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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翠見她在發呆, 怕她沒弄懂其中的利害關系,耐心地解釋給她聽:“晴晴,你要知道,林唯一是林海東和鄒敏的獨生子,他要是被人迫害至死, 絕對是一樁轟動全國的大新聞,對東敏集團影響巨大,股價都得大跌!所以這些年來,就沒人敢去對他下手……”
攸晴疑惑地皺起眉, 林唯一親口告訴過她,他從小到大被襲擊過很多次, 不久前還當著她的面在巷子里被人追殺, 柳翠又不是不知道, 怎么會說出這樣的話?
柳翠看出她有疑問, 笑了笑, 搖著食指說:“上個月在濕地發生的事兒, 不算, 前陣子在楊山那事兒,也不算。”
攸晴:“……”
那樣都不算襲擊,那怎樣才算?
“這么說吧, 曾經有人想利用林唯一的心臟病去弄死他, 結果都沒成功, 反而讓他父母升級了安保措施,變得更加不好下手。”
柳翠在攸晴面前來回踱步,慢悠悠地說,“如果林唯一真的被嚇死了,林海東和鄒敏不會善罷甘休,必定窮盡一切力量給兒子報仇。但那僅僅是針對林唯一,不是針對另一個孩子。另一個孩子在林海東心里沒分量,他要是死了,林唯一損失的只是一顆配型不錯的心臟,大不了就另找供體,怎么的也不會山窮水盡。所以,對某些人來說,他們選擇退而求其次,可以讓林唯一活著,只是不能讓他活得太健康。林唯一的心臟病一日不好,他們就多一日的機會,去搶奪那些原本應該屬于林唯一的東西。”
攸晴聽得似懂非懂,柳翠走到她面前,用憐愛的眼神看著她:“晴晴,翠姨已經給你鋪好路了,你自己也很爭氣,做得特別好!我看林唯一已經對你上了心,只要他能順利做完手術,你好好抓著他,早點和他結婚,再給他生兒育女……”
說到這兒,柳翠那雙迷人的眼睛里閃出異樣的光亮,她伸出雙手按住攸晴的肩膀,力道特別大,按得攸晴咬著牙才能不叫痛。她盯著攸晴的眼睛,眼神癡狂,“以后,東敏集團就是我們的了。”
攸晴像是在聽天書:“翠姨,你說的話……我都聽不懂。”
柳翠說:“鄒培琛,林唯一的舅舅;彭依蘭,林唯一的表姐;蔡建興,林唯一的小姨父。他們都是林唯一強有力的競爭對手,可現在,他們每一個,都有把柄在我手里!那把柄要是被林海東知道,別說是被踢出東敏集團了,那可都是要吃牢飯的呀!哈哈哈哈……”
攸晴茫然地搖著頭:“我不想要什么東敏集團,你想要,就自己去拿,這不關我的事,我、我只想畢業后做個老師……”
“傻孩子。”柳翠捏捏攸晴的臉頰,“晴晴,翠姨對你說的話,你都要記住,男人最是靠不住,女人想要在這世上活得逍遙,還是得靠自己。林唯一做完手術再怎么健康,也比不過普通人,那些尋花問柳的事,他的身體熬不住。只要你足夠聰明,他這輩子都會像條狗一樣地聽你的話,這些本事……翠姨以后慢慢教你。”
攸晴還在搖頭:“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
“你不要什么呀?傻姑娘,翠姨知道你喜歡林唯一,不會來害你,這是雙贏的事,你要是去問林唯一,他自己都要高興死。”柳翠走到桌邊,拿出一個包裝精美的禮盒遞給她,“喏,給你的生日禮物,你自己再好好想想,出去吧,把譚蘇給我叫進來。”
攸晴接過禮盒,失魂落魄地離開辦公室,譚蘇見她出來,立刻站起身,問:“你沒事吧?”
攸晴沒理他,渾身脫力,一屁股坐到椅子上,譚蘇抬起手,想去揉她腦袋,還沒碰到就被她舉手架住。
“她叫你進去。”年輕的女孩語調冰冷,眼神木然。
譚蘇只能無奈地收回手,走進了柳翠的辦公室。
——
趁攸晴不在客棧,林唯一趿著拖鞋來到前臺,對俞紅說:“紅姐,和你商量個事。”
俞紅正在嗑瓜子,問:“什么事?”
“明天是攸晴生日。”林唯一說,“明天晚上,我想把餐廳包個場。”
俞紅咯咯笑:“這么隆重?要表白啊?”
“不是。”林唯一摸摸鼻子,“讓美娥姐、松哥、果果、楊老師、方大哥、小張、小霍……啊,還有你和譚蘇,你們都來吃飯,我從外邊請了廚師團隊,五星級酒店的廚師長領銜,請你們吃頓好的。”
俞紅眼睛一亮:“我能直播嗎?”
林唯一:“…………”
——
與此同時,在距離彥城一千多公里外的一個北方村莊,發生了一件叫留守村民嚇破膽的事。
因著經濟發展的趨勢,這個背靠大山的小村莊里,年輕人大多外出打工,只留下一些老人和小孩,到了夜間,村子里很多空著的房屋都漆黑一片,很少有人出來溜達。
老胡頭睡得早,入睡前準備去外頭放個水,順便看看莊稼地。村民們說這幾天好像有動物下山,地里種的瓜果蔬菜被挖了幾樣,還有人說村口那個垃圾房也有被動物翻過的痕跡。
老胡頭不怕野生動物,知道它們下山就是來找吃的。
村里路燈很少,老胡頭穿著一件破洞白背心,嘴里叼著煙,一邊解褲腰帶,一邊摸黑往外走。
他走到田邊,正要放水時,有個身影突然從黑暗中竄出來,直往他身上撲,嚇得老胡頭差點魂飛魄散,當場就尿了褲子。
那影子也嚇壞了,撒腿就跑,有手有腳,赫然是個人!
夜色中,老胡頭隱約看到那家伙懷里抱著瓜果,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也不顧尿濕了的褲子,一邊追,一邊扯著嗓子大叫:“抓賊啊!抓賊啊!有賊偷莊稼啦!”
被“動物”騷擾了好幾天的村民們聽到喊聲,紛紛穿著拖鞋,抓起工具往外跑,那影子被人圍追堵截,像個沒頭蒼蠅似的到處亂竄,沒跑多久就被人追上了。
幾個老漢合力把他摁到地上,對方瘋狂掙扎,嗷嗷慘叫,有人打開手電筒對著他照。待看清這人的模樣,大家都嚇了一跳。
那是個年輕男人,體型精瘦,鼻青臉腫,頭發臟得結縷,衣服破破爛爛,從頭到腳都是泥巴,脖子和手臂上還有幾道頗深的傷口,都潰爛流膿了,血水膿水糊得到處都是,像是受過什么酷刑,看一眼就能叫人心肝亂顫。
“是我們打成這樣的嗎?”有個老漢看看自己手里的搟面杖,不敢相信己方勢力居然如此強盛。
“不可能!”老胡頭指著那人的身體說,“他這是老傷,這兒,還有這兒,都結痂了,這些傷是新的,這幾天才搞出來的。”
那人抱著腦袋蜷在地上,嚇得瑟瑟發抖,老胡頭上去拍拍他的胳膊,問:“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從哪兒來?是誰把你打成這樣的?”
那人只發出“嗚嗚”的呻//吟聲,不管老漢們問什么,就是不回答。
有人猜測:“不會是個啞巴吧?”
老胡頭的妻子秀大媽從家里走出來,擠開人群看到這么一個人,“哎呦”一聲喊,又是害怕又是心疼,說:“先把他帶屋里去吧,讓他洗個澡,吃頓飽飯,咱們再報個警,可憐的呀,被打成這樣,該多疼呦。”
有人勸她:“是個賊!你不怕招賊進屋啊?”
秀大媽說:“他也就是偷些瓜果,估計是餓了,可憐孩子,跟我孫兒差不多大。”
年輕男人就這么被老胡頭帶回了家,秀大媽遞給他一件老頭衫和一條花褲衩,讓他自己去洗澡。那人在衛生間待了半天,老胡頭也沒聽到水聲,跑去一看,他竟赤身裸//體地蹲在角落里,抱著頭哭得稀里嘩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