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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戎又急又熱，忽然覺得自己身上一輕，重新變回了小白貓。當小貓咪急得打轉的時候，他忽然看見趙景時低頭看著他。還沒等榮戎做出什么反應，趙景時冷哼一聲，掉頭就走。

然后榮戎一臉虛汗地睜開眼睛。

醒過來的榮戎，感覺自己全身被卡車碾了一遍。

索性他在鬧鐘響之前醒了過來，小貓蜷在自己的貓窩里，發出低低的怒吼。

年輕的小公貓不開心了，而讓他不高興的源頭是什么也沒做，非常無辜的趙大總裁。

榮戎暈暈乎乎地爬起來，暈乎乎的洗漱，暈乎乎地坐車前往拍攝現場，從來不暈車的榮戎破天荒地想吐。

拍攝的目的地是弗朗的現當代美術展覽館，親眼見到的時候，榮戎還是被深深的震撼到了。他有點不敢上前，在門口猶豫了一會兒。

他套在一件雜牌的黑色羽絨服里，即便如此仍然能看出他挺拔的身形，榮戎那雙漂亮的貓兒眼此刻半睜半閉，看上去蒼白又憔悴，晨光一照有一種詭異的支離破碎的漂亮。

好像他身上發生過無數令人遐想的故事，榮戎疲憊快要溢出來了，誰能想到他只是沒有睡好，站著都有點搖搖欲墜。

還好有人及時攙了他一把。

榮戎轉過頭，是個他不認識的年輕男人。

“早上好。”男人打了聲招呼，非常自然地放開了他。

馮曉用一種打工人欣賞打工人的眼神看著榮戎，他拍拍榮戎的肩：“小兄弟，你不認識我，我可認識你。”

榮戎疑惑地應了一聲。

“我是趙總的助理，你就是榮戎吧？”

榮戎點點頭。

“趙總還要一會兒才到，小榮先生吃早飯了沒有？”

榮戎抽了抽嘴角，明顯不喜歡小榮先生這個稱呼，在這之前只有趙景時才這么喊他。趙景時皮笑肉不笑地套他話，還半是強迫半是威脅地想送他回家。小貓心里想趙景時到不到關他什么事兒，總不能他到了自己為了不礙著他的眼睛還要藏起……榮戎嗅了嗅空氣，好像聞到了什么。

馮曉眼見地榮戎眼睛亮了，于是笑起來：“雖然趙總還要一會兒才到，但是他幫大家訂了早點，不知道合不合小榮先生的胃口。”

榮戎已經聞到鯽魚湯的味道了，于是飛快地點了點頭。

榮戎埋頭苦吃，不知道馮曉站在他身后，一臉慈愛地看著他，仿佛一個久在君側的老太監欣慰地看著入宮小妃子。

雖然趙景時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但是對待感情……

趙景時搪塞了一堆理由讓生活助理跟著他派自己來這里蹲榮戎的樣子實在是此地無銀三百兩，擅長偽裝的趙總可能還覺得自己掩飾地天衣無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