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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時間,他很少碰她,隔三差五還會睡書房,莊良珍雖有些納悶,但還是叮囑了他幾句,諸如不要看書太晚,注意身體什么的,然后吩咐春露將他貼身換洗的衣物找出來,交給西寶。
誰知沒過多久春露便氣呼呼的返回,先給莊良珍請了安,又尋了個借口,拉過慕桃避在芭蕉旁義憤填膺道:“二爺又不是沒有小廝,那個東珠還真當自己可以紅袖添香了,穿了一身妖妖嬈嬈的水紅色紗裙,戴了一對兒米粒大的紅寶石,頭上還別了朵石榴絹花。”
一個下人,又是紅寶石又是紗衣,平時也就算了,畢竟那是一等丫鬟,可放在大晚上,書房又只有她一個丫鬟,弄成這副樣子在二爺跟前飄,分明就是要……春露死死咬著下唇說不出口,腦子里卻全是東珠和西寶出來迎接良驍的畫面,當時東珠微微將雕花的八角宮燈舉高,輕紗滑落,露出一截白膩的小胳膊。
☆、第091章
東珠穿的如何妖嬈或者和良驍在書房有沒有點啥,莊良珍一無所知。
其實也不是一點擔心沒有,只不過她覺得如果良驍真想偷吃靠防是防不住的,畢竟那是他的身體,而她既然與他達成了某樣共識,所作所為多少會考慮對方的利益,退一萬步講,就算他偷吃,他也有掩蓋下來不讓外人知曉的本事。
翌日,莊良珍與良驍平靜的用早膳,慕桃趁著擺箸的機會疑神疑鬼的偷偷打量他。
不過靠打量是打量不出什么的,關鍵還得看東珠今日有沒有異樣。她與春露對視一眼。
飯后,良驍抿了口茶問莊良珍:“你的丫鬟為何像防賊般偷覷我?你們在搞什么?”
“她們啊,可能是怕你冷落了我?!鼻f良珍喝了幾口茶,又想起另一件事,對神情明顯凝滯的良驍道,“今日我要去趟雙闕街,免得姐姐……以為我惱了她?!?
不管怎樣,良婷安那番話在她心里扎了根,刺的肉痛。
再加上后來與良驍吵了一架,現在冷靜下來,莊良珍覺得再往前一步,答案便呼之欲出,其實答案早就有了,只不過她還存著一種僥幸,看看還有沒有推翻的可能。
良驍卻還困在她前一句話中:“那么你怕嗎?你覺得我會冷落你嗎?”
莊良珍愣了下,不知該如何作答,因為她覺得適當的“冷落”也沒什么不好。
但如果良驍過于花心的話,她也不可能一點也不膈應,除非他不再碰她,但這些都是“小節”,江陵馬場才是不容閃失的大事。
半晌,她才笑道:“你對我挺好的,現在能這樣已經非常好,我們都在為想要的未來而努力?!?
應該是想要的目的而努力吧。
可是她說話真是好聽且圓滑。
……
那之后,她去了雙闕街。
盡管那日良婷安說的話多少惹了她不快,但也不至于紅臉。
她不想承認很喜歡良婷安這個人,只能將注意力集中在這姐弟倆與太子微妙的關系上。
這種事情只能自己去觀察,聽是聽不來的,太敏感了,沒人會放在嘴里說。
莊良珍的到來令良婷安歡喜不已,其實她也很怕那日說的話傷了彼此和氣。
但莊良珍今日來的不湊巧,因為她要去三星觀。
守默道長前些日子染了風寒,一直不大爽利,良婷安很擔心,卻沒想到莊良珍主動提出陪她走一趟。
“怎么說他也是我公爹,我陪你去探望更是理所應當?!鼻f良珍溫和道。
她或許能騙得了良婷安,但騙不了自己。
但她……必須再見守默道長一面。
從前她一直想不通阿爹為何對良驍有種怪異的畏縮,尤其逃走之后,其實他功夫很不錯,否則良氏的人也不至于拿他無可奈何,可他只要遇到了良驍,就手足無措,無從招架,甚至連逃走都變得狼狽。
這是問心無愧的表現嗎?
只有一個人能給她最終的答案。
守默道長一個人住在三星觀,除了女兒和兒子,偶爾還有個女婿,基本再見不到其他親人,莊良珍這個半路兒媳對他又是敬而遠之,所以他怎么也沒想到這一日女兒會攜著兒媳來看他。
其實莊良珍來不來都無所謂,守默道長對她沒啥好感,雖不至于喊打喊殺,可是和顏悅色的相處也有些難度。
莊良珍此行碰運氣的成份比較大,沒想到碰巧了,這位守默道長雖然病了精神卻很正常。
按理來講,莊良珍立在門外遠遠的請個安便可,這里畢竟是守默道長的內臥。事實上莊良珍確實這么做了,但卻沒有離開,反而沉默的站了好久。
良婷安不由詫異,將要請她先去廳中稍作歇息。
莊良珍忽然開口:“良珍此行除了聊表寸心,還有一事不明,勞煩道長答疑解惑。請問,家父莊宜舟當年如何連累了良大夫人?”
這一問不亞于平地驚雷。
好不容易正常了兩天的守默道長噌地一抽,眼睛瞪直了。
良婷安沉聲道:“良珍,你想知道什么我來與你說。”
“不,此事誰也不會比守默道長更清楚。”
方才還好端端的道長果然開始不正常了,內臥響起一陣騷動,有仆婦尖叫一聲,莊良珍面前的簾子就忽地掀了起來,闖出個人,正是神情激動的守默道長。
這種變化根本不似偽裝,也沒有偽裝的理由。
莊良珍有些茫然的看著良敘。
小蝶就立在她身畔,不管良敘有多猙獰也傷不了她。
然而惡狠狠的良敘甫一看清她就愣了下,喃喃了聲“芝娘”。
莊良珍與良驍有幾分相似,而良驍又酷似生母,是以莊良珍長得像藍嫣芝也很正常。
不過良敘很快就恢復“清醒”,憤然道:“你不是芝娘,你是莊宜舟家的丫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