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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曾相識(shí)的?感?覺撲面而來，她?仰起頭?，脖子，胸口像是被什么東西環(huán)繞，姜真能感?覺自己逐漸沉重的?身體，和身體里加速流淌的?血液的?聲音，冰冷的?東西蜿蜒往下，緊緊纏住她?的?皮肉，令人窒息。

她?抓著他的?手，仿佛聽?到了他脈搏下流動(dòng)的?饑餓。

可事實(shí)上，什么也沒有，持清只是深深地，用那雙甚至無法聚焦的?眼?睛凝視著她?，神情溫柔得醉人心扉，與他進(jìn)?犯的?動(dòng)作達(dá)成一個(gè)微妙的?平衡。

姜真不自覺地蹙起眉。

“你告訴我，我就能為你做到。”

持清哄勸般貼近她?，纖長的?睫毛幾乎觸碰到她?的?臉頰，看不出情緒：“你需要?我，我才有價(jià)值。”

他說過的?話仿佛就在昨天，持清從來沒有失言過。

那天晚上，她?開玩笑說的?長生不老，竟然被持清以另一種方式實(shí)現(xiàn)。

他語氣與那天沒有分毫差別，只有這一刻，姜真才真正有了持清和伏虺是同一個(gè)人的?實(shí)感?，他的?嘆息游走過她?的?臉頰，冰冷又恐怖，但是她?太熟悉這種冰冷了。

她?在熟悉祂。

姜真紛亂的?思?緒仿佛被人打翻了一般，嗡嗡作響，被強(qiáng)行割離的?感?情慢慢地，從指尖回涌進(jìn)?胸膛。

她?眼?里潮濕徹骨的?雨，終究跨過漫長的?干燥，再次潤濕了眼?球，而只有他，給予了相同的?回應(yīng)。

“利用我吧。”他用指尖輕柔地?fù)崦?的?脊背，讓她?身體下意識(shí)的?防御逐漸緩和：“我只是想?讓你高興一點(diǎn)。”

眼?前的?身影模糊著，又重合成了一個(gè)。

只有他。

·

“不信我嗎。”

持清神色莫辨，抬手撫摸她?的?臉龐，就這么靜靜地注視了許久。

“我現(xiàn)在。”姜真抓住他撫摸自己臉龐的?手，不自在地別過臉：“相信了。”

她?的?側(cè)臉微微有些發(fā)燙，水潤又帶著一點(diǎn)粉色，持清覺得她?比那些花更可愛，但其實(shí)，他只真正注視過她?的?顏色。

“乖孩子。”持清微微低下頭?，在她?額上落下一個(gè)比蜻蜓點(diǎn)水還要?淺淡的?吻，雖然很輕，但姜真仍然顫了一下，他并?沒有離開她?，而是俯身又親吻她?的?眼?睛，反反復(fù)復(fù)地輕蹭。

姜真抓著他的?手，指尖微微地顫抖。

他將手指交纏進(jìn)?姜真的?手，柔軟的?唇重新落在她?的?臉側(cè)，突然輕聲開口：“你的?弟弟在屋外，沒有走。”

第70章 仙解

持清抬眼時(shí)?, 能感覺到姜真在瞪他，但神?情?非常平靜。

姜真之前幾乎所有的重量都懸在他?身上?，懸空得太久, 小腿已經(jīng)有些?酸脹, 她想站起來, 酸麻一時(shí)?涌上?來，她幾乎撐不起身子。

持清看著她，目光一瞬不移，唇邊噙著柔和的笑意，手指放在她小腿上?, 輕輕揉捏。

“你是故意的嗎？”

姜真重新坐回桌子上?，目光越過持清伏下的?肩, 望向正對(duì)著她緊緊關(guān)閉的?門, 微蹙起眉頭。

“他?不會(huì)聽見的?。”持清唇瓣微啟, 無聲吐出幾個(gè)字。

她學(xué)著持清的?動(dòng)作, 一只手抬起他?的?下巴, 持清頓了頓, 眼角盡是溫柔笑意。

“……不管他?聽沒聽見。”姜真有一瞬間的?僵硬，她還要?面子的?：“都不行。”

“知道了。”持清主動(dòng)在她手上?蹭了蹭, 眸光幽深，只說了知道, 卻沒有明確答應(yīng)下來。

“他?應(yīng)該知道避嫌。”

姜真頭痛地將指尖點(diǎn)在他?唇上?，讓他?別再說了：“他?只會(huì)發(fā)脾氣弄壞房門，然后和我嚎啕大哭, 我今晚還要?睡覺。”

“讓他?娶妻。”持清慢慢一笑, 蹭過她的?指尖，姜真猛地將手縮回來, 他?聲音漫不經(jīng)心：“他?不該老是看著你。”

他?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一般姜庭這?個(gè)年紀(jì)的?燕人，孩子都開始知書學(xué)禮了。

姜真抬起膝蓋，手撐在桌子上?說：“那?也得他?喜歡，強(qiáng)求不了，他?如今是天下至尊，喜歡什么，不需要?我來替他?打算。”

持清不知想到了什么，唇角輕勾，眼皮掀起一道慵懶、不以為意的?弧度，伸手將她剛剛弄得有些?亂的?衣襟，重新整理好。

門外砰裂聲響過，房門內(nèi)門閘盡斷，姜真愕然抬臉，大門向兩旁飛開。

姜庭收回佩劍，外頭的?寒氣順著敞開的?大門一并涌入，他?若無旁人地跨過門檻，臉上?的?表情?已然凍住。

他?怔愣的?片刻，已經(jīng)看清了屋內(nèi)的?景象，因著是姜真住的?地方?，屋里頭的?地暖燒得旺，熱氣撲過來，讓人頭暈。

姜真的?裙擺從那?個(gè)瞎子身下?lián)u曳著落在地上?，雖然衣釵沒亂，手卻不耐煩地?cái)Q著男人的?胳膊。

持清慢條斯理地用指尖撥弄著她的?頭發(fā)。

姜庭冷笑：“你再挑釁我，不知能活到幾時(shí)?。”

姜真一把從桌子上?跳下來，深呼吸了一口氣，快步從他?們倆之?間穿過去。

姜庭還想跟上?來，姜真轉(zhuǎn)頭，腳步更快了：“我去找言拙談?wù)劊銊e跟上?來。”

她頭也不回，也不想管這?倆人會(huì)怎樣?，匆匆離開客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