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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家花園打理得不錯,深秋時節(jié)樹木金黃,處處都透著一片濃郁的秋色。白喻剛拐過一個花境,就聽到一句熟悉的聲音傳來。
“張三小姐請自重,我有愛人了。”
男人聲音低沉而冷淡,帶著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意,竟然是季不言!
白喻腳步一滯,下意識躲在了樹叢背后,小心翼翼地探出一個腦袋想偷看。
金黃的銀杏葉簌簌飄落,季不言一襲黑色禮服,旁邊站著一個穿霧霾紫紗裙的卷發(fā)女生,像是一幅優(yōu)雅的畫卷,如果女生的表情能稍微正常一點兒的話。
張子佩今年剛回國,娘家給力,她自己能力也出挑,本來用不著相親,還是看季不言長得帥能力強才答應(yīng)見一面。
沒想到這人長了一副好面孔,本人性格糟糕透了。
她明明穿得這么仙女,還非要帶她往坑坑洼洼的草地上走,裙子弄臟了不少,還讓她鑲滿鉆石的高跟鞋沾了灰,變得灰不拉幾的。
要是換別人,張子佩早就扭頭就走了。可惜季不言長得實在是帥,人模狗樣站在那里,滿足了她對男友的一切想象。
行吧,也有可能是男方太直男,那老娘再給他一個機會。
張子佩這樣想著,恰好看到一片銀杏葉落到季不言肩頭,她伸出手準備替對方拿掉葉子。
卻不料季不言劈頭蓋臉就來了這么一句話。
直接踩中了她兩個雷。
張子佩深吸一口氣,露出一個假笑:“季先生,我只想幫您拿一下樹葉,您即使不愿意,也犯不著這么沒紳士風度的斥責我。還有,能不能請您別叫我張三,畢竟沒有哪個女生愿意被人這么叫。”
季不言:“我知道了,張三小姐。”
張子佩:“…………”
一瞬間,張子佩的臉上仿佛打翻了調(diào)色盤,一陣紅一陣白。
這是什么絕世渣男,她兇巴巴的瞪了眼季不言,頭也不回轉(zhuǎn)身離開了。
白喻知道季不言毒舌,但沒想到他這么能氣人,但又有點淡淡的爽是怎么回事?
白喻看得解氣,又忍不住想逗一逗季不言,眨眨眼擠了幾滴眼淚,這才從樹叢后面走了出來。
季不言一抬頭就看到白喻泛紅的雙眼,他怔了怔,連忙忍不住把人拉進懷里,問:“誰欺負你了?”
白喻委委屈屈的說:“我一到就聽季老先生說要給你介紹相親對象,而且我剛剛看到你和那個女生在一起……”
“我拒絕她了。”季不言抱住白喻,低頭吻掉他臉上的淚,神情愧疚而真誠,“我保證,以后不會發(fā)生這種事情了。”
白喻還在演戲,演著演著季不言的吻就落了下來,他們分開大半個月,哪怕是牽個手都能讓人熱血沸騰,白喻哪里拒絕的了對方的親吻。
直到被季不言松開,他這才回過神來,劇本不對啊!他怎么這么快就被哄好了?
季不言相親被他抓住,不是應(yīng)該手足無措的解釋嗎?
怎么現(xiàn)在這么游刃有余,把他親得腰顫腿軟,腦袋也暈乎乎的。
在季不言進行下一個動作前,白喻終于推了他一把,埋怨道:“有人呢,別被看見了。”
季不言遺憾的把手從白喻屁-股上挪開,突然問了一句:“你鞋怎么弄臟了?”
“沒、沒什么……”白喻心虛的把腳縮到身后,他沒臉告訴季不言,那是自己踩他蛋蛋替代品留下的罪證。
卻不料下一刻他突然腳腕一熱,季不言竟然握住了他的腳踝。
白喻錯愕:“你干什么?”
該不會季不言知道了要教訓(xùn)他吧?
白喻心里一陣忐忑,甚至腦補出了求饒姿勢。
然而他預(yù)想的一切都沒有發(fā)生,季不言只是半跪在他面前,拿出胸前的裝飾手帕,動作紳士得宛如一個執(zhí)事:“你鞋弄臟了,我?guī)湍悴敛痢!?
他的小王子盛裝打扮來看他,可不能讓臟兮兮的皮鞋壞了氣氛。
白喻臉唰一下就紅了。
張子佩走得太急,從國外高定回來的裙子也被劃破,這讓她幾乎要維持不住淑女形象,都怪可惡的季不言!張子佩踢了一腳樹干,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整個人都被定在了原地。
在花園深處,曾經(jīng)在她面前表現(xiàn)得高高在上的青年,此時卻半跪在一個陌生少年的腳邊,正小心翼翼地用手帕清理對方的皮鞋,動作溫柔,幾乎虔誠。
張子佩:“…………”
張三小姐請自重,我有愛人了。
季不言拒絕她的話在耳邊回響,張子佩這才驚覺,那個原來季不言是個gay!
怪不得對她那么差,原來是有男朋友的!
沒想到導(dǎo)演和影帝竟然是個gay,而且還交了一個男朋友,這要是被他粉絲知道了,不是最好的報復(fù)嗎?
被氣暈頭的張子佩掏出手機想要拍照,然而在她打開相機后還是放棄了。
雖然季不言對她沒紳士風度,但她也沒必要為此就把這件事捅到網(wǎng)上。
但這口氣她無論如何也咽不下去,該怎么辦才好呢?下一刻,張子佩看到了遠處的季賢。
張子佩眼睛亮了起來,她撩了撩頭發(fā),擺出一個無懈可擊的笑走了過去:“季伯伯,聽說您在找季先生,剛才我在小花園里看到了他。”
花園深處的石椅上,季不言把白喻哄得坐在腿上,正親昵的用嘴唇描摹白喻的五官,從額頭到眼睛,從耳尖到嘴唇……
分別太久,對他的渴望已經(jīng)寫入骨髓,無時無刻都在叫囂要更進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