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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
楚琰一進院,就有丫鬟給他行禮,他隨口“嗯”一聲,腳步不停,轉而便到正屋門前。
門未關,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小榻上專注看書的姑娘,也不知在看什么書,竟是連他回來也沒有反應。
“咳咳……咳咳……”
楚琰進門前假意咳嗽兩聲,目光自始至終落在趙錦芊身上,期待她發現自己后的高興模樣。
“咦,王爺回來了?”
趙錦芊看書看得太入神,故事里的男女主人公感情渲染到了極點,眼看她的眼淚已經盈滿眼眶就要隨著故事發展而感動滑落,不曾想在此等關鍵時刻,兩聲咳嗽直接將她沉浸于故事內的思緒瞬間拉回現實。
她下意識抬頭,腦子尚且未反應過來,熟悉的問候就已脫口而出。
此時此刻,她的面上還停留著因話本故事而難過的神色,開口說話間,醞釀許久的眼淚終究還是奪眶而出,順著臉頰滑落。
這樣的變故,連趙錦芊自己都始料未及,趕忙扔下話本,抬起袖子快速擦拭掉,略有些窘迫。
“怎么了?看本書怎就看哭了?還是誰欺負你了?”
楚琰并非愛看書之人,平日里只看兵法、戰役相關的書籍,閑暇時,頂多看看本國史記,旁得書幾乎不會碰,也看不下去。
“沒,沒人欺負我。”趙錦芊搖搖頭,走過來替楚琰拍掉身上殘留的雪,很快就調整好自己的狀態,“王爺路上可還順利?”
楚琰頷首,心里還是惦記著趙錦芊落下的那兩滴淚。
許是因為第一印象太深刻,在楚琰看來,趙錦芊即便大膽很多,也改變很多,可內里依舊是初見時那個愛哭的姑娘,一點委屈也受不得。
“當真不是因受委屈而落淚?”
“不是。”
趙錦芊立即矢口否認,繼而解釋道:“話本故事太感人,這才沉浸其中,讓王爺見笑了。”
她既然如此說來,楚琰也不好揪著此等小事不放,夫妻倆默契轉移話題,用晚膳時,趙錦芊提及林媒婆所說的鄭軒。
“馮夫人昨日已登寧家門,一切妥當,寧夫人與寧姑娘都同意了,鄭軒此人若真如媒婆所說那般可靠,就找合適時間安排其與寧姑娘相看。”
除了鄭軒,還有一位鄉紳家的公子,是個讀書人,殷叔見過,覺得還不錯,馮夫人征詢了寧家母女的意見,打算都相看了。
“此人名諱倒是聽過,只是我不曾與他接觸,恐怕不能給出什么有用提議。”
楚琰垂眸想了想,吩咐隨侍在一旁的青玉跑腿,到前院喚楚長豐過來一趟。
他統帥三軍,不可能面面俱到,而楚長豐乃是他身邊最得力的下屬,平日里除了完成吩咐下去的事,還會時不時在軍營中搜羅一些瑣碎消息,不放過任何細微,以便于輔助正事決策。
故而,他不知道的小事,楚長豐可能會知曉。
青玉到前院時并未見到楚長豐,詢問之下方知他自己去了大廚房,青玉略微遲疑,便也跟著尋過去了。
與此同時,明遠院的楚琰夫妻倆也很快解決完這頓飯,只余下些許殘羹冷炙,由彩珍彩珠她們收拾干凈。
“芊芊先洗漱,幾句話之事,問清楚我再傳達于你。”楚琰往院外看了一眼,見楚長豐已經在外等候,便溫聲叮囑。
趙錦芊原本也不打算出去聽,當下應得痛快,道:“嗯,有勞王爺了,您快去。”
她看著楚琰出門,才吩咐碧玉她們準備泡腳的湯藥。
夫妻倆分別三日,今夜恐怕又是干柴烈火,特別是楚琰,依照他的貪勁,今夜趙錦芊都別想好眠了。
戌時正左右,漆黑的夜空紛紛揚揚落起了雪,按照往年的氣候,雪幾乎在二月底才會停,三月開始漸漸回暖。
楚琰從外面回來,身上是清洗過后的爽利。為了節約時間,他找楚長豐問完話,就直接去了凈房,打理好自己直接回寢屋,不必他開口,碧玉等幾個丫鬟一見到他,就自動自覺退下了。
此時里屋內燭火微微跳動了兩下,趙錦芊自泡完腳后就覺得全身舒緩,左等右等不見楚琰回來,干脆躺回床榻上慢慢等,也不知到底等了多久,她的被窩漸漸暖和,人也開始昏昏欲睡起來。
“芊芊,睡著了?”
突然,即將入眠的趙錦芊感覺身下床板一沉,動靜不大,但淺眠的她還是被驚醒了。
隨即男人醇厚富有磁性的聲音自耳邊響起,似在提醒,卻又帶著無形的誘惑力,令她瞬間清醒過來。
四目相對,楚琰烏黑的瞳孔如同一汪看不見底的深潭,又似那表面平靜實則暗藏危機的漩渦,有意無意地要將趙錦芊卷入其間。
“沒,還沒睡,臣妾在等您消息呢,如何?楚副將如何說?”
在定北王府內,大部分人都是自小就認識楚長豐,即便后來他立下汗馬功勞被楚琰提拔為副將,大家伙也都習慣喚他楚侍衛,只有趙錦芊以及她從京城帶來的人會按官職稱呼。
“媒婆所言基本屬實。”楚琰一邊回答一邊迅速鉆入被褥之中,強有力的手臂立馬攬上趙錦芊的腰,微微發力,人便入了他的懷,“此時你不必緊跟著,交由指揮使夫人去做便可。”
“她怎么說也是一位長輩,由她出面更妥帖,也能免去許多莫須有的閑話。”
“嗯,都聽您的。”
其實,即便楚琰不提這一茬,趙錦芊也是這般打算,只要最終結果如心中所想便可,其他瑣碎還不至于讓她紆尊降貴,面面俱到地處理。
趙錦芊輕聲回應,感受到楚琰粗糲的手掌在她后背游移,夫妻倆的呼吸彼此交融,越發急促起來,漸漸地,她將寧燕兒的事拋諸腦后,全心應對眼前的局面。
自除夕夜開始,趙錦芊就發現楚琰整個人都變了。
特別是夜里行房事之時,他整個人變得格外溫柔體貼,雖說還是一樣勇猛,但卻給了趙錦芊別樣的體驗。
也不知道他從哪里學來那么多花樣,每次都不同,從中規中矩,到大膽開放,有些花樣當真讓人羞憤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