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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頭落定,西平伯吩咐仆人道:“去靜心苑,將董章庭那份東山書院考試用的玉牌拿來。”他的語氣非常理所當然,完全沒有想過被拒絕的可能。
董南雅看著聽著西平伯的話,不由松了一口氣,她的考試名額保住了。
雖然有些對不住董章庭,但是歷史上他本就是一年后才出頭,少一個東山書院的考試名額想必也沒有什么影響。
等自己進入東山書院之后,在補償他就是了。
董天賜開心的笑道:“爹,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
西平伯樂呵呵道:“我稍后去趙學士府上,找你先生好好商量怎么把這件事做的更完滿一些,你明天一定要好好考,不要浪費了我們的苦心。”
董天賜笑道:“爹娘,你們放心,我一定會進入東山書院。”
西平伯夫人摟過女兒,戳了戳她的額頭,笑罵道:“小氣鬼,沒人搶你的寶貝,滿意了吧。”
董南雅有些不好意思的躲在她懷里撒嬌道:“娘。”
在屋內一團和樂時,西平伯之前吩咐去靜心苑取東西的仆人跑了回來,稟報道:“伯爺,夫人,靜心苑內沒有人。門房說,章庭少爺剛才出去了,說是提前去東山書院踩一下點,和那里一同參加考試的學生交流交流。”
隨著仆人的話說完,屋內原本一團和樂的氣氛突然沉寂下來。
西平伯說道:“立刻去把人找回來!”
仆人退下后,他看向窩在西平伯夫人懷里的董南雅:“南雅,你先把你的那份給天賜,稍后把那個孽子找回來后,再把他的那份給你。”話語中完全沒有商量的意思,只有命令。
董南雅身子有些發寒,難道這些天她感受到的疼愛都是假的嗎?為什么往日里對她疼愛有加的父親可以說出那么冷酷的話,剝奪她好不容易得到的機會。
她期待的看向西平伯夫人,似乎想從她嘴里得到一些支持。
西平伯夫人輕輕嘆了口氣,溫柔的撫摸著女兒的頭發:“南雅,天賜是我們家唯一的嫡出子,未來的支柱。為了他的未來,我們都要出力。南雅,你明白我意思嗎?”
原本落在頭發上溫暖的手,突然變成囚籠一般,讓董南雅有些難以呼吸,胸腔里悶悶的,感覺有些難受。
她一時之間,不知道是該恨董章庭不好好的呆在府里,還是該恨西平伯夫妻和董天賜搶自己東西。
最后,她只能強行壓住心中的憤懣,將臉藏進西平伯夫人懷里,不讓任何人看到她此時的神色:“南雅,明白。”
原本被緊緊攥著的通關牌放在了旁邊的桌上。
董天賜拿起這塊通關牌,打量了一下,有些不滿:“爹,董章庭手里那塊是玉牌,這塊估計就是東山書院的人隨意趕工出來的,粗糙得很。要是找回那個討厭鬼之后,我要他的那份。”
“好,都依你。”西平伯縱容道。
董南雅咬著牙,努力忍住隨時會噴薄而出的痛罵:“嫌棄我的東西,你別搶啊!前世西平伯府滿門落魄,都是活該!”
西平伯夫人哄著懷里的女兒:“乖,等找到董章庭,就把原本那份木制通關牌還你,好不好。”
之前說找到董章庭后,把他那份給我。還不過一句話的功夫,就變卦了。
各種亂七八糟的念頭在董南雅心中亂竄,腦中的理智提醒她,這不是她之前生活的現代,這是數千年前的西平伯府。
她要想好好在這個時代活下來,現在還不能得罪西平伯府這些人。
收拾好心情后,董南雅抬起眼,面上一副善解人意模樣:“好,都聽爹娘的。”
西平伯府外某處隱蔽的巷子,董章庭看著西平伯府側門口,數十個家仆踩著夜色朝東山書院的方向去。
過了一會后,平安帶著一個包裹趕到董章庭身邊,有些憤憤不平:“少爺,那些人可討厭了,竟然把我們的東西翻的一團亂!”
“銀錢和戶籍證明路引沒有被找到吧。”董章庭問道。
平安笑得有些得意:“我平安親自藏的東西,哪是他們能輕易找到的?”他拍了拍身上的包裹:“我剛才去全部拿走了。”
隨即他眼睛亮晶晶的問道:“少爺,我們這次真的可以離開西平伯府了嗎?”
董章庭笑了笑:“若是我順利進入東山書院,就暫時不離開;如果沒有,就要立刻跑了。”
“啊?好吧,都聽少爺的。”平安回道。
下午平安告訴他東山書院第一次考核的方式之后,他就覺察到自己的的邀請考試名額有些風險。
按照西平伯府這些人的性格,若是沒有順利拿到明天的考試名額,一定會打自己那份的主意。
如今看來,自己猜的一點都沒錯。
失去自己這份考試名額,西平伯又會怎么做呢?真是期待。
第十三章
十月二十五日辰時,董章庭來到東山書院門口時,此處已經聚集了數百人。
他看到不少人的目光都狀似不經意的集中在東山書院門口。
大門并沒有開,只有一位青年將領在那里站著,周圍士卒一字排開,負責監督秩序。
除了這些人之外,一名面露悲憤之色的青年書生看著眼前的中年男人:“為了讓你心愛的小兒子參加考試,特意雇人在來的路上打劫我的通過牌,并且打斷我的手。我真的是你的兒子嗎?”
青年右手袖子上血跡斑斑,姿勢更是有些扭曲,顯然傷的不輕。
中年男人一副被羞辱到的模樣,大聲怒罵道:“孽子,你休在此處胡說八道。你是我長子,怎么可能會害你!”
“哈哈哈,自從母親被你們氣死,我被外祖父接走之后,我們早已經不是父子。若非為了得到我的通關牌,你又為何帶著你的小兒子來到此處!你若說是他憑本事得到通關牌,我和他在這里當眾論個高下!”青年在笑,卻仿佛字字滴血。
中年人聞言有些梗,他身邊的小兒子面色有些蒼白。自家人知道自家事,雖然長子不得他喜,但是論讀書的本事,心愛的幼子拍馬都趕不上。
可是長子早已經和自己離心,哪里比得上心愛女人所生的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