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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諍用力撐著軟在自己懷里的藍焉，無奈地對沈寺道：“我?guī)鋈バ研丫疲阏疹櫤眯≈敗！?

沈寺喝了幾口就把那啤酒扔一邊了，正在無聊地剝著蝦。他抬頭看了一眼暈暈沉沉的藍焉，絲毫沒覺得這兩人的姿勢是否太過親密，爽快應(yīng)道：“行，你們?nèi)グ伞４命c也沒事，我叔在興頭上，這局怕是得挺晚才散。”

倪諍點點頭，幾乎是半拖半抱地帶藍焉出了飯店。任誰看都是在照顧喝醉的朋友，路上來來往往并沒有對他們另眼相看的人。

“我討厭你。”藍焉口齒不清地說。

倪諍不應(yīng)，慢慢扶他在路邊坐下。藍焉緊緊攥著他的衣角，扭頭看過來，忽地又傻乎乎地笑：“我說討厭你是騙你的，你別信。”

“要是我已經(jīng)信了呢？”倪諍垂眼望他，仔細地拭去他嘴角的酒漬。

聽了這話，藍焉像個泄氣的皮球一樣迅速癟下來，小心翼翼收回手，兩只手局促不安地擰在一起：“沒有的……我沒有討厭你的……真的。”

“嗯。”倪諍輕聲笑了一下，“好，真的。”

“你信了嗎？”藍焉遲疑地問道，“你……不要假裝你信。”

“信了。”

“騙人。”藍焉毫不設(shè)防的眼神像某種待人宰割的動物，“那要不……你親我一下，就代表你真的信了。”

倪諍失笑：“你是真醉還是假醉？別鬧了，這是在外面。”

“外面怎么了？”藍焉提高了音量，惹得倪諍趕忙去捂他的嘴，他于是嘴里“唔唔”地發(fā)出些意義不明的聲音。

兩人推推搡搡了一會兒，倪諍拗不過他，終究還是趁四下無人時飛快地在他嘴角輕輕啄了一下。

藍焉眼里堆積了水霧似的，盈盈地亮起來。

“像個傻子。”倪諍笑他。

藍焉也不惱，終于安靜下來，聽著路邊的嘈雜喧囂微微瞇起眼睛。兩人就這樣不知坐了多久，他的意識終于逐漸恢復清明，卻還是忍不住悄悄把頭往倪諍肩上歪去，猛地閉起眼裝睡。

倪諍不戳破他，熱風浪一樣一陣陣撲過來，身邊又有個溫溫熱熱的東西依偎著，他發(fā)覺身體不知不覺也開始有些發(fā)燙。

沈志遠他們一幫人還遲遲未結(jié)束飯局出來。倪諍想了想，低頭對藍焉小聲問：“我?guī)闳€地方？”

藍焉騰一下抬起頭，立馬把裝睡的覺悟拋到了腦后。

夜里黑漆漆的，藍焉被倪諍帶著東繞西繞，對接下來他們要去哪里一概不知，卻異常安心，只知道跟著前面那人走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