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窺見一個觸手的縫隙,在把燃燒的酒瓶投擲進海匪巨妖的巨口的一瞬間,猛地彈跳而起。
很可惜,捕獵不需要很多智慧。捕獵、設下陷阱、誘惑麗嘉獵物乃是生物的本能。
溫硫站在觸手包圍圈的內側,看不見外面蓄勢待發的三條觸手。
她一躍而出,跳向缺口時,在抵達缺口的一瞬間,突然有三條觸手唰的一下從水面中彈出,兩條在前,一條在后,包抄。
溫硫還握著僅剩的小錘子,又一次質問自己,為什么要為了過安檢方便不弄把刀呢?小公主的行刑大刀多好。我拿個錘子,除了能讓它肉質松散彈牙之外,還有什么效果?
嘗試從兩個觸手之間沖出去。
嘗試失敗。兩根觸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夾住她,并在接觸到的一瞬間,以難以想象的速度完全卷住獵物的頭尾兩端,讓溫硫的小錘子只砸了一下就沒法再動。
把溫硫變成雞腿面包里包裹的那根小香腸。
小烏鴉尾巴一翹,對著巨妖的巨大眼睛瘋狂拉屎。
溫硫說出了人生中的遺言:“曹尼瑪你等老子死了再來殺你全家!死鐵板魷魚!”
文道難眼看不能再耽擱了,海匪不怎么吃活物,捏死再吃對它來說是一樣的。
提起殺青劍,向前一遞,在溫硫被卷起來的一瞬間,兩道無形的青色劍氣閃過二百多米的海面,齊根斬斷裹挾著溫硫的三只觸手。
溫硫和卷在她腰上但比她腰還粗的觸手一起落入水中,掙扎了一下掙脫出包裹。
不到二十秒的時間內,兩次跨越生死天塹。
來不及分辨方向,沖著遠離海匪巨妖的方向一頓猛沖。
在悶頭用力量貼紙僅剩的力量游泳時,突然看到淺淺的海溝中躺著一個人,一個赤身裸體躺在黑色大衣中的人。她有著柔軟且隨波逐流的身姿,藍色的眼睛和紫菜一樣在水中飄飄蕩蕩的長發,手里還抓著一個海膽,正在用舌頭探索海膽內部的秘密。
溫硫:“我一眼就看出你不是人!”
“你才沒看出來呢。”瑜瑜扔掉海膽殼,從水底浮出來,她的手腳幾乎一動不動,卻能跟在飛快游走的溫硫身邊漂浮,快的像個鬼,睜大藍色的大眼睛:“人類現在還講究以身相許么?”
溫硫:“……講究的,回去我就找文道難結婚。”
“哎呀。”瑜瑜伸出柔軟如海帶的雙臂,在正面抱住溫硫,沖水底直沖云霄,親親她紅腫流血的眼睛和被觸手上的毒素蟄的紅腫發紫的臉、手臂、腰,又把脖子伸長過去親親她被獠牙戳了個洞的小腿:“你真美。我真喜歡看人類奮勇的樣子。”
溫硫沒有痛覺,不知道現在被揍成什么鬼樣子了:“審美很好。”
瑜瑜裹挾著溫硫回到岸邊的礁石上,用干爽的黑色大衣裹著溫硫,溫硫的防割服在混亂中裂開幾道,又被浸透。現在在她的擁抱中干爽的像是被烘干一樣,連溫硫的頭發一起干爽。緊緊的摟在懷里:“你們真棒。”
史四哥剛剛撲了個空,在海里撿垃圾的時候認識它,禮貌問候這位中立主義的大妖:“海王,您好啊。”
第81章 無辜之海的領主
瑜瑜手腳并用的抱住滿是負面狀態的溫硫, 如果不是溫硫坐在她身上,那簡直像個樹懶抱在自己心愛的大樹上。“我好得很呢。”
溫硫裝作氣若游絲,現在只是沒有痛感, 但你這家伙好沉啊, 又救了我,不方便推開,就沒有一個好心人把她拉開嗎:“我可能不太好。”
文道難雙手倒提長劍,沖海王拜了一拜。
史四手里的幾個編織袋塞的異常飽滿,蓬松,接下來半年里自己吃外加喂貓的海魚都拎在手里, 又能省錢了。手里翻垃圾箱用的鐵鉤上也是血跡斑斑,藍色和紫色的血噴濺在他灰色的衣褲上, 色彩絢麗的有些藝術感。鎮定自若的給二人相互引薦:“這位是辜海王, 領地在無辜之海, 是著名的禁止漁船遠洋捕撈的海域,聲名顯赫的中立主義海王。這是溫硫, 我們冥府的后起之秀, 與徐無常情同父女, 功勛赫赫早已上達天聽, 將來前途不可限量。”徐無常和他抱怨過這小閨女是完全聽不懂暗示, 和她爹一個德行。
辜瑜瑜正在思考要不要效仿影視作品《和教父的385個日夜》《強取豪奪》《霸道總裁的與我》,或者是人類朋友們幻想過的‘希望有一個大帥哥/大美女從天而降把我從公司劫走從此后每個月給我五百萬, 強制不許上班’‘叔叔阿姨我不想努力了’, 這些要求都可以做到,就是五百萬有點難度, 砍一個零吧, 也不知道溫硫喜歡不喜歡這種。
辜瑜瑜也總結過, 自己這一千多年來喜歡過的人,都有點‘寄意寒星荃不察,我以我血薦軒轅’的意思,恐怕不行。
“我一向是兩邊不饞和,專心看熱鬧。之前同你說,再過四十多天見面,沒想到它們提前動手了。”辜瑜瑜貼的更緊一點,完全纏在她身上:“在你逃出去之后,又身陷囹圄,沒發現吧?有個水鬼在暗中織網攔截你!它想暗暗的下黑手。”
“那是我的宿敵。”溫硫柔弱的閉上眼睛思考現在什么情況,怎么辦,本來應該謝謝她救我,但她一開口就是以身相許。這特么是什么恐怖片開場,我怎么就吸引這些漂亮小妖精呢。我現在怎么視物不清,正法眼藏沒有這個后遺癥,這是新的問題。
史四看看溫硫的傷,大部分今天的外傷都不要緊,等徐無常忙完畫一道符都能治愈,至于纏上來的海王,無辜之海的領主總是喜歡和女孩子貼貼:“辜海王,你們先聊,等溫硫身體康復自當厚報。”
李勝男在船上準備新的武器,繼續進攻巨妖,即使它現在抱成一團,用細小一些的觸手揩抹眼珠。距離船邊兩米的水里,有一個溫硫浮出水面,濕潤的亂發貼在她臉上,絕望的伸出手:“救救我,救救我,我沒力氣了……”
四名隊員看著小隊長。
李勝男驚喜的笑了起來,在船邊伸出手:“努努力,過來,我不能下水。”
溫硫看起來馬上就要沉沒了,兩只手在漩渦中無力的向上伸著:“救救我。求你了…咕嘟咕嘟”
李勝男趴在船邊努力伸出手:“抓住我的手!!你忘了我不會游泳嗎!”
溫硫掙扎了一下,柔軟冰冷的手抓住她滿是老繭的大手。
還沒等溫硫把李勝男拽下水,船上的小隊長抬手攥住背后的刀,迅猛的抽刀劈水。
刀鋒沒入溫硫的頭頂時鮮血噴濺,李勝男意志堅定不動不搖,刀鋒堅定的劈了下去,把人一分為二,一聲低弱的尖叫后,水面又恢復平靜。
隊友說:“親個嘴還是有用。”
李勝男嘲弄的在水里涮了涮大刀:“不交換□□我也能認出來。”溫硫只會沖過來大喊‘爸爸要被淹死了快拉一把反正遺產受益人不是你’,或者敏捷的爬上來大喊‘隊長別開槍自己人’。她不會說救救我,只會大喊你坑爹呢?
“前進吧!還沒到休息時間。那只巨妖眼睛里釘著釘子!”
李勝男拍了拍佚名的背,示意官方大噴子出動罵戰。
佚名:“拍什么拍,你沒日子拍了?我罵人得了解對方的風土人情社會背景,你看那玩意長得大可是沒腦子,海里抓個泥鰍都比它有社會背景。我罵它都怕它沒文化聽不懂,拿回去當天書揣摩三百年,等它想明白我和你們四個傻狍子都嗝屁了。”罵的聲音不大,卻聲聲入耳,抓人的心腸。這正是佚名修煉的特殊法門。
巨妖的獨眼什么都看不見,但聽的清清楚楚,肚子里因為吃了一根小鐵棍(撬棍)而產生劇痛,一種暴怒的情緒席卷而來。頓時用力砸下粗壯有力的幾條臂膀,開始興風作浪。
文道難的最后一次大招準備放過其他組裝起來的鬼魂,將殺青劍擲在半空中,以咒語加持:“靈化明明明,明明明化靈。靜靜隆隆虛虛隆。空空,空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