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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母點點頭,“你心里有數,我就放心了,老婆子也幫不上你什么忙。倒是宮里的風向,可以托太妃幫你打探打探。這事兒就算順利了解,以后太后對你,定然會有意見了,你小心應對。”
賈璉應承,謝過之后就告退。
出了院走了沒多遠,不想半路上撞見了賈珍。
“你不是和大伯去制藥廠么?”
“托詞肚子痛,才得機會在這等你。”賈珍不好意思的嘿嘿笑,連忙拉住而賈璉到一處僻靜的涼亭內說話。
“那位姑娘是真漂亮,是個男人瞧了她骨頭都會酥。我一直琢磨著蓉兒娶她是個福氣,自己做公公的日日得見這樣漂亮的兒媳,也是個福氣。偏我那老父親是個執拗的,平生都和我對著干,我說的話從來就沒有對過。但也不能因這個,耽誤了蓉哥兒娶上好媳婦兒,所以我就想托你幫忙,求求情,跟他好好說說,他素來喜歡你,你的話他必然聽。”
賈珍態度可親,一再賠笑,并允諾只要賈璉把這事兒辦成,他就有好東西給他。
“大伯說的話沒錯,那女子出身低,更兼是秦家養女,與蓉哥兒難相配。”賈璉婉言謝絕道。
賈珍沒想到自己說了一大氣,就換了賈璉這么冷淡的回答,滿臉懵傻的狀態,“你……”
賈璉冷看他一眼,背著手徑直去了。
賈珍本以為賈璉見自己這樣,多少會解釋兩句的,他竟然完全無視自己,就這么走了。
賈珍眨眨眼,整個人處在石化的狀態。正內火攻心,面上發呆的時候,那邊接連來了兩個人催他快走。他老父親等著他一塊坐車走,他還得繼續去制藥廠做出力不討好的活兒,天天跟著他父親監工,但凡下面出差池,他鐵定要挨父親一頓狠罵。
這日子沒法過了!父親修道禁欲也罷了,卻禁到了他身上。
家里的小妾通房,但凡有點姿色的,都被老父親以各種理由趕出府。
總算有機會可以名正言順弄漂亮兒媳婦進來,又泡湯了!
沒有沒人的人生,根本就不是人生,是地獄!
賈珍哭喪著臉,內心萬般哀嚎地走出鎮國公府,望著老父親乘坐的馬車,他一臉視死如歸……
京城,京畿府。
水溶被關在大牢內剛過半天,起初他憑著王爺的身份,震嚇衙差兩句,又賄賂了個翡翠戒指,便成功令其為自己傳信,誰知半路殺出了蔣子寧,將那名衙差直接關在了他隔壁,撤換所有守衛。大牢內外所有看守都變成神武將軍的部下,個個忠于職守,訓練有素,最關鍵的是這些兵士都是今春從西北調遣回來的,并沒有他暗中安插的人手。哪怕是用大內禁軍來守他,至少還有可能碰見一兩個自己人。
水溶現在完全是束手無策,徹底被隔離在牢房里,連打聽外面的消息都不可能了。這令水溶十分慌,智者相斗,勝在先機。若消息不靈通,那他就失去了先機,在這被重重圍擋的牢房之內,水溶第一次感覺到了不安和死亡的恐懼。
下午,圣旨下達,命京畿府尹兆辰立為主審,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一同監審。立即開堂審案,不得有誤。
水溶被帶上來的時候,面色仍從容不迫,一身王爺儀派絲毫不損。內心雖有不安,但立于堂中,他仍是個叫人覺得尊貴無比的王爺。
唯一有變化的是水溶的笑,他終于不笑了,冷著一張臉。
兆辰抓起驚堂木要拍,被水溶一個眼神嚇得輕輕落手,只將驚堂木小心地放在了桌上。
刑部尚書、大理寺請等人坐在一旁,斜眸兆辰一眼,有笑有嘲諷也有同情的。
兆辰的小心肝抖得七零八落,一時間腦子空白,兩耳嗡嗡,不知道怎么開始了。大理寺卿開口從催促兆辰,連水溶也挑眉,一臉要找他麻煩的樣子。慌忙至極,兆辰忽然想起賈璉才剛叫人捎給他的紙條,忙在案后打開來看。
“先提審柳氏生母!”兆辰忽然喊一句,衙差趕忙將人帶過來。
“兆大人還沒有說,今日審我到底以何為名?”
“謀殺賈璉,以及對你府內諸多美人施以暴行,行官爵之便,濫殺無辜,草菅人命!”兆辰邊說,便往下面瞄一眼。
“這罪名可真大,兆大人可想好了,別后悔。”水溶仰起頭來,冷哼一聲。
“誰跟你后悔?此事已經驚動了皇上,三司會審,你看不到么!”兆辰有很不滿水溶這副態度,他分明是瞧不起自己,今兒個非要給他點顏色看看。
“看到了,又如何?縱然是御駕親臨審問本王,本王問心無愧,也沒什么好怕的。順便提醒一句,不論是本王還是對平常百姓,想定嘴抓人,就要準備好證據。”水溶輕蔑地掃一眼跪在他身邊的柳氏。
柳氏生母當即講述了水溶迫害她女兒,并逼迫他們一家離京的經過。
“你說本王害死你女兒,可有證據?”水溶質問。
柳氏生母淚如雨下,控訴水溶:“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王爺對春蘭所做的事情,王府的人都心知肚明,這之前,府中老奴仆們之中就已經有傳聞,說王爺喜歡虐殺年輕女孩,這難道還不明顯么?我的女兒就是被你給害死的!”
柳氏說罷就要去抓水溶的袍子,被水溶一腳給踢開了。
水溶冷漠的眨著眼睛,目光甚至都沒有落在兆辰身上,反而無焦距的望向別處,語調不冷不淡的陳述。
“柳氏,想起來了,那個偷懶耍滑,不守規矩,自己跑到王府花園內瞎玩,結果卻失足落水了的那女人。我好像是聽管家提過,她母親來找過麻煩。本來就是她把女兒的命賣給了王府,女兒死了還想來王府揩油,拿不到錢就撒潑怪王府的錯。
本王是可憐她,特意命人賞了些銀子給他們,誰知這廝不知好歹,貪心不足,錢花沒了之后,就還想繼續憑此訛詐本王。本王堂堂一郡王,怎可能受平民賤婦所威脅,自然叫人隨意打發走她。而今不知怎么,她回來了,想來是這些年沒錢花了,心有不甘,便想趁機對本王報復。”
柳氏聞此言,忙瘋狂地哭著搖頭說不是,辯解自己根本就沒有存著要挾北靜王的心。
水溶輕笑:“怎么,你不承認你收了王府的錢財?這倒容易,查一查當年目擊的證人,還有王府的賬目都可知道。”
柳氏:“我的確拿了錢,可那是——”
“那就閉嘴吧,你還有什么資格說?”水溶嘴角帶著獰笑,慢慢睜大眼睛看著柳氏。
柳氏張了張嘴,嚇得一時愣住,臉上的淚水卻不住地往下流。
兆辰訝異看著這場面,咳嗽一聲,拍了拍驚堂木,轉而問大理寺卿等人的看法。大家都揣著明白裝糊涂,搖頭表示一切由兆辰做主。
兆辰暗中在心里罵了每個人的爹,然后看了一眼提示,接著開審水溶謀殺賈璉一案。
水溶當即表示無辜。
“昨天小凌莊發生投毒人聲稱是王爺指使她干的。”
“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