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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晉州看著她,但笑不語。他之前本來是打算等喬喬休息夠了,推薦她去一個她想要的朝九晚五的清閑工作的,但是現在,他改主意了。
越清閑,就越給別的男人留機會留空檔。
喬喬對于一切男女追求之意都很敏感,防患于未然,所以一開始就讀出了陸澤的意圖想要早早斬斷,然而她卻從來沒有懷疑過李晉州。工作嚴厲,時常被罵得狗血噴頭,什么項目艱苦艱難煎熬就讓她頂上,熬夜通宵從來少不了她。這像追求?
當然也不是說他不好,實習完畢推薦入職,保住她升職,在她想辭職的時候把她放進裁員名單里多給了一大筆賠償。她對李晉州的定位就是知遇之恩的上司,舊上司,僅此而已。李晉州這種三十五六歲仍未結婚的黃金單身漢,身邊來來去去從未少過漂亮姑娘,還都是頂級漂亮那種,空姐模特小演員小明星,光她見過的都不少,怎么可能想到李晉州對自己有想法?
喬喬想不到,是因為這想法只是李晉州心中一顆漫長生長了數年的微芽而已。
李晉州是個徹徹底底的傳統成功人士,有旺盛的事業心,蓬勃的野心。愛情于他,是生活里再小不過的一部分而已,甚至參雜著許多的激情與發泄。他也從未曾考慮過婚姻,結婚與經濟利益糾纏一起,于他而言一紙婚書對自己的財務狀況是一種損傷與束縛。
他當年推薦實習生喬喬正式入職,是因為大三的江喬是他招進來的。即使是頂尖名牌大學的學生,對于外資投行的暑期實習也是求之不得格外珍惜的,然而江喬直接請假了半個多月,請的,是喪假。
江喬回來之后,搖身一變成了喬喬。成年人改名換姓有許多麻煩,一切身份文件學/歷/證/書,都是麻煩,但她就是改了。
他刻意為難,讓喬喬通宵熬夜彌補請假期間缺失的工作量,身為一個實習生,她可以不做。但是她沉默而倔強,不訴苦也不哭訴,堅強地撐了下去。他就給了她入職推薦。
就是那時候李晉州遇到過梁薇并記住她的。別人都是男朋友等,但是喬喬有個女性朋友,那個夏天不管多晚等在寫字樓下,早上送她晚上接她,一臉擔憂一臉心疼。
五六年下來,李晉州沒有給過喬喬優待,反而更加刻意嚴苛、刻意高要求,然而她一直撐下來了,做得很好。
當年的他就像是一顆已經長成的大樹,發現了一株凄風慘雨的小草,然后偶一同情在自家后院里給她挪了個地方,未曾傾斜未曾關照甚至刻意為難,但小草仍然堅強地長成了一顆小樹苗。
于是在他心里發了個芽。
他看到這顆芽了,但是并沒有想去追她。在公司里被上級追,可不是一件好事。對于女性而言,一切工作上的辛勤努力付諸東流,在流言里統統歸結于爬了上司的床。
他本想說,自己要離開公司了,把喬喬在公司里安頓好。等兩個人失去了工作里上下級的關系之后,等到自己四十左右想要安定的時候,兩個人又正好都對婚姻這種契約關系無意,那么和喬喬似乎是好的人生伴侶。
沒想到喬喬在他之前辭職了,沒想到現在萬年不婚主義的喬喬似乎被人追得有所動搖了。
陸澤說他追喬喬不是因為有挑戰不是因為征服欲,這是真話。
但李晉州不是。
出現了競爭出現了挑戰,他就更有征服欲更勢在必得,甚至可以為此修改預訂的人生計劃。
之前女友炮/友走馬燈似的換,李晉州沒想過現在就對自己看著長大的小樹苗動手。
他知道喬喬的不婚主義和他不同,說明她對感情更慎重,并不適合現在還不想安定下來的他。
然而此刻看著小樹苗要被人挖走了。
他蠢蠢欲動。
☆、第27章 百年教堂
第二十七章百年教堂
喬喬敷衍他說陸澤是一起出去玩的普通朋友,李晉州也沒有再追問感情問題,換了個話題,說道:“你從西班牙回來了給我發簡歷。有個工作給你。”
他說話都習慣陳述句和祈使句,都不問喬喬要不要接受這份工作。
工作中的上司是這種說話風格,喬喬也并無異議。她只是不喜歡生活中的人是這種風格而已。于是喬喬只是問道:“什么工作?”
李晉州沉吟一會,答道:“按照你離職時vp的薪水,每個月的基本工資給你上浮百分之五十,年發15薪,年終獎金看業績,但是保底至少六個月月薪,股票期權另算,我給你保底兩萬股股票期權,分五年行使。”
喬喬聞言側目,這條件已經優渥的奇怪了,但更奇怪的是李晉州說話怎么會信息這么丟三落四,這根本不是他的風格。
她問的是什么工作,李晉州回答的全是待遇。
工作相關的事情,和李晉州講話只需要直來直往就可以,喬喬補充問了一系列問題:“職位呢?職責呢?管人么?管多少人?匯報給誰?什么公司?工作地點?工作強度?期權的話已經上市了嗎?哪里上市的?主營?”
李晉州聽喬喬發問,有些感慨。信息不全,當然是因為他臨時起意。
他原本是打算推薦喬喬去一個清閑的朝九晚五的工作的,現在決定把她綁上自己離開公司之后要開的賊船。
先開優渥的條件,當然是以利益動人來開路,這是他在沒有和合伙人商量之前,能開出的最優待遇。
喬喬的反應倒是冷靜。
沉思片刻,李晉州挑重點一一答復:“公司在b市,做實業,還沒上市,想做美股上市。”
李晉州難得這么緩慢而又零碎的給信息,喬喬點點頭等他慢慢說,一邊思考著,還沒上市只是打算上市的話,那允諾的期權就大打折扣了,還得再看具體的合同,多少上市都是胎死腹中半路夭折甚至臨門一腳最終無望,不一定非要在這家公司綁死干滿五年。
李晉州繼續慢慢答道:“職位暫定證券部副總監吧,預計要管人,管多少再定,這個部門目前是空架子,為了美股上市才建的,等你來了慢慢招人。”
喬喬提出自己的疑問,只考慮基本薪水,李晉州開的漲幅也比獵頭給的職位高出許多了,外資投行本就底薪給的高,為什么一個實業公司開這么高的漲幅請她?她根本沒有實業經驗。她在公司的時候雖然主做美股和港股上市,但是她是從中介角度出手,性價比遠不如請一個有實業經驗的財務人士,或者是請會計師事務所的人。
聽喬喬的疑惑,李晉州解釋道:“因為公司里原本就有一套成熟的財務班底了。”
喬喬皺眉,這一點一點信息給,真的不像是李晉州一貫的風格。
李晉州補充道:“到時候你匯報的話,匯報給我。”
喬喬聞言側目,這么說,這是李晉州要跳槽出去的公司了?他就這么跳到一個沒上市的實業公司里去?還開高薪把自己帶過去?圖什么?
李晉州笑笑,決定適度泄底:“你就當我們是去當一次高薪雇傭兵的。我發小的家族企業,家大業大,父系和母系親屬在公司里盤根錯雜,他接班以后舉步維艱又想做上市。我們以被風投指定的名義進去成立證券部,再按照外資的風格逐漸搭一套總監班子出來,架空原有的總經理系的管理體系。”
他又想了想,五年期權忽悠不住喬喬的,給她換了個籌碼:“既然是去當雇傭兵當割瘤刀的,五年期權我和他商量就不要了,換成風投里的股份,具體多少到時候你回來我們再談。”
這籌碼拋出來,喬喬扶額:“工作強度我就不用問了是吧?天下沒有白吃的果子。”
李晉州微笑:“朝九晚五你就別想了,但是睡個飽覺的時間還是會留給你的,總歸比之前強,基本不會讓你通宵的,周末加個班就是了。”休息給你保障,談戀愛的時間就休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