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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蓓展露笑容,豐美的唇瓣輕抿:“沒有,看書看得都忘了時間。”
楚勛瞥過去,是本電影雜志。他便轉去窗口,又挑上幾本新刊的電影時尚畫報和英語雜志,叫老板連同剛才的紙和筆打包起來。
“先買幾本,之后的我讓人都給你訂好!”
阮蓓凝著他清逸的側臉,對比剛才一幕,儼然兩異。認識這樣角色,說好聽點是爺,說不客氣就是幫派頭目,她多少開始心懼。
她記起他不吃辣,上次廣德酒樓點的紅燒鰱魚,雖有幾顆不辣的紅辣丁,一道菜他愣是碰都不碰,由阮蓓打包回來了。
她便若無其事建議道:“對了,附近有家不錯的重慶面館,我很喜歡吃,要不去嘗嘗?”
她笑起時嫵媚泛光,楚勛心和骨皆被燙,怎能說半個不。應道:“好,你帶路。”
面館在路邊店,七八點正是人多的時候,店里坐滿了,老板給外面搭了幾張小桌。
阮蓓進去點菜,稍稍慌張后又堅定:“要兩碗抄手,一碗中辣加兩勺番茄醬我吃。一碗加特特特辣的,給對面那位先生。”
比了比楚勛。夜色下,男人側坐在矮桌旁,修長手指上墨玉扳指通黑,衣品矜貴,儼然未曾覺察。
很快就端上來,他用紙巾擦拭桌沿,桌子表面泛油光。
阮蓓遞筷子,說:“這是我來申城第一次請人吃飯,這家面館地道的重慶味,東西也新鮮,你若不嫌棄就將就用。”
楚勛:“怎會嫌棄,阮蓓若天天請客,我天天來。”
吃第一口,阮蓓卻看到他眉宇兀地凝起。他生得真是極俊,偏瘦的輪廓,凝眉時忽有一種脆弱感。
阮蓓瞥開,視若無睹,只顧自己吃。
她加的番茄醬看起來一碗通紅,但楚勛那種特辣加加辣的,下料是無色的黃米小尖椒汁,對于會吃辣的人來說都已挑戰,不吃辣的沾一下更是煎熬。
辣,是楚勛的禁地。
男人鳳眼溢出了紅,平生幾許邪魅,但兀自隱忍嗆咳。
阮蓓想起他身份有點點慌,但一想到梁笙又氣。她就失落地蹙眉:“楚勛你吃不慣?就說那些店老板,為了賣東西盡管瞎編,說什么夫妻相,你看都吃不到一塊。或者只能換一碗了,你等下。”
老板娘還說“精誠所至,金石為開。”
楚勛稍頓,眼里的紅淡去:“不必。只是突然下口,一時沒適應過來。阮小姐廣東人,卻是很能吃辣。”
看了眼阮蓓那邊,紅通通的一碗比自己這還辣數倍,她竟然吃得毫無反應。
阮蓓揩起手絹,輕輕拭掉他手面上一點湯汁。應道:“嗯,戲苑對面就是四川菜館子,從小吃慣了。”
后面楚勛便沒說話,阮蓓看著他一顆顆抄手優雅而沉默地搛進嘴里。雖眉宇仍皺,但再沒嗆咳的意思。一碗十顆,吃到只剩下最后幾片煮散的面皮,實在撈不動才住筷。
啞著嗓子對老板吩咐:“倒杯水。”
第11章 對你入癮
阮蓓重復喊道:“要杯熱水。”
她也吃完了,嘴唇吃得紅艷,如同熟透的嬌潤櫻桃。
老板遞來杯水,熱騰騰地冒氣兒。楚勛喝一口,從喉嚨到胃管本已經如火如荼,熱水再下去,頓時火上澆油。
他抿了抿薄唇,淡漠地擱下杯子。
阮蓓解氣噎笑,她眼睫毛細密濃卷,臉上關切又溫柔:“可要再來份別的?”
楚勛看著她楚楚動人的模樣,低哂道:“不用了,走吧。”
阮蓓進店去結賬。楚勛站在原地等她,胃里似吞了刀子。
旁邊兩個吃夜宵的女學生,邊吃邊抱怨:“這家店的辣越來越沒味道了,中辣吃著和微辣差不多。”
楚勛眺過去,那碗里一片紅油……女人難道個個都是食辣狂魔。
只聽另一個說道:“是你沒嘗他家的泡尖椒汁,別看透明像水,一小勺能把你辣哭。”
說完,從附近桌子上拿來一只泡著小黃米椒的碗,每人舀了半勺。咳咳咳咳,前頭說話的女生嗆得直吐舌頭。
呵。
楚勛太熟悉這種感覺了,生動得就像自己剛經歷的!他想到一口一口咽下去的過程中,眉毛眼睛頭發絲都能辣得燒起來。可對面女人說“夫妻相”、“吃不到一塊兒”。
男人掏出煙,嗅了嗅太燥,又收回煙盒里。轉頭看向自己和阮蓓的碗。
阮蓓出來時,看到楚勛正從桌面半俯起身。他的嘴唇不知是被辣紅的,還是…難道他在試探她的湯?鳳眼本是涼薄,此刻泛紅帶笑的樣子,似溫柔寵溺,又似城府深邃。
竟然甚是嚇人。
阮蓓下意識心跳,忙若無其事地說:“結好賬了,走吧!”
回去路上,楚勛買了兩瓶汽水,這次他打出租。
車窗半開,夜風吹著他爽逸短發,側臉輪廓英俊無儔。但顯得冷若冰霜。從出面館起,就一直攥著阮蓓的手沒松開過,阮蓓起先悄悄掙過,他更緊地握住,后來干脆和她五指交扣住。
就像那枚通黑純墨的扳指一樣,他的氣場讓人心懼。但時而向阮蓓看過來,又仍是斂眉含笑的。分明沒說話,偏卻不寒而栗。
阮蓓便也攥著氣。
她知道楓幫得罪不起,招惹了沒好果子吃,或者還會被打斷腿逐出申城,又或者被丟去梁笙那。阮蓓一點兒也不想碰到梁笙,她心里根本沒他這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