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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川野眼神瞟過來,似笑非笑地看著傅居年,話卻是跟時硯說的:“咱好久沒聚了,這不是找個機會聚一波嘛,你看老傅這樣,愁眉苦臉的,肯定有心事,咱兄弟兩個得開導開導他。”
他跟時硯是兩姨兄弟,確實有血緣關系。
時硯聽了他的話狐疑地看過來,上下打量起傅居年,倒是沒發現他跟往常有什么不同,“他能有什么事需要我開導?”
傅居年大他倆三歲,從小就是大哥哥范,人冷話不多,做事雷厲風行,圈子的人多少都有些懼他。
雖然他倆不懼他,但也輪不到他倆教傅居年做事。
傅居年聞言也是好笑地看著宗川野,拿了桌上煙盒倒出一支煙,張嘴叼著,摸火的功夫問他:“我能有什么心事?”
時硯看著看著眼神就變了,發現新大陸似的盯著傅居年點煙的動作。
宗川野跟著笑,視線移到他攥著的打火機上,用眼神示意他:“你沒心事不抽煙,平時還嫌我倆抽煙嗆到你呢,今天屁股剛坐下就點一根,還說沒心事?”
傅居年點煙的手一頓,突然發現自己最近癮是有點大,半晌后,他垂眸繼續點火:“煙癮犯了,隨身帶的煙不知道掉到哪,忍了一路。”
宗川野兩眼看透,怪腔怪調道:“嗯,我看是身邊有人在不好意思抽吧?”
傅居年終于把煙拿下來,看了宗川野一會兒,才說:“周密跟你說的?”
宗川野哼了一聲,見他不裝了,實話實說:“是王駱非找我,問我你是不是對他有什么意見,放了他兩次鴿子,我一聽不對啊,你工作上不是向來最守約守時嘛,找周密一問才知道,原來傅總是與美人有約啊!”
王駱非是裕華科技老總,跟宗川野和時硯都有些合作關系,說得上話。
當然,宗川野是場面上的人,跟時硯和傅居年不一樣,他好交際,朋友天南地北,即便只是生意上的伙伴,私下里聯系也都挺緊密,加上他有一個gk,消息傳到他耳邊也就更容易。
但要說他跟王駱非關系有多鐵,倒不盡然。
傅居年不反駁也不承認,只挑不重點的回答:“確實對他有點意見。正面跟我談合作,背地里找下家,想把我當池塘里的魚養,沒有這樣的。”
“少來!”宗川野沒被他糊弄過去,繼續調侃,“分明是咱們清心寡欲不近女色的傅和尚終于動了凡心,推了公事去陪人小姑娘,我看人家周密忙公司的事都焦頭爛額了,還要給你查私事,你有沒有良心?”
宗川野用手背拍了拍傅居年身前,明目張膽地打聽:“說說,到底是誰家小姑娘,讓我們傅二哥這么愁眉苦臉滿懷心事的。”
坐在對面的時硯看了看宗川野,又看了看傅居年,貌似才弄懂倆人說什么。
他一臉吃瓜的表情:“你談戀愛了?”
“你看,傻子都聽出來了。”宗川野話音一落,時硯給了他一拳。
傅居年坐在那邊沒說話,垂著眼給倒滿的威士忌里加了冰塊,然后抓著杯口搖了搖,想什么想出了神。
宗川野撫著胸口,在他眼前揮了下手:“你別自己在那胡思亂想啊,有什么困難,說出來,我幫你參謀參謀,談戀愛的事,這有現成的祖師爺,你放著不請教不是浪費嗎。”
他拍了一下自己,一副過來人的姿態。
時硯瞥他一眼,冷笑:“就你還祖師爺,你什么時候走心過?”
宗川野對他的諷刺不屑一顧:“大人說話小孩別插嘴。”
一句“大人小孩”,把時硯噎住了,知道他指的是什么,時硯下巴朝傅居年那邊抬了抬,不服氣道:“他不也是?”
宗川野笑:“所以才要幫幫他嘛,知道你急,但你先別急,等你以后動凡心了,我再幫你也不遲。”
他拍拍時硯肩膀,時硯嫌棄地抖落。
兩人斗嘴的功夫,傅居年一杯酒都喝完了。
杯放下,他語氣沉穩如常,突然口吻認真道:“我的確有點難辦。”
話音一落,兩個人停止斗氣,一起轉頭,震驚地看著傅居年。
呵地笑出來,兩人異口同聲:“這世上還有你難辦的事?”
傅居年皺著眉,吐出一口煙,反正來之前他確實有心思想讓朋友幫忙解惑,就把近期發生的事大致說了一遍。
宗川野聽完,眼中也有了幾分好奇:“這小姑娘挺勇的啊,聽你那意思,是她一直在追你,怎么,你這棵老鐵樹招架不住,忍不住開花了?”
傅居年不喜歡他這爛比喻,但也沒否認。
宗川野看出他的猶豫:“你有什么顧及?你不喜歡她?”
傅居年再次沉默,這次他不是不說,而是不知道怎么回答,半晌后,他沉聲道:“我們認識時間太短了。”
宗川野打斷他:“這都是借口,那一見鐘情的情況又不是沒有,你就說對她有感覺沒?”
時硯不贊同宗川野的話:“所有的一見鐘情都是見色起意,長久不了,要想認真對待,還是再考慮考慮。”
宗川野反駁:“愛情不就是從見色起意開始,不然呢?你有閑心跟人日久生情?他有?一天天忙得恨不得連個母蚊子都見不著,又不喜歡出來玩,避女人跟避蛇蝎似的,好不容易遇見一個有眼緣的,還不抓住機會等什么?”
時硯意味深長地看著他:“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那么容易墜入愛河?”
“錯!”宗川野打了個響指,完了指了指二人,“別拿我跟你們相提并論,我那可不叫墜入愛河——我那叫在愛河上徜游。”
他做了個游泳的姿勢。
時硯徹底無語。
兩人就不是一個三觀。
傅居年心里本來就煩,兩人說話吵得他更煩。
心里一煩,想得就少了,他出聲打斷二人:“就算我喜歡她,也不可能,我只想知道,怎么能讓她知難而退。”
二人一起看向他,宗川野驚詫過后,笑出聲:“你這不是承認了嗎?”
傅居年也沒想到自己把心里話就這么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