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嘆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近二十個人,筆錄足足做了兩個多小時,警局負責人邱所長和林海東單獨談話,向他講述初步調查的結果。
“關于那些提早關門的商戶,是因為他們在今晚七點左右接到了上級部門的通知,說是小長假結束了,上級部門今晚想要做一次市容市貌方面的檢查,讓他們做好準備,但是……”
邱所長停頓后繼續說,“但是對方給了商戶暗示,如果提前關門就不用檢查,那些商戶怕麻煩,覺得少做兩小時生意沒關系,所以在接到通知后,都關閉了店鋪。”
林海東說:“這條線就歸你們查,看來,對方在政府部門也有關系網。”
邱所長點點頭:“我們肯定會查下去,看看到底是誰發的通知,工商、消防、市政那邊都回復說今晚沒有任何檢查任務。”
林海東點點頭,問:“燒烤攤呢?”
邱所長說:“燒烤攤攤主說,今天有個男的說要慶生包場,給了他兩萬塊錢,他同意了,對方要求燒烤自助,讓老板準備好足夠的食材就先回家,晚上十點來收攤就行,老板就回家了,事發時,燒烤攤的老板和伙計都不在。”
林海東手指敲著桌面,又問:“監控查過了嗎?”
邱所長搖搖頭,神色愧疚:“很奇怪,燒烤攤這邊的監控壞掉了,什么都沒拍到,巷子里的監控也有部分是壞的,拍到了林唯一和攸晴奔跑的畫面,也拍到了幾個追逐者,但是在林唯一遇襲那個地方,沒有監控。”
外圍的事問完,林海東問到關鍵點:“那些人,是被誰指使?他們交代了沒?”
“交代了,正在查,說出來……我都怕你不信。”邱所長抹抹額頭上的汗,說,“那群人里有個小頭目外號叫烤鴨,包下燒烤攤的就是他。烤鴨有個游戲里認識的網友,真實姓名不知道,網名叫宇宙波。宇宙波告訴烤鴨,他被人搶了女朋友,想要教訓一下對方,不用真刀真槍地揍,甚至不用見血,只要嚇唬嚇唬對方就可以了,然后,宇宙波就給了烤鴨一張照片。”
林海東神色嚴峻:“林唯一的照片?”
“對。”邱所長說,“宇宙波兩天前聯系的烤鴨,說好報酬五萬塊,給錢特別爽快。至于林唯一今晚的行蹤,是晚上六點多才給的通知,還多加了場地花銷三萬塊。烤鴨急急忙忙召集來一撥人,都是些無業游民,街頭混混。據他們交代,他們沒想到林唯一身邊有保鏢,還是好幾個,個個都很能打。烤鴨想去問問宇宙波接下去怎么弄,想加錢,結果沒聯系上,宇宙波直到現在都是失聯的狀態,我們的技術人員正在追蹤他。”
“今晚六點多給的通知……”林海東沉思著,說,“我得查查,有幾個人知道林唯一今天晚上會來彥湖濕地,人應該不會多。”
——
林海東離開邱所長的辦公室時,已近零點,攸晴等人都還在。
譚蘇和俞紅沒事,單文暉和攸晴都受了傷,去附近的衛生院做了簡單的消毒、清創和包扎,此時,四個人都耷拉著腦袋坐在休息椅上,看到林海東出來,全都站了起來。
單文暉很是自責,開口道:“林先生,我……”
“沒事,你做得很好。”林海東是個寬厚的人,拍拍單文暉的肩,說,“做完筆錄就早點回去休息吧,有什么事等我通知,今晚先好好地睡一覺。”
單文暉點點頭,攸晴在邊上欲言又止,林海東看向她,問:“你就是攸晴?”
攸晴小聲說:“是。”
“今天謝謝你了。”林海東的眉頭并未舒展,因為醫院里還沒有消息傳來,不管是好消息還是壞消息,他和攸晴一樣,都在等待,說,“我不知道唯一現在怎么樣,如果有消息,我會告訴給小單。”
和案情有關的細節,林海東不能外泄,與攸晴幾人簡單地聊了幾句后,帶著助理、保鏢和律師離開了派出所。
坐車去醫院的路上,林海東給一位相熟的私家偵探發出微信:
【林海東】:幫我查三個人,攸晴,俞紅,譚蘇,查查他們的經歷和背景,務必詳細。
作者有話說:
第25章 、不容樂觀
凌晨一點多, 攸晴在衛生間準備洗澡,抬起頭看到鏡子里的自己,頭發又臟又亂, 臉上、脖子上、手臂上都是擦傷, 還有淤青, 有些地方包上了紗布,有些小傷就沒去管,碰一下依舊會隱隱作痛。
她的t恤上有大片干涸了的血跡,血腥味還未散去,那件外套更是被血水浸透, 再也不能穿,被丟進了垃圾桶。
攸晴去衛生院處理傷口時就是這副模樣,醫生護士都嚇了一跳,她只能安慰他們, 說這不是她的血。
護士驚疑:“那是誰的?流這么多血,會有生命危險吧?”
當然會有生命危險, 這個晚上, 林唯一一直在死亡線上走鋼絲, 攸晴閉上眼睛, 腦袋里就會浮現出他血流滿面倒在她懷里的畫面, 心臟被狠狠揪緊, 甩甩腦袋不敢再想, 怕自己又一次哭出來。
她懊惱又自責,還擔心得要命。這樣平靜的一個晚上,他們之前還在一起吃飯、聊天, 突然之間就發生了巨變。攸晴已經是第三次看著林唯一被救護車送走, 還是血淋淋的模樣, 都要懷疑這個人是不是命里犯太歲,要不然怎么會有這么多的災禍?
幸好,攸晴不是那種在蜜罐里長大的女孩,她遭遇過太多的痛苦,承壓能力要比同齡女孩強許多。
事情很復雜,她知道自己想再多都沒用,眼下只希望林唯一能平安無恙,至于前因后果,就交給專業人士去調查吧。
洗完澡,攸晴回到房間,沒過多久,譚蘇和俞紅來了。
這個晚上發生的事太過詭異,他倆都睡不著,湊到攸晴房里來開小會。
譚蘇帶來了攸晴的書包和行李袋,前者是在垃圾房找到的,后者被警察發現,只是那袋零食不見了,估計是被路人撿回了家。
譚蘇坐在椅子上,說:“我們先去的垃圾房,里面沒人,只找到你的背包,還有林唯一留下的一瓶急救藥,我們就在附近找你們,聽到聲音才趕過去。”
俞紅皺了皺眉,說:“我不懂哎,林唯一都半死不活的了,為什么不留在那兒等待救援?那個地方還算安全啊,你沒和他說清楚嗎?”
“我說了,他……他就是想來幫我,他不知道我會功夫。”攸晴垂著腦袋坐在床沿邊,很是無力,“還有,他其實是另一個林唯一。”
“另一個林唯一?叫出來了?”譚蘇驚訝。
攸晴看著他:“不是我叫出來的,我也不知道他怎么就切換了人格,總之我能確定,后來出現的這個林唯一,不是平時的那個。”
平時的那個林唯一,看到攸晴被保鏢摁到地上,都會無情地走開;平時的那個林唯一,點菜只管自己的口味,不會去征詢同伴的意見;平時的那個林唯一,看到攸晴提著兩個大袋子,都能做到熟視無睹,走得心安理得。
他不是故意表現得沒有風度,他是壓根兒沒有這樣的意識,一個從小到大被保護過度的病秧子,凡事都以自我為中心,哪里會因為擔心攸晴的安危,而冒著生命危險趕來幫她?
只有另一個林唯一,才會做這樣的事。
想到林唯一,攸晴又想哭了,慘兮兮地看向俞紅,聲音里帶著哭腔,問:“紅姐,他會不會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