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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老太太,當(dāng)下就這么做了,沒想太多,而且吳娘子也在,我不怕的?!卞\繡說的是實話,第一時間就是想救下那個小孩,而且吳娘子的陪伴便是給了她極大的心安。
老太太像是想起什么,又點頭贊賞道:“你倒是眼尖,憑著一把糖人就把拐子給辨了出來。”
“許是嘴饞,看著人一下拿了一大把,忍不住多看了幾眼?!边@一回,錦繡避實就虛。她沒提及自己當(dāng)時的感同身受,因為她小時候就是因為一個糖人,同樣落入了拐子手中,與家人離散。
老太太聽著,臉上的笑意更濃了。大賞了吳娘子和錦繡,又當(dāng)場就下令讓錦繡留下來,以后跟在自己身邊服侍。
雖還是三等丫鬟,但誰都能看得出來,這是肉眼可見的明亮前途。
經(jīng)過這一事,之前說錦繡酸話的普通丫鬟,都不敢再開口得罪,甚至還或多或少擔(dān)心錦繡得勢后會針對她們。但其實不然,錦繡縱然得了老太太的親眼,依舊如往常那樣,對她們的態(tài)度并沒有太大的轉(zhuǎn)變,仍是不矜不伐。
漸漸地,就連先前對夏蓮幫著錦繡有些微詞的個別一等大丫鬟,也因錦繡的表現(xiàn)而改變了看法,嘖嘖稱奇。
在老太太身邊服侍的丫鬟,都是經(jīng)過了嚴(yán)格的挑選,各安其位,各守其職。錦繡算是新人,負(fù)責(zé)的部分都是些小差事,忙完之后就空了下來,她便趁著閑余的時間經(jīng)?;厝タ纯磪悄镒?,陪著嘮嗑嘮嗑,或者給吳娘子捶捶背捏捏肩之類的。
而隨著錦繡得勢,她智斗拐子又意外救了昌華長公主遠親的孩子這一事也越傳越神,再傳到七爺那里,已經(jīng)是變成了好幾個不同的版本。七爺孩子心性,之前就愛跑去找錦繡玩,也曾想將錦繡討要去他府中做事,但被錦繡婉拒。如今聽了這些小故事,越發(fā)覺得錦繡果然與眾不同,趁著院里的姐姐們稍不留神,又偷偷溜了出來。
“錦繡妹妹!”七爺一溜煙跑老太太院中,遠遠看見錦繡就激動地招著手。
“七爺慢點兒。”錦繡一看這小祖宗正行步如風(fēng)朝著自己而來,只能先停下手里的活,迎了過去,“七爺怎么過來了?”
“錦繡妹妹,你快給我講講那一日智斗拐子的故事。”七爺搖著錦繡的手臂說。
“七爺先擦擦汗。”錦繡無奈,將一塊干凈的手帕遞給了過去。大地回春,涼風(fēng)習(xí)習(xí),最是容易著涼。而這小爺又嬌又倔,若真是生了病,不肯讓大夫瞧也不愿吃藥,到時候非得又大鬧一番不可。
七爺?shù)故遣辉谝?,接過手帕往臉上一鋪,說:“錦繡妹妹,快說快說,我想聽。”
這事兒已經(jīng)過去,錦繡早就不再提了,但又拗不過小祖宗,只能是一筆帶過復(fù)述了一遍,她盡量講得平實、直白,但誰知,這小爺邊聽還邊纏著她提出了各種奇奇怪怪的問題。而且,還都是些她難以回答的問題。
比如,為何那小孩會為了一個糖人就跟著拐子走?比如,那拐子為何會如此大膽敢在大街上拐人?比如,錦繡去喊衙役的時候心里想的是什么……
錦繡只好東一句西一句找補著應(yīng)付七爺?shù)膯栴}。正說著,驀地隱約覺得身后有道視線緊緊盯著自己,一回頭,果真如此。
而且,還不止一人。
七爺院中的思雨和代荷兩位大丫鬟齊齊站著,看著錦繡的眼神充滿了警惕,以及挑釁。
“姐姐們,你們怎知道我在這?”七爺撇著嘴,有些不樂意。
“七爺,教書先生已經(jīng)等你很久了,我們回去吧?!彼加旰痛缮锨埃竭^錦繡的時候還故意撞了一下。
“姐姐!”七爺剛來不久,故事還沒聽過癮,而且一想到教書先生呆板無趣的樣子,更是不愿回去。“我不回去!”
七爺話音剛落,錦繡就感覺到盯在自己身上的目光都快噴出火來了,便跟著勸了一句:“七爺,老太太那邊還交代了事,奴婢得趕緊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