害。
葉魚忍不住胡亂的想,好像沒錯。
就是有些過分厲害了。
男生的神色依然是冷淡的,同他對上視線的那一刻卻莫名感覺鏡片后的墨藍眸色比起平時濃郁了些。
葉魚確實還挺喜歡喝酸梅湯的,她家的院子里有口水井,夏天里奶奶便會在里面冰鎮了酸梅湯,放在葡萄架子下她正在寫作業的桌上,給她解暑。
裴濟川收回手,垂眸淡淡開口道:“心理學上的迎合傾向者確實難以拒絕和否定別人,即便他們并不喜歡。”
“面對這種情況,心理學家一般會建議多嘗試一些新的選擇。”
男生的聲音冷淡,卻又仿佛隱隱帶了若有若無的其他暗指:“說不定,下一個就是喜歡的了。”
午間的教學樓一片寂靜,走廊盡頭的男衛生間里,隱隱傳來說話的調笑聲。
“葉魚的腿真的絕了,今天她上講臺作報告從我旁邊過的時候,我看了一眼忍不住就硬了,不知道程少爺怎么舍得和她分手的。”
說話的男生夾著煙,一邊說著一邊拉下褲鏈放水。
旁邊的男生也猥瑣的笑起來:“程少爺什么沒見過,肯定早就玩膩了。”
夾著煙的男生吧咂了一下嘴:“說不定我也有機會呢,像葉魚這種家里窮的不就想釣個金龜婿嘛……”
他話還沒說完,門口突然出現了一個高大健碩的身影,帶著笑意的聲音卻涼得人心尖打顫:“什么機會?”
“下半輩子住療養院的機會需要嗎?”
夾著煙的男生聞聲轉過頭,褲鏈還沒拉上,被周向行扭著手臂直接將他的頭按進了自動沖水的小便池里。
還未來得及沖干凈的黃臭尿液和自動沖水裝置的冰冷水流混作一起糊在了他的臉上。
周向行笑吟吟的開口:“嘴這么臭,好好洗干凈吧。”
他手里的煙被周向行抽去慢條斯理的按在手腕處的靜脈血管上的皮膚上,火星接觸到皮膚的一瞬間男生立刻痛得叫出了聲,又喝了一嘴的水。
手腕是人體全身上下皮膚最薄的地方之一,這也意味著是最疼的位置之一。
他忍不住哀嚎起來:“周少爺,對不起!我不敢了……你放過我!”
一旁的男生哆嗦著嘴想說些什么,卻顫了半晌什么都沒說出來,被騰出空的周向行一腳踹在了地上,踩在了膝蓋上,用力碾了下去。
高大挺拔的男生身上還隱隱帶了些甜品的香氣,在兩個男生不斷的求饒中,英挺正派的臉上滿是憊懶和厭煩。
“還是臭蟲知道怎么惡心人啊,真是該死……”
第五十九章 帶著項圈的小狗(江嶼)
班里下午突然少了兩名男同學,據說是突發疾病去醫院了,并沒有人在意這件事情。
葉魚按部就班的邊學習邊復習。
自從分手后,葉魚就有了更多的時間學習了。她很少分出心思去關心其他事情,和女生們雖然關系很好,但除了齊笑之外大多是泛泛之交。
她早已經將高考的全部知識內容學完了,但保險起見還是一遍又一遍的做題,鞏固和反復記憶,然后在休息時間里放松去看一些自己感興趣的相關領域的論文和著作。
在放學后打開儲物柜,看到按時出現的小蛋糕的時候,葉魚唇邊的笑意真實了許多。
今天的小蛋糕是草莓慕斯,漂亮的愛心形狀周邊嵌著一圈顏色可愛的奶油草莓,香甜氣直沖人的鼻尖。
葉魚忍不住想,一定是個可愛又溫柔的女孩子才能做出來這么漂亮可愛的甜品吧。
她回到家,和奶奶一起吃了飯,又吃了蛋糕,接到了江嶼的電話。
書桌上老式軍綠色臺燈明亮的光下飛蛾在來回的擺動,電流傳過來的男生聲音有些失真,透著淡淡的沙啞,伴著夜晚的風聲,無端的有些寂寥。
“小魚,我好像發燒了……”
葉魚出來的時候,個子高高的男生像只小狗一樣呆在門邊的角落里蜷縮著,和枯敗的花盆排排蹲在一起。
看見她立刻男生平日里冷戾的眉眼立刻軟化了三分,漆黑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漂亮的玻璃球。
葉魚微微俯下身,伸手在江嶼額頭上試了一下溫度,收回手時,男生黑色的碎發掃過手背的肌膚有些癢。
確實有些燙,以至于江嶼仰起頭時葉魚很容易的看到了他蒼白的面頰泛著些不太正常的紅暈。
以及,掩在黑色沖鋒衣下半遮半掩位于喉結下方的,皮質的黑色項圈。
葉魚的目光最終落在上面,笑了笑:“只是發燒嗎?”
看起來更像是,發騷了啊。
少女的聲音溫柔,江嶼臉頰卻不受控制的愈發燙了起來,血液似乎一瞬間的流速都快了幾分。
他抿著唇,勉強克服了巨大的羞恥感,口齒干澀的將心意害羞的袒露給少女:“也想小魚了。”
小魚明明已經分手了,她卻還對著那個人笑,還和他一起吃飯!
甚至連裴濟川那個跟冰塊一樣的心機男也在。
明明,他才是最早的,最聽話的那個啊。
一定是那些人心眼兒太多了,他的小魚才會一時間受蒙蔽忘記了他!
他有些氣憤,又忍不住的嫉妒,恨不得將那些男人大卸八塊,但這一切在見到葉魚后,都乖乖的掩藏在起伏的心緒之下,像是收起了獠牙的野獸,等待著少女的垂憐。
江嶼溫順的仰著頭,讓葉魚摸著他發燙的臉頰,柔軟的指腹滑過面頰薄薄的肌膚,帶起一陣陣無法抑制的酥麻的電流。
他忍不住顫了顫,細微動作下頸間響起了清脆的鈴鐺聲響,在寒風蕭瑟的夜里格外的清晰。
江嶼愣了一下,面頰的粉色蔓延到了耳根,少女卻低下身來,像是獎賞一般輕柔的摸了摸他的發頂,語氣帶了些笑意:“好乖的狗狗啊。”
第六十章 不許欺負我(江嶼 口H)
走上咯吱咯吱響的木質樓梯時,江嶼整個人都是僵硬的。
30塊一個晚上的街邊小旅館,門口掛著劣質而閃爍的燈帶,門廊低矮,走道昏暗,推開的木門搖搖晃晃,攀上鎖扣后依然聽得清外面的聲響。
夜里風寒,幸好房間里有舊式的暖氣片,溫度稍稍高了些。
葉魚拿了一些退燒和治感冒的藥出來,問老板要了杯溫開水,拿回來給江嶼吃。
房間隔音不好,隱隱傳來隔壁一些曖昧的聲響。
手長腿長的男生憋屈又拘謹的坐在床尾,已經面紅耳赤,卻還是乖乖接過水把藥喝下去,葉魚看著他的樣子,忍不住笑起來:“不適應嗎?”
她將剩下的藥放回包里,溫聲問他。
“現在喝了藥了,要回家嗎?”
窗外臨著街,夜晚的霓虹燈將昏暗的房間染上幾分曖昧的,不屬于夜晚的顏色,隨著老式的墻邊暖氣片一起,將氣氛變得像混亂的夢境。
明明是她什么都知道。
明明是她故意帶他來這種地方。
是在測試他是不是真的聽話嗎?
真過分啊,他卻甘之如飴。
江嶼忍不住捉住站在她的手腕,握起來一下一下親著葉魚的指尖,每親一下,脖頸間箍著的項圈鈴鐺便響一次。
像餓壞了等著主人投喂的家養狗狗。
葉魚由著他的啄吻,垂下眼睛看著主動彎下腰仰視她的男生,他漆黑的眼睫顫得厲害,面頰的潮紅隨著逐漸曖昧和濡濕起來的吻愈發的濃和深。
江嶼試探性的慢慢半跪下去,高挺的鼻骨隔著褲襪緩慢的蹭過柔軟的大腿根部。
大概是因為還在發燒的緣故,江嶼的呼吸比起以往更加炙熱,燙得葉魚腿心有些發軟。
她下意識縮了縮,卻被男生的大掌溫柔按住,溫熱的唇齒銜著腰身處的系帶往下拉,柔軟細膩的小腹在半遮半掩中被一寸寸細碎的吻覆蓋。
葉魚仰起頭,張口急促的喘息著。
“小魚,不許欺負我了……”
男生沙啞的聲音從身下悶悶的傳來,夾雜著斷斷續續向下去的舔吻。
真奇怪,明明說著這種話,還要固執的虛張聲勢,去用強硬的祈使語氣。
昏暗陳舊的旅館內,漂亮纖細的少女像是失了力一般倚在沉紅色的木質窗臺邊緣,纖細修長的頸子仰著,脆弱而曼妙,像一副精致養眼的畫,連帶著掉了漆的墻皮和暗紅色的老式窗布都變得油畫質感起來。
可惜栗子色的長裙被迫攔了起來,最私密的腿心處鉆了個高大的男生,曖昧不清的水聲連同著急促胡亂的呼吸聲一起在空氣中飄散開來。
是已經輕車熟路了。
溫熱的唇舌如同最體貼舒適的按摩一般,將早已經浸了水的肥軟肉瓣抿著細細的吃,舌尖一次次輕柔挑撥著顫巍巍露出來的粉色花蒂,卻不忘將濕軟肉穴里包不住的水從容的一點點吃干抹凈。
溫吞卻連續不斷的快感如同潮水一般循環往復的帶著葉魚的靈魂一點點沉入海下,細密的將每一寸肌膚包裹交織起來。
她的唇畔無法控制的泄出幾絲舒服的細細呢喃,小腹和大腿根隨之痙攣般的顫抖起來,溫熱腥甜的水液夾不住,悉數順著腿根流了出來。
又被堵在腿心的唇舌慢條斯理的一點一點舔舐干凈。
回過神的葉魚雙腿還有些發軟,卻忍不住回想,他甚至都沒用舌頭進去……她怎么就這么快的繳械投降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