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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是我這里熱鬧啊。”商靜魚說著, 低頭翻過冊子,現在他每天就是看條陳, 批閱, 然后,用藥, 睡覺, 醒了,就趕緊的批閱。唉,好忙。
“你不回南州嗎?”蒼耳子問道, 瞥了眼擱置在商靜魚旁邊小桌子上的幾個匣子, 從早上到現在,那幾個匣子滿了又空, 送走了幾個又捧回來幾個,就沒有見商靜魚手里的筆停止過。
“嗯,不回,兩年后再說。”商靜魚說著,點了點冊子,抬頭喊道,“壽一。”
站在院子里護著童童玩耍的壽一立刻轉身快步走向商靜魚,恭敬躬身拱手,“主子。”
“這冊子你讓福三馬上送去南州,請蔡大人把各地駐軍的名單進行整理,三天內務必給我,另外,讓福三去跟大哥哥要一個印章,我要直接與陵國太子通信。以摘星閣的名義。”商靜魚冷靜說著,“哦,對了,告訴壽三,八卦小報進行到哪了,你讓他整理一下近期的資料,交給我。”
壽一恭敬應下,同時低聲說道,“主子,殿下走時,已經將所有印章都留了下來,囑咐過我,若是您要用的話,就直接交給您。就在書房里,我這就去拿來。”
商靜魚呆了呆,啊,早就給他了?
一旁的蒼耳子不客氣的嘲笑了一下,“我看你是不管做什么,那林靜深都猜得到。嘖,你呀,這輩子是斗不過那只老狐貍的!”
“他才二十四!”商靜魚嘀咕了一聲,哼,你才是老頭!不對,老鴿子!
“哎呦,這就給護上啦?不是說你走你的路,他走他的橋嘛?”蒼耳子看著商靜魚,嘿嘿調笑,“嘖嘖嘖……瞧瞧你現在這樣子……”
商靜魚瞇眼看向蒼耳子,磨了磨牙,“晚上吃白菜燉土雞!”
蒼耳子僵了僵,白菜燉土雞?!他最討厭的一道菜!可惡!
“咳,那什么,我去和老太太下棋,晚上吃飯了叫我,哦,對了,那什么,辣白菜不錯,對吧,這天氣越來越冷了,你也可以吃點熱乎乎的。”蒼耳子說完,就趕緊閃人了。
商靜魚哼了一聲,還治不了你?
“公子。”穆棱慢步走來,身后跟著壽二,以及一中年白面胡須的男子,那是來自陵國皇室,據說,是太子身邊的貼身總管之一,容和公公。
“奴才拜見公子,公子安好。”容和公公很恭敬的跪下做禮。
“起來吧。你是穆棱哥的侍從,這會兒也不是在陵國,不要這么拘束。”商靜魚無奈的摸了摸鼻子,這容和公公,話不多,但是卻極為恭敬有禮。
之前,陵國太子要送侍從和護衛過來,被大哥哥拒絕,拒絕后又立了協議,穆棱哥每個月和陵國太子通信一次,然后召一個侍從過來服侍,這個侍從,穆棱哥讓陵國太子自己挑,然后,第三天,容和公公就出現在了靈山村,壽一和福三都說,這個公公武技不俗。
“不敢,應該的。”容和公公垂首恭敬說著。
穆棱淡淡開口,“在此處,一切遵從公子的心意。”
容和公公低聲應著,“是,奴才明白了。”
商靜魚看了看穆棱,額,穆棱哥的心情不怎么好,好像在看見容和公公后,穆棱哥的心情就一直不怎么好,也是,本來以為可以徹底擺脫了,但發現好像似乎總是有點藕斷絲連的。
“穆棱哥,我打算明年開春后,就去靈州看看。”商靜魚說著,將手里的條陳遞給壽二,壽二恭敬接過,放到匣子里。
穆棱哥有些意外,隨即點點頭,“好,我也從未去過靈州。”
“靈州是我商家的祖籍之地,也是如今商家的本家之地。那里我也從來沒有去過,不過我聽我姨媽說過,那里有百花會,有采春祭祀,聽說還有游行,都是在三四月的春季,我們就在靈州等春天過了,再去江州看夏潮,等入秋了,我們就去彭州看書樓……”商靜魚彎著眉眼,語調輕快透著少年人的活潑,聲音清亮透著一絲軟糯的,滔滔不絕的說著。
穆棱安靜的聽著,聽著聽著,神色也不由明朗了起來,透著幾許向往。
站在穆棱身后的容和公公靜默看著,默默的垂下了眼簾。
“主子,印章來了。”壽一恭敬的捧著一個小盒子過來。
盒子里的都是摘星閣的閣章,和他商靜魚的私人印章,等會,還有大哥哥的?商靜魚一只手一個拿著印章,這盒子里的印章都是大哥哥親手雕刻的。然后,這印章下頭?額,他當初收在箱子里的約書,怎么被大哥哥翻找出來了?現在就躺在印章下頭。
商靜魚嘆了口氣,大哥哥似乎是在提醒他,莫要忘記兩年后的約書嗎?
“公子?”穆棱看不見商靜魚的表情,但聽見了商靜魚的嘆息,便出聲問著,“怎么了?”
“沒什么。就是……看見當初的約書,有些感慨。”商靜魚笑笑說著,輕輕的拿出約書,看著上面大哥哥的筆跡,當初在上京的流水館,夏日祭的時候,大哥哥親自手寫了兩張約書,一張他當初迷糊的簽了名字,已經在大哥哥那里,還有一張,在他這里,只簽了大哥哥一個名字。
“約書?可是當初崔宋二人的約書?”穆棱側頭問著。
“不一樣,這是……大哥哥寫的約書。”商靜魚輕咳一聲,有些不太好意思,“你想聽聽嗎?”
“嗯。我很想知道殿下是怎么寫的。”穆棱微笑說著。他是真的挺好奇的。原來小公子尚未弱冠,殿下就已經寫了約書,嗯……有點拐騙之嫌呢。
“天地為證,日月為盟,兩姓締結,良緣天定,不離不棄,靜水流深,游魚長隨,此證。”商靜魚低聲念完,垂下的眉眼間不自覺的是淡淡的笑意。
——此生能來此,是奇跡,能擁有這份約書,是他的幸運。
“……真好。”穆棱輕嘆著,臉上是淡淡羨慕。
商靜魚看著穆棱,認真說著,“穆棱哥,你以后想做什么?”
穆棱愣了一下,隨即笑道,“我暫時還想不到,我現在想跟著公子多走走多看看。”
“好,那等你以后想做什么了,你跟我說。”商靜魚說著,猶豫了一下,還是低聲說著,“在兩年后,若是你還不知道想做什么的話,那就跟著我娘親和童童吧。”
兩年后?穆棱一怔,隨即明白,大概小公子是知道,雪丹的效果只能維持兩年……于是,穆棱輕輕點頭。
這時,壽一和壽一已經拿來了一疊宣紙和墨硯,正在鋪開宣紙。
“公子,你要寫字?”穆棱側頭辨認著聲音。
“不是,我要寫信給陵國太子,以摘星閣的名義,想跟他談談開拓明州靈山的商貿之路的事。哦,順便說說藏在大夏內部的那些個陵國外逃的逆賊們要怎么交易?一個逆賊三兩白銀你說這個價位怎么樣?”商靜魚摸著下巴,歪頭賊笑。
穆棱一呆,隨即失笑,“公子,那些逆賊,陵國恨不得殺之,怎會又與我們交易呢?”
“那可不一定!”商靜魚嘿嘿一笑,故意神秘兮兮的說道,“要是……那些逆賊有什么不能讓人知道的屬于陵國的秘密呢?”
穆棱怔了怔,陵國的秘密?
而這頭,商靜魚已經寫好了信,拿過匣子里的印章,蓋了上去,將信折疊好,商靜魚直接遞給穆棱身后的容和公公,“你是陵國太子身邊的公公,勞煩你幫我送一下這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