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睫毛上沾了水,像是一只飛不遠的蝴蝶,只能有一下沒一下地閃。
她盡可能用酸麻的手臂攀著路霖修的肩膀,太過用力,在他肩膀上劃出了幾道紅痕。
人在興奮點上,路霖修渾然不覺得痛。
阮輕輕微微弓起身子,在他耳邊小聲求饒:“老公,不要了?!?
她的頭發有些凌亂,被汗水打濕后都黏在了額頭上,睫毛沾了水氣一點一點的顫抖。
“嬌氣包。”
路霖修在她鎖骨處輕咬了下,意猶未盡地放過她。
溫柔地撥開她的劉海,輕輕地吻上,啞著聲音哄她:“阮阮別哭了,嗯?”
阮輕輕別過頭去,不理他,看著像有很大的脾氣。
路霖修失笑地將她攬進懷里,她想著掙扎,可實在是沒有力氣,只能任由他抱著。
阮輕輕一抬頭,頭頂擦過他的下巴,就能看到一張棱角冷厲但五官盡可能溫柔的臉。
外面的世界風雨琳瑯,漫山遍野都是今天。
這狗東西怎么辦到這么有體力還收放自如的?
對比下兩個人的身體素質,阮輕輕更覺得自己是個弱不禁風的小花,然后就……哭得更兇了。
*
真正休息下來,外面已經華燈初上。
阮輕輕裹著被子躺在床上,一句話都不想說。
路霖修工作再運動再極限運動,依舊精神抖擻,就跟不會累一樣。
路霖修站在床頭,笑著垂頭看她:“餓嗎?”
阮輕輕點頭,嗓子痛,不想說話。
“想吃什么?”注意到阮輕輕的眼神,解釋了句:“阿姨走了,但簡單一點的,我可以做。”
?
這個狗東西不是不會做飯,連一碗面條都要她給下嗎???
路霖修摸了摸鼻子,接著說:“那就煮面條好了。”
說完,親了阮輕輕一下,仗著阮輕輕現在沒有力氣,十分無賴地說:“我在美國讀書的時候會做些飯。”
所以剛回國時,叫阮輕輕給他煮碗面條,單純是,想找個借口說兩句話而已。
阮輕輕用盡全身力氣,朝著路霖修背影罵了句:“幼稚!有??!”
反正爽都爽過了,路霖修不怕挨罵,心情大好地去廚房煮了碗面。
阮輕輕還躺在床上,見路霖修過來,坐了起來,嘴一張,一句話不說,擺明了:喂我!
路霖修實在是不習慣在床上吃東西,商量著:“下床吃好不好?”
事兒還挺多。
阮輕輕白了他一眼,翻身下床,走到窗子邊上的桌子前。
白城七月的夏日晚風,還是帶著涼快勁兒,輕輕地掀起阮輕輕的劉海。
遠處的湖水瀲滟著燈光,近處的阮輕輕纖瘦的身子在風里微微瑟縮,美得像一幅讓人不敢觸碰的畫。
路霖修拿起小毯子給阮輕輕披上,然后卷起面條,小口小口喂她。
阮輕輕倒也十分享受路霖修的照顧,只管張嘴嚼和吞咽。
慢條斯理吃完一碗面,路霖修給阮輕輕抱回床上,安靜的空氣里只有風聲和兩個人的呼吸聲。
路霖修和她閑聊,“什么時間進組?!?
阮輕輕悶悶應著:“下周二開機。”
不是不想好好回答,只是太累了,像是耗盡了力氣。
“在哪里拍。”
“城市部分就在白城,之后去云城的山里?!?
“要多久能拍完?!?
“兩個月。”
路霖修問一句,阮輕輕回答一句。
微風順著窗戶吹起來,路霖修怕阮輕輕著涼,走過去關窗。
世界瞬間安靜下來,只有兩個人對峙。
路霖修在床頭晃來晃去,阮輕輕被晃得眼睛疼,用盡全身力氣翻了個白眼,小聲問:“你是不是有話要說?!?
路霖修頭一次有話還得憋著不能說。
他思索了片刻,有些愧疚地開口:“還疼不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