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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肖池甯不害怕。他從床上撐起身子，莫名自信，肖照山根本不屑于對他做什么。

出乎他意料地，肖照山卻猛然俯下

身，二話不說就用蠻力扒了他的上衣。拉扯間睡衣扣子崩落滾到了不知哪里去，兩人都緊閉雙唇沉重地呼吸著。

當(dāng)看清肖池甯身上散布于整個肩膀的吻痕和腰間的淤青后，肖照山迅速用虎口死死卡住了他的脖子，逼迫他受難般地仰起頭來，似是極怒地問：“誰弄的？”

肖池甯呼吸不暢，一陣類似于性高

潮但卻不是性高

潮的極樂讓他熱血沸騰。

他罔顧脖子上越收越緊的手，與之角力地支著床使上半身和肖照山靠得越來越近。他緩緩湊肖照山的耳邊，才發(fā)現(xiàn)肖照山右耳耳骨上有一顆痣。

于是他垂眼看著那顆痣，舔了舔嘴唇，在他掌間艱難地歪了歪腦袋，古怪地笑著，用談?wù)撁孛艿姆绞剑雅瘽竦臍饬鲝淖约旱谋乔缓涂诖酱颠M(jìn)了肖照山的耳道里：

“我腿上、背上還有好多，全都是，爸爸你要不要看？”

第七章

肖照山七歲的時候就沒了爹。那天他媽媽牽著他，坐電車到西單百貨商場置辦年貨，經(jīng)過一家粵菜館時，年輕的婦人和年幼的小孩透過櫥窗，同時看到了自己的丈夫和爸爸，跟一個陌生女人在餐桌邊卿卿我我。

這便是肖照山對“爸爸”最后的印象。

當(dāng)天傍晚，他就從朝陽區(qū)搬到了豐臺區(qū)，在遍地的有軌電車上，他的媽媽耐心地教會了他什么是“出軌”。

肖照山成年后一度認(rèn)定，是這段經(jīng)歷讓他成為了一個丁克。

盡管后來池凊反悔了。

偶發(fā)仁慈是女人的通病，其本質(zhì)是貪婪，肖照山覺得沒什么大不了，眾人皆貪。他的愛人不需要成為一個寡情少欲從一而終的圣人，正如他媽媽。很多時候他都覺得這個在發(fā)現(xiàn)丈夫出軌后便立刻與之撇清關(guān)系的女人過于冷漠。不是因?yàn)樗龥]有仁慈，而是她永遠(yuǎn)仁慈。

“這樣對大家都好。”——她的口頭禪。

由是肖照山自小也相信，沒有爸爸對他是有益的。他是“大家”之一。

他的不在場對肖池甯是否有益，從不在他考慮范圍之內(nèi)，除了每個月月底給岳母打錢，他絕大多數(shù)時候都根本想不起還有這么個人。

不過，遺忘不代表厭惡，肖池甯的出生雖說是一個意外，但肖照山對此并不抗拒。他愛池凊，甚至為池凊沒有成為他媽媽那樣的女人而倍感慶幸。

彼時二十四歲的他把一個皺巴巴紅彤彤的小孩抱在懷里，不覺得自己就此成為了一個父親。他當(dāng)然知道一個合格的父親應(yīng)該怎么做，他念過書，上過大學(xué)，交過朋友，體會過倫理，領(lǐng)教過社會的規(guī)則，他只是不想去做。

究竟為什么要對一個純粹的陌生人，一個不知道日后會擁有什么性格發(fā)展什么愛好進(jìn)入哪一行業(yè)的待定品傾注愛意、承擔(dān)責(zé)任呢？就因?yàn)槌貎跬话l(fā)奇想的仁慈嗎？

他不會去改變?nèi)魏稳耍粫ミm應(yīng)任何人，他只做選擇，選擇和自己志同道合趣味相投的朋友與伴侶，而不是把一個皺巴巴紅彤彤的小動物，塑造成自己想要的模樣。這不符合他一貫的理念。

既然池凊迫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