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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不要想歪,真的就只是扒衣服而已。伊崔痛出一身冷汗,里衣全部濕漉漉的,如今天氣越來越涼,她怕他染風寒,要為他擦身并且換一身衣服。本來這種事情讓盛三做比較好,不過今日趙南起來了,伊崔不在,盛三作為伊崔最信任的心腹,接了趙南起的囑托之后,自然還要送趙南起出門,于是會耽擱些時間。
左右他昏迷著,啥也不知道,于是顧朝歌便暗搓搓地自己開始動手了。
趁他昏迷,偷摸兩把,顧朝歌紅著一張小臉,一邊給他擦身一邊趁機揩油。伊崔實在是很瘦,身體沒什么看頭,不過架不住顧朝歌喜歡,即便他沒什么肌肉渾身排骨,她也看得心撲通撲通跳得飛快。
上身還好。下面嘛……褪下褻褲的時候,顧朝歌是瞇著眼睛干的,伊崔的右腿上了藥,包著白布,其他的部分都是光溜溜的。她有不敢看的地方,于是胡亂地擦了兩把,感覺把汗漬擦干了就草草收工,收工的時候覺得有點兒虧,于是大著膽子,半捂著眼睛偷瞄了一眼。
一眼,然后她驚恐地發現,旗子緩緩豎起來了!
伊崔昏迷著,她什么也沒碰,怎么可能,難道是副作用?!不可能,通常副作用要在治療完成之后過一段時間才會出現端倪。莫非是因為伊崔體質太弱,所以……
她瞪著那個地方傻了眼,腦子里想著全是正經八百的醫學問題。然而,背后伸出兩只手來,悄悄地,緩緩地,纏上她的腰,然后……
“啊!”這回輪到顧朝歌尖叫,不過她只尖叫出半聲,因為后半聲被某人捂住了。
“噓,你想招人進來嗎?”某個痛昏過去又不知道什么時候清醒過來的人,厚顏無恥地偷襲自己的大夫,把大夫壓在床上,半邊身子都壓著她,還捂住人家的嘴不讓她說話。
顧朝歌驚恐地“唔唔唔”,她想解釋自己不是在干壞事,是在認真給他擦身子換衣服。
伊崔好像聽懂了,他低笑:“看得可還滿意?”他的嗓音低啞,不知道是因為身體反應,還是因為今日慘叫太多,叫破了喉嚨。
顧朝歌的臉更紅了,她試圖扭動身體擺脫他的壓制,卻繼續驚恐地發現她能感覺到旗子越豎越高。她根本想不到在某種事情上,身嬌體弱還痛昏過去的大蜘蛛會爆發驚人的體力。而且她也不知道大蜘蛛感覺此事有助于解痛。
于是始料不及的顧朝歌只能瞪大眼睛,呆呆望著伊崔湊近的臉,不知所措。
幾縷發絲黏在伊崔蒼白的臉上,明明顧朝歌已經擦過他的臉,可是他似乎又出了薄汗。
“我真不知道,原來朝小歌還會做這種事情,”大蜘蛛開始邪惡地在小白兔身上磨蹭,“我不是說這樣不好,只是覺得做了就該負責做到底。朝小歌,你說是不是?”
說話間,他緩緩放開了捂住她嘴巴的那只手,好像知道現在顧朝歌絕對不敢叫出聲。
果然,顧朝歌連說話的聲音都在抖:“什什什么負責?”
“你不知道?”伊崔揚了揚眉,他的手放開她的嘴之后,輕輕握住了她的手腕,然后往下面帶,顧朝歌被迫去碰小蜘蛛。摸到的那一刻她的意識都是模糊的,只記得伊崔凝望她的眼神灼熱得像要燃燒起來,他低啞的嗓音像是直接鉆進她的耳朵里,他勾起一邊唇角,不懷好意地微笑:“也罷,我教你。”
☆、第78章
手,好酸。
當顧朝歌終于從某只邪惡大蜘蛛的洞穴里逃出來的時候,她覺得手真的好酸啊!
為什么會要那么久才降旗啊!
“真想現在就把你吃了,不過……”伊崔喑啞的嗓音帶著輕微的喘息,至今她一想起來還會臉紅心跳。
“不過我有耐心,成親之后再說,不遲。”
不遲,不遲你就放開我,自己來嘛嗚嗚嗚……顧朝歌覺得手酸,又作賊心虛,怕被別人看出端倪,于是將手縮在袖子里,低著頭一路走得飛快。她心思在別處,走路不看路,“砰”的一下就撞到了別人。
“丫頭,低頭找銀子呢?”是老吳的聲音。自從伊崔給了他一筆豐厚的養老銀錢之后,他已經決定定居錦官城,并且提前步入老年生活,每日喝茶聊天養老,很少再跟著顧朝歌出診。不過今日他回來,是因為得知一件有趣的事情,特地回來和顧朝歌說一聲。
“文家倒了,你知不知道?”老吳略微知道一點顧朝歌的師父和文家的淵源,所以是帶著幸災樂禍的語氣告訴顧朝歌的:“文家家主文伯揚,和他弟弟文叔揚一塊,都在大牢里關著呢,你不妨去見見他,肯定很有意思。”
顧朝歌吃了一驚,她想起先前趙南起來過,大概便是來說這件事情的,不由得感慨:“趙將軍好迅速。”
“哪有那么容易,明面上倒了,但是底下盤根錯節的勢力,還要清剿好一段時間吧,”老吳分析道,“不過文伯揚想要出來,怕是不可能了,誰讓他和咱們做對呢。”老吳嘿嘿一笑,得意自己站隊正確,留顧朝歌一個人站在原地發愣。他把手背在后頭,晃悠著走了,他下午還約了牌友玩兒呢。
老吳這個消息來得很是時候,顧朝歌還真的有些想見文家這位家主,文伯揚。
伯仲叔季,她的師父妙襄公,原名文季揚。
*
對顧朝歌而言,想要入牢去看望一個人,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錦官城里,趙南起的副將們幾乎都認識她,而趙南起手下的士兵們也很多在揚州瘟疫或者在傷兵營受過她的恩惠,或者幫她做過事,認識她。顧朝歌想去大牢看看文家新被關入的家主,甚至不用和伊崔說一聲,便被負責此事的校尉親自領入,全程陪同。
文伯揚被關在大牢第二層最里間的重牢犯區,校尉陪著顧朝歌進去的時候,路過文叔揚的監牢。這位當年風光無限的松齋先生,看見顧朝歌走進來,立即雙手扒到牢門上,努力把頭伸出去,近乎乞求地嚎叫著:“顧大夫,顧姑娘,顧菩薩,行行好,看在我們曾經同桌會盟的情分上,幫老朽一把,放我出去啊。我保證此生再不行醫,給你做牛做馬都成,好不好?”
他那曾經仙風道骨的白胡子和白頭發,如今染了灰塵泥土,不加打理,烏七八糟,看起來真的就是個糟老頭子而已。文家在押的所有人中,他是被關得最久的,而且曾經差點被人救出去,最終又回到牢中,給他希望又讓他絕望,讓他比其他在押者的崩潰速度要快許多。
校尉側身擋住文叔揚的臉,對顧朝歌做了一個手勢:“顧大夫,這邊走。”
顧朝歌猶豫一下,搖頭道:“等一下,我想問他一個問題。”
她繞過校尉,走到文叔揚的牢門前,離他一丈的位置站定:“松齋先生,張遂銘的死,和獨參湯有關,這件事你是清楚的嗎?”
“張遂銘?不,不,我不清楚!我的獨參湯絕不可能殺人!”文叔揚的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我沒罪,我沒錯,顧姑娘求求你救我出去啊!”
顧朝歌又問:“既然你認為獨參湯沒錯,張遂銘病重的時候,你為何要私逃?”
文叔揚噎了半晌,又開始搖頭:“我沒有私逃,是為張王尋仙藥去的,誰知天有不測風云,藥未尋到,張王卻仙逝了!顧姑娘,老朽一向以懸壺濟世為己任,每年都會施齋贈粥的啊。如我這般的好人,不該被關起來,不該被殺頭,對不對,顧姑娘救我!”
顧朝歌靜靜地看了他一會,等他把話說得差不多,她方才道:“以張遂銘的體質,喝獨參湯非但不補,還會將邪氣內藏無法發散,從而置他于死地。我給他診脈的時候發現了,但是我沒有說,可以說,我是殺他的人之一。”
文叔揚愣了愣,忽然指著她哈哈大笑:“是你殺了張遂銘,不是我,我沒罪,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校尉見狀,搖了搖頭,攔在文叔揚面前,護著顧朝歌道:“顧大夫,他神智不清了,您小心些。見文伯揚的話,請顧大夫往這邊走。”
第二層的監牢里關的人并不太多,也很安靜,走近最里面的重監牢,一個衣著整潔干凈的老者,盤腿坐在木床之上,聽見顧朝歌來的腳步聲,方才緩緩睜眼,并不意外的樣子。此處離關文叔揚的地方不遠,剛才的對話,這位文家家主,大概聽得一清二楚。
“你就是季揚那小子收的徒弟?”
文伯揚緩緩開口,中氣十足,老神在在,不像是在押重犯,倒像在審問犯人。
不等顧朝歌開口,他便哼笑一聲,道:“果然和那小子一個德性,草菅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