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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
藺雨落不知道還該說什么,就坐到沙發(fā)上聽他們講話。在她聽到“單身”、“派對”、“喝酒”等詞語后驟然明白,顧峻川要在蘇景秋的酒吧策劃一場小派對,當(dāng)作他的單身告別宴。
藺雨落不懂他的用意,高沛文在一邊解答:“顧峻川就是愛玩。他給自己的生活找點(diǎn)樂子。”
“那我…需要參加嗎?”藺雨落小聲問高沛文,又解釋道:“我不太喜歡酒吧的氛圍。”
“當(dāng)然不需要。”顧峻川說:“不然它怎么能叫單身派對?”
藺雨落松了一口氣。看到蘇景秋看她,就報以一個微笑。
蘇景秋看到藺雨落和顧峻川,感受到兩個八桿子打不著的人在一起究竟有多別扭。想起至今不肯跟他約會的鄭良,不禁悲從中來。
“來了來了,情緒來了。”高沛文嘲笑蘇景秋:“就你這種壞男人,就別假裝為女人傷感了。你只會傷感這女人怎么還不上你的賊船。我非常高興那個鄭良是個有腦子的人,一眼就識破你的虛偽騙局。”
“我虛偽?”蘇景秋不滿意:“我騙局?我哪段戀愛不認(rèn)真?我前女友都念我好,我前女友可不像顧峻川的,要在劇本里把他花式寫死。”
蘇景秋說完忙拿出手機(jī):“來來來,最新片段,發(fā)給我了。”他大聲念:“這大概會成為一場極致的歡愉,保羅越來越接近光,他的呻吟聲由慢見強(qiáng),戛然而止。”
“顧峻川這一次,死在了女人身上?”蘇景秋問高沛文:“是這意思吧?”
“是吧。”
藺雨落在一邊忍著笑,想起她那天的確想送顧峻川去死,這倒是跟他前女友不謀而合。
“死狀凄慘。”蘇景秋又看了后面,嘖嘖一聲:“顧總得多招人恨啊?”
高沛文扯著藺雨落手:“來,給你看你婚禮的服裝草圖。你覺得好看我就動手做了。”
高沛文拿出她的草圖,她功力好,憑借對藺雨落的兩次印象就畫出了圖。藺雨落對這些沒有研究,只是直覺上覺得好看,就如實(shí)表達(dá):“我覺得很好看。”
“顧峻川說不好看。原因是他覺得保守。”高沛文對此不以為然:“十一月一號,他希望你穿大露背,八成想凍死你。”
“別。千萬別。”藺雨落忙擺手:“就這樣很好看,我喜歡這個衣袖,還有胸口透明的紗。這樣我會自在點(diǎn)。大露背我就不會走路了。”
“酒店有暖氣。”
“那也冷。”
藺雨落其實(shí)并不想在這些事上費(fèi)太多心思,他們準(zhǔn)備好,她參與,這樣就很好。但她很意外顧峻川對這件事竟然也要上心。
在送走客人后她問出自己的疑問,顧峻川也不藏著掖著:“我這人,要么不弄,弄就好好弄。哪怕是假的,也得給我整出大動靜來。懂嗎?別湊合。”
“花那么多錢,費(fèi)那么多時間,我就是覺得不值得。婚紗明明可以隨便租一件的。”
“那是你隨便,不是我。”
“主要是這東西又不能二次利用。你總不能真結(jié)婚的時候讓新娘穿這身吧?”藺雨落覺得這樣過于鋪張了,她不懂顧峻川在這件事上的執(zhí)著,她覺得他們應(yīng)該節(jié)儉一點(diǎn),這樣真的大可不必。
“花你錢了?”顧峻川看出藺雨落的心疼,就說她:“在你看來的鋪張浪費(fèi),在別人看來就是一次實(shí)驗(yàn)懂嗎?”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就是個軀殼,我跟高沛文挨這累是為了順道推出一個新婚系列。”顧峻川并不藏著掖著,他是商人,本質(zhì)上就是在逐利:“別把你自己太當(dāng)回事了。”
顧峻川想:反正都到這份上了,有個免費(fèi)婚紗模特我干什么不用?不僅用,還要用透了。提前就跟高沛文說這個系列,七件婚紗。好好弄。高沛文笑他貪財(cái),他倒是坦然:我不貪財(cái)不逐利,咱倆跟這做慈善呢?
他說得藺雨落啞口無言,拿起沙發(fā)墊丟向顧峻川,被他手快接住,假裝揚(yáng)手用墊子打她,藺雨落脖子一縮,顧峻川的墊子已經(jīng)按到她臉上。
就那么虛按一下,想起兩個人的休戰(zhàn)協(xié)議,就把沙發(fā)墊丟到一邊,把心里干架的沖動壓下去。
有人敲門,顧峻川去開,看到拉著行李箱站在門外的顧西嶺。顧峻川愣了愣,他沒想到顧西嶺會提前回來。
“換鎖了?”顧西平拉著箱子向里走,看到藺雨落愣了一下:“不介紹一下?”
父子之間連寒酸都沒有。顧峻川甚至覺得他跟顧西嶺不太熟,從前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也基本無話。
顧峻川扯起藺雨落的手:“藺雨落,落落,這是我爸。”
“爸。”藺雨落順口就叫了爸,她其實(shí)有點(diǎn)不自在,怕自己露出什么馬腳來。手心都被驚出了汗。之前說顧西嶺還有幾天才回來,沒成想他搞了個突然襲擊。
“嗯。”顧西嶺嗯了聲,六十出頭的男人,身上也沒有什么老氣。西裝革履,儒雅風(fēng)流。只是看人的眼神有點(diǎn)凌厲,讓藺雨落害怕。
“你媽呢?”顧西嶺坐向沙發(fā),看到阿姨來送茶,就問:“阿姨也換了?”
“原來的阿姨回老家伺候老人。”顧峻川說:“但話說回來,你說的阿姨是哪一個?畢竟你好幾年沒正經(jīng)回過家了。”
顧西嶺聽出顧峻川話里的不滿,卻不太在乎。坐在那里怡然喝茶,像什么都沒發(fā)生的一樣自在。他偶爾會看藺雨落一眼,看她一眼,問她一個問題:“多大了?”
“二十五。”
“哪人?”
“云南。”
“父母還在老家?”
“我父母都去世了。”
顧西嶺放下茶杯,如鷹一樣的眼睛看著藺雨落。姓藺,這個姓不多見,而藺雨落眉眼間的感覺竟很像二十多歲的藺書雪。
顧峻川抓到顧西嶺那個眼神,突然覺得藺書雪真高明。姓藺,漂亮,很難不讓人覺得她是藺書雪私生女。
哪怕是顧西嶺,此刻也帶著懷疑。
“阿姨待會兒要走了,爸你收拾收拾早點(diǎn)睡。我給我媽打個電話,讓她明天從云南趕回來。”顧峻川拉著藺雨落手:“走,睡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