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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點，兩人驅車前往，車子開到一半，江雨夢的手機響了。

聽筒里傳來吳雪的聲音。

小姑娘不知在面臨什么樣的摧殘，聲音又輕又小還有些顫。

江雨夢：“怎么了？”

吳雪：“夢姐，你趕快回來吧，不、不……”

這句話在江雨夢腦中砸出了多個劇情。

宋琳曦去找茬了？

有人上門鬧事了？

瞧瞧把孩子嚇得，再嚴重一點心臟病都要出來了。

江雨夢：“別急，實在不行先報警，我馬上趕回去?！?

“報？報警？”吳雪走到角落里，壓著聲說：“夢姐，你搞錯了，是你最喜歡的人來了。”

江雨夢：“……”

最喜歡的人？

誰？

她看向韓菲菲。

韓菲菲聳肩，“我哪知道?！?

江雨夢：“誰？”

吳雪：“梵梅，梵大師。”

江雨夢：“……”

程遠他媽。

她婆婆。

-

江雨夢以光的速度趕回去，要是有翅膀，她其實更傾向于飛回去。

辦公室里，有人品著茶。

吳雪在一旁小心的伺候著，臉上雀躍的小表情壓都壓不住。

剛才梵大是摸了她手一下，她決定了，這！周！都!不！洗！手！了！

江雨夢進去時，正好就是一個看著畫發呆，一個摸著手傻笑。

她把傻笑的那個請出去，拘謹地站在了看畫的人面前，一個字在唇齒間滾了好久，才慢慢吐出口：“媽?！?

梵梅把茶杯放下，上下打量江雨夢一眼，眼底升起濃濃笑意，“上次見得匆忙，沒想到這次身份便不一樣了。夢夢，你好。”

江雨夢心一顫，笑著回：“媽，您好，見到您很高興。”

“謝謝你和我兒子在一起?！?

“不，是我謝謝您生了這么優秀的兒子。”

……

女人的話題總是很多，吳雪進屋倒了好幾次茶水，出去的時候差點撞門上。

最后一次上茶水時，她忽然聽到一聲輕柔的‘媽’。

驀地愣在當場。

“雨夢姐，您叫梵大師……媽？”

她覺得自己聽錯了，或者是幻聽了。

江雨夢點點頭，“對呀，媽?！?

吳雪：“……”

媽？

媽？

小姑娘驚的忘了反應，好半晌，“不對呀，您姓江，梵大師姓梵?！?

嘟囔完了，她顫著音道：“不會是……不會是……不會是，梵大師認您做女兒了吧?！?

江雨夢輕笑出聲，敲了敲吳雪的頭，“這是我婆婆?！?

吳雪：“……”

婆？

婆婆？？

吳雪腦袋當機兩分鐘。

江雨夢的手機再次響起，是程遠打來的電話。

程遠：“在哪呢？”

江雨夢：“畫廊?！?

程遠：“晚上一起吃飯？”

江雨夢：“不好意思，我約了人?！?

程遠：“誰？”

江雨夢：“我最喜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