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的襪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掌心的冷意透過血液凍得紀榛背脊發麻。
還未等他掙脫,沈雁清竟拉著他就往人群里跑,他磕磕撞撞地跑了兩步,因著突如其來的變故,喉嚨底只能發出低微的喘息聲。
兩個護衛見此景大叫不好,連忙追趕,吉安也驚叫著公子。
沈雁清專挑人潮洶涌的地段,帶著紀榛在摩肩接踵的夜市穿梭,一個轉身隱入了狹窄的暗巷。
紀榛想叫,沈雁清一掌攬著他的腰將他抵在墻面,一手捂住他的嘴不讓他出聲。
街道的幽光時不時跳進來,他與沈雁清相距不過一寸的距離,額抵著額,鼻尖觸著鼻尖,連氣息都緊緊交纏。
街外語笑喧嘩,暗巷里只余沉重的呼吸。
沈雁清分開一點,描摹畫卷一般細細地凝注著近在咫尺的紀榛,卻捕捉到了對方眼中的驚懼與不安。
紀榛確實是怕,時隔半年有多,沈雁清竟猝不及防地出現,他怕又被關進抬頭只見四方天的宅院,怕又與兄長分別,也怕被攪亂春心再動不該有的妄念。
待沈雁清慢慢地松開捂住他的掌時,紀榛無暇思及對方為何會出現在這里,本能地想求救,張嘴發出一聲極為短促的音調,聲音便淹沒在了深吻里。
沈雁清撫在他后背的手游移往上捏住他的后頸,唇瓣堵住他的,沒有循序漸進,而是用最猛烈的攻勢強迫他繳械投降。
溫熱的舌尖鉆進紀榛微張的唇,重重刮動著他的上顎,他想反抗,兩手抬起,反被擒住了摁在墻面。沈雁清如同久旱逢甘露之人,不給他半點兒喘息的間隙,渴求地吮吸著他的唇舌,乃至將他的舌頭含進口中吞食似的往下咽。
紀榛太久沒有被這樣對待過,漸漸呼吸不過來了,身軀軟綿,閉著眼被逼出了淚。對方三兩下就挑撥他的心緒,他頓覺又氣又委屈,狠了狠心用牙齒逼退駭人的攻襲。
口腔里有血腥氣彌漫開來,沈雁清凝眉分開,舔舐了下被紀榛咬出血的下唇。
昏暗里,沈雁清眼尾和唇角紅得透徹。紀榛怯怯地抿著水潤的唇,卻見沈雁清全然不在乎被他咬傷,竟還扯出一絲笑意,狼狽中帶著些許暗喜,仿若為紀榛還敢向他張牙舞爪而感到欣慰。
半年不見,沈雁清仿佛愈發瘋魔了,紀榛被他的反應嚇得動彈不得,等沈雁清又舔他唇舌的時候才竭力從擠出顫顫的一聲,“放開.....”
沈雁清充耳不聞又親了會,片刻,撥開圍在他頸子的狐裘,俯身在頸側落下一吻。
巷外人聲不絕,縱然無人察覺暗巷里的一幕,但紀榛還是因沈雁清荒唐的舉動而羞憤。他猛地使力推了下,沒推動,驚恐道:“大庭廣眾.....”
沈雁清抬起眼來,替他攏好狐裘,低低地重復了“大庭廣眾”四字,又輕聲問:“你以為我要做什么?”
紀榛知曉自己誤會了,原先蒼白的兩頰噌的燒紅。
沈雁清仍是不肯放過他,將他圈在懷中,他掙扎得越是厲害,沈雁清的雙臂就梏得越緊。
紀榛不肯妥協,無聲跟對方較勁,正思量是否要一口咬在肩頭時,忽地想起沈雁清肩胛骨上的箭傷,張開的嘴又慢慢地合閉。
沈雁清只是抱著他,沒有做旁的。紀榛嗅著從衣襟里透出來的熟悉清香,漸漸地不再掙動,弱聲說:“這里是我哥哥和蔣蘊玉的地盤,你敢對我怎么樣,他們不會放過你的。”
沈雁清聞言更將紀榛往懷里融,他沉聲發問:“你與蔣蘊玉......”
紀榛以為對方又要設法針對蔣蘊玉,很沒有底氣地放狠話,“你敢對他怎么樣,我也不會放過你的。”
沈雁清聽著紀榛對蔣蘊玉的維護之意,胸腔內驟然傳來一股劇痛,近乎是失控地質問,“你與他何等關系,輪得到你替他出頭?”
冷厲的語調使得紀榛一抖,但他還是堅定地對面色寒霜的沈雁清道:“他自幼與我相識,有之旁人輕易比不得的情誼,我怎不能為他出頭?”
他如今與兄長和蔣蘊玉是一根繩子上螞蚱,自然是休戚與共。
沈雁清眉目沉郁,被紀榛一句話激得咬緊牙根,半晌都找不回神智,失言道:“是,你與蔣蘊玉青梅竹馬,情非泛泛,在漠北這半年,你怕早忘了自己是有家室之人。”他逼近道,“可是紀榛,全京都的人都知曉你是我沈雁清的妻子,有我在一日,你與他只能是無名無份.....”
二人再相見,竟又是用言語傷對方個體無完膚。
紀榛聽他胡言亂語,提聲道:“我早與你毫無瓜葛。”又瞪著他,“何況這里不是京都,是漠北。”
沈雁清憑什么像從前在沈府一般管教他?
膽從氣邊生,紀榛知曉自己辯駁不過沈雁清,不想再多做口舌之爭,奮力推道:“你再不放我走,吉安他們告訴哥哥,你休想走出這漠北。”
“我與紀決已見過面。”
紀榛愣住。
沈雁清終是冷靜下來,道:“朝廷派遣我出使契丹,今早我進了蔣蘊玉的軍營,明日將前往契丹地界。”他低聲,不容置喙道,“你不在軍中,可我一眼就認出了你的營帳。他們不讓我見你,可我策馬來市集卻能于茫茫人海中與你相遇。”
紀榛十指緊握,抿唇不語。
“不論你信與不信,這一回我當真只是為了見你,沒有旁的考量。”沈雁清微微一笑,“你有句話說對了,我未必能走出這里......”
紀榛隱約聽出他有弦外之音,卻無法參透。他想問沈雁清要去何處,又覺著不該再關切對方的事,“我要回去了。”
沈雁清沒有再攔,替他整好略顯凌亂的衣物,牽著他走出暗巷。他低頭一看,瞧見對方手腕上的彩繩,心口緊得發麻。
二人在逐漸冷清的街道漫步,穿著外族服飾的小孩兒提著燈蹦跳跑過,咯咯咯笑著,“阿娘,阿娘,要回家.....”
紀榛半垂著眼看他和沈雁清被月光拉得長長的影子,想到了這半年聽聞的風聲,有許多話想問,可最終只是小聲地問了最跟前的事情,“為什么是你出使契丹?”
他一個拿筆的翰林大學士,做什么搶別人的活計?
沈雁清緊緊握著他的手,并未回答他的問題,反問:“你見過契丹人?”
“見過。”
“何時見的?”
紀榛只當對方好奇,并未深思,“上個月在軍營里,耶律齊來訪。”
“契丹的大王子耶律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