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膝蓋蹲坐在屋外陰暗的墻角，整個身體瑟瑟發抖，在屋里的聲音又一陣拔高之后她崩潰般的捂住了自己的耳朵把頭埋在膝蓋里，死死閉上自己的眼睛，好像這樣就什幺也聽不見看不見了。

多想這一切骯臟的人和事都與自己無關，多想逃得遠遠的，從此再也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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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過了十多分鐘，房間里交歡的聲音漸漸消失，隨即便是悉悉索索穿衣服的聲音和由遠至近的重重的腳步聲。大門發出“嘎吱”一聲響，房門被打開，壯碩的嫖客一臉饜足地走了出來，看了眼縮在墻角的周小花一眼，“啐”了一口便離開了。

無論已經撞見過多少次這種事情，周小花還是不能坦然地面對接受，這種刻進骨子里的厭惡使她胃里洶涌翻滾，頭暈想吐。

跟她說過多少次了，不要在家里面接客。如果，這還算是一個家的話……

干嘔了幾聲，周小花扶著墻站了起來，屋子里傳來女人尖利的咒罵聲：“死丫頭又上哪兒游手好閑去了，還不快點滾進來？”

周小花嘆了口氣，以一種不情愿但又無可奈何的樣子走了進去，剛一進門就被一個枕頭砸到臉上，雖然不重，但粗糙的布料摩擦到額頭上的傷口的時候還是帶來了絲絲痛感。

“你看看你打扮成個什幺鬼樣子，天天偷偷摸摸跑出去賣避孕套，你說你賣避孕套能賣幾個錢？”

剛剛被狠干了一頓的中年女人身上僅僅披了一件外套，毫不在意地暴露出身上歡愛過后留下的不堪入目的痕跡，大腿根兒上甚至還掛著男人射出的大量白濁。中年女人不過就三十多歲的年紀，略微發胖的身材導致原本還算標致的五官有點走形，暗沉的膚色以及烏青的眼圈昭示著她縱欲過度的事實。

她還在喋喋不休道：“老娘我一把年紀了都還能出來賣，你怎幺就不能了？你裝什幺清高啊你？人活在世上還不就是那幺點子事兒，出來賣既能賺錢還能爽，有什幺不好的，你就非得扮成個鬼樣子出去受那點兒活罪？”

周小花進門之后徑直走到衣柜旁邊拿出自己換洗的衣服，不管女人說了什幺她都沒有任何反應，像是一具毫無生氣的僵尸，拿了東西就往浴室走，她需要將自己清理一下。不僅是額頭，膝蓋和手肘都有一點點疼，也不知道磕破皮沒有，要是磕破了皮還得處理一下，天氣熱了，不然容易感染。她從十歲的時候就知道該如何照顧以及隱藏自己了。

“喂，我跟你說話呢臭丫頭！就算是養條狗給點剩飯吃它還會對主人搖搖尾巴，你說說老娘養你這幾年都白養了怎的啊？你就跟你爹媽學的臭脾氣吧你！”

“別提我爸媽！”在踏進浴室的之前周小花突然回頭瞪著女人吼道，說她什幺都可以，就是不能說她已逝的父親和母親，她不配！

袁文琴被她小狼崽似的兇狠目光噎了一下，隨即一拍大腿更加不依不饒的撒起潑來：“哎喲簡直沒天理啦！你也不看看是誰含辛茹苦的把你拉扯大的，怎幺，現在翅膀硬了看不起我一個出來賣的啦？你也不想想你這幾年吃的用的還不是花的老娘的賣身錢……”

“我會還給你的。”冷漠地甩下這句話，周小花走進了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