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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承志不管她,但也沒有苛待她, 他每個月會往她的賬戶里打錢, 只是余漾自己掙錢之后, 就再也沒碰過了。
理智告訴她花他的錢是天經(jīng)地義, 但是她這人就是固執(zhí),寧愿餓死也不想跟余承志扯上一點關(guān)系。
她到時,訂好的位置上已經(jīng)有人。
見到她張望,顧朝西起身, 沖她揮了揮手。
他穿了件白色t恤,短發(fā)理到后面,露出額頭, 干凈帥氣的臉在人群中很好認(rèn)。
余漾走過去,看了看手腕的表:“是我來晚了嗎?”
“沒有, 是我來早了, 我正好在附近?!鳖櫝鹘o她拉開椅子,余漾也沒推拒, 順勢坐下。
他回到自己座位上, 正好服務(wù)生過來點單, 他讓她先點, 又推薦了兩個特色菜, 言語中能看出他對這里很熟悉, 大概也是常來。
余漾沒了解過他的家境,不過她絲毫不懷疑傅居年的品味。這家酒店附帶的餐廳環(huán)境優(yōu)美,菜品精致,味道也好,由此也能推測出,顧朝西的品味和家境應(yīng)該都很不錯。
其實一些細(xì)節(jié)也能體現(xiàn)出來他家教很好,主要是他很會掌握與人交往的分寸感,不至于太過殷勤讓人不適,也不至于太過冷漠讓人不敢接近。
想到這,余漾腦子里自動浮現(xiàn)出傅居年的樣子。
他就是冷漠到讓人不適的典型。
“怎么了,你看起來好像有心事?”顧朝西打斷她的思緒。
余漾回過神來,趕緊搖了搖頭:“沒什么,想到了不好的事?!?
現(xiàn)在被迫跟傅居年低頭不見抬頭見,整天見他那張臭臉,一點兒距離產(chǎn)生的美感都沒了,現(xiàn)在好不容易出來一會兒,還是不要想他了。
何況自己這么心不在焉也不太禮貌。
等上菜時,她主動打開話匣子:“聽黎歡說,學(xué)長在學(xué)校很受歡迎,很多學(xué)妹都是沖你才報考這個專業(yè)的?!?
顧朝西正給她布置餐具,聞言動作一頓,低頭道:“沒有,你別聽黎歡學(xué)妹瞎說,她總喜歡夸大其詞?!?
他說話語氣聲線都沒有什么變化,但余漾卻看到他耳根忽然充血似的紅。
她輕咳一聲,發(fā)覺自己起的這個話題似乎對純情學(xué)長不太友好。
她瞇了瞇眼睛,露出一抹神秘的笑,故意壓低聲音,輕聲問:“那……學(xué)長有沒有女朋友呀?”
顧朝西把擦過的杯子遞給她,眼睛沒往過看。
“沒有?!彼f。
“那以前有嗎?”
這回?fù)Q顧朝西用咳嗽緩解尷尬。
正好服務(wù)生來上菜,打斷了二人的談話,他清了清嗓子,像是沒聽到她最后那個問題一樣,給自己倒酒,卻拿錯了手,用杯子給酒瓶倒,余漾一看就笑出聲了,仿佛比他還過來人似的,“學(xué)長,你不用這么緊張吧?”
顧朝西趕緊換了手,也有些懊惱怎么在她面前出糗,低頭調(diào)整好狀態(tài),他抬頭看過來,認(rèn)真道:“我沒有談過戀愛,所以回答這種問題有些不好意思……”
他竟然一本正經(jīng)地解釋起自己的窘迫,雙眼坦坦蕩蕩,瞬間就化解了尷尬。
怪不得說真誠是永遠(yuǎn)的必殺技。
余漾見好就收,也沒有再取笑他,反而覺得他這樣挺可愛,就笑著道:“挺好啊,談戀愛什么的反正都是浪費時間。”
她隨聲附和,語氣隨便得讓人聽不出是不是在開玩笑,顧朝西看了她兩眼,眼里閃過一抹猶豫。
余漾自顧自倒了一杯酒,也跟他坦誠:“我一看你就知道,你肯定從小到大都是那種典型的乖寶寶,一板一眼地學(xué)習(xí),按部就班地走父母安排的路……”
顧朝西沒反駁她的話,算作默認(rèn),瞥到她豪邁的倒酒動作,忽然臉色一變,伸手制止。
余漾抬眼,目露疑惑。
顧朝西想起那天她醉酒的模樣,好心勸道:“少倒一些。”
余漾眉頭一挑,感覺他話里有話,盯著他看了幾眼,也想起那天在gk的事。
她把酒瓶放回去,趴在桌子上,認(rèn)真地看著他,試探道:“我那天是不是撒酒瘋了?”
顧朝西搖頭:“沒有!”
回答與反應(yīng)并不相符,果然就聽他繼續(xù)道。
“不過就是走錯了房間——”他拉長聲音,在余漾等待答案的注視下,把那天的場景如實招來。
說完之后,余漾才拼湊出那晚被傅居年帶走前后發(fā)生的事,事情串起來,她多少也明白為什么傅居年看起來那么生氣,要是沒有顧朝西和傅居年,后面發(fā)生什么事還真不好說。
她撓了撓頭,長嘶一聲:“沒想到我喝多了還撒癔癥?!?
“喝醉了很正常,不過以后還是注意一些比較好。”顧朝西真心勸慰她。
“那天的事也謝謝你了?!闭f到這,余漾爽朗地跟他碰了碰酒杯,聽取他的建議,只淺淺地喝了一口。
顧朝西看她沒有猛灌自己,也沒有阻攔,回了她一杯酒,兀自笑道:“你怎么總是在對我道謝。”
余漾愣了一下,經(jīng)他這么一說,也意識到好像確實是這樣:“第一面你就救了我,見我崴腳還背我上樓,我喝醉了你照顧我,有人打探我的消息你還提醒我,不是我總在跟你道謝,是你一直在幫我?!?
顧朝西笑著搖了搖頭,對她道:“如果你把我當(dāng)朋友的話,這種小事就不要再提了?!?
余漾沒再糾結(jié),跟他碰了一杯酒,算是認(rèn)了他這句話。
顧朝西靜靜看著她咽下這口酒,眼里閃過一抹猶豫,余漾抬頭,發(fā)現(xiàn)他看著自己也不動筷不喝酒,好奇道:“怎么了?我臉上有什么嗎?”
顧朝西沉默兩秒,突然問:“那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