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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曝出消息也十分顯而易見。
路霖修伸出修長的手指,捏了捏晴明穴,驅散一絲疲憊,他將身子靠向沙發,低沉道:“聯系一下鐘家大小姐。”
*
白城五月,路霖修坐著灣流G700回到白城時,陰云低垂,北風強勁,看著山雨欲來風滿樓。
路氏一群老狐貍見打不通路霖修的辦公電話,轉而轟炸私人電話。
路霖修命周琦將自己兩部手機都關了機。
路氏內部各方勢力盤根錯節,本來就是無關痛癢的危機公關,卻鬧出了要分崩離析的架勢。
煩。
他凝眉,不自覺地把嘴擰成一條直線。
車子一路駛進別宴酒店,一身西裝包裹住流暢的身材,長腿交錯,徑直走進2609的包廂。
鐘閱見路霖修進來,不疾不徐地站起來,落落大方地伸出手,“路總,久仰大名。”
路霖修眸色一深,旋即一笑,十分紳士地握住了她手指前半部分,朗朗道:“你好,鐘小姐。”
兩個人坐下,誰也不先說話,像是一場無聲的較量,又像是互相盤算。
路霖修轉下手表看了一眼時間,眉頭一皺,開門見山,“不知道鐘小姐有什么要求要提。”
鐘閱莞爾一笑,“路總是明白人,我這個人向來是公私分得開。”
生于豪門世家,更多的是身不由己。
鐘家和路家的聯姻,向來是利益往來的。可鐘閱眼睛里容不得沙,在路凌軒出軌的那一刻,這段感情和這場聯姻,就注定要結束。
身為豪門貴女也是身不由己,本來就是家族聯姻的工具之一。她冒然跟家里提出和路家解除婚約,一定是會遭到反對的。
所以她就自導自演了這樣一出戲:讓路凌軒的名聲在圈子里壞掉,讓這場聯姻會讓鐘家蒙羞。
可即便鐘家也算是大家族,但勢力上遠比不過路家。近年來也有衰退之勢,因為鐘路兩家聯姻,鐘家很多大工程有了路家的資金鏈進入,才能進行下去。如果現在路家撤資,鐘家會很慘。
以她自身判斷,路氏這種百年企業內部勢力必將十分復雜,新任總裁路霖修多年慘淡經營,定想肅清內部勢力。
前面是山崖,后面有猛虎,她很不負責任的拿自己家族做了豪賭——賭自己擺路凌軒一道,同時也是賣路霖修一個人情。
路霖修推了推金邊眼鏡,藏匿在后面的一雙桃花眼有了一點波動。
手指輕輕叩著大理石桌面,節奏輕緩,似是思考,又似打量。
鐘閱一張臉表面上風輕云淡,所有的驚濤駭浪都藏匿于下面。
她大學是在哈佛讀的商科,雖然是家里唯一的女孩,可是上面還有兩個哥哥,畢業多年也沒接觸過家族公司內部核心事務。
和這樣周遭冷冽且從容的男人談判,還是頭一次。
良久,路霖修輕笑了一聲,緩緩道:“鐘家在陽城的沿海項目,路氏會繼續投資。”
聲音朗朗,放著一條生路。
鐘閱握緊手掌里的指甲放松了下來,長舒一口氣,道:“謝謝路總。”
路霖修輕微擺手,“不必。”
在陽城的業務,靠海,做海運物流雖然前期投入成本多,但利潤大。
路霖修不是個會憐香惜玉的人,一個徹頭徹尾的商人自然是利益至上,所以也就承了鐘閱的人情。
雙方既已談妥,那就再無多留的必要。
路霖修率先起身,提著長腿往外走。
這個人不管什么天氣,總是一身西裝筆挺,像是從地獄中走出的修羅,氣質森然,手腕冷硬。
鐘閱不合時宜地想,當初老爹是想把自己塞給路霖修的,可是路霖修顯然沒有這個興趣,轉而讓她跟路凌軒培養感情。
還好是路凌軒,又蠢又傻,能讓自己擺一道。
換成路霖修……
路霖修這樣的男人,估計這輩子都要孤獨終老了吧?
鐘閱正在進行腦補,就見路霖修腳步一頓,微微回了頭,理了下領帶,挑眉問:“那個視頻,是你給阮輕輕剪出去的?”
阮輕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