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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書涵瞇了快十五分鐘,陸陸續續的人都到達了這禮堂,迎新會終于正式開始了。
本來剛被叫醒的她還迷迷糊糊的,但那臺上的立式麥克風猛烈發出的刺耳電流聲,一下子驚得她一陣耳鳴。
因為耳鳴的不適、確實是沒睡夠的緣故,丁書涵有些提不起精神地坐在小板凳上,看著昨日剛見過面的費岳師長上臺講話。
“感謝各位來自全國各地的戰友和其家屬們不辭辛苦奔波來到我們這西北黎城,加入我們這西北建設兵團查克爾地區農五師十七團新三營的革命大家庭……”
迎新的講話篇幅有些冗長,丁書涵坐在下面搓揉著耳根處,試圖減緩耳鳴的不適感。
“……希望我們三營的生產建設未來越來越好,也希望各位學先進、趕先進、當先進,所有人的生活都越來越好!”
在一片雷鳴的掌聲中,迎新會迎來了尾聲。
費岳師長講話結束后走下舞臺,這迎新會終于結束,所有人紛紛起身。
丁書涵跟隨著人群也準備起身離開這禮堂,只是她那張本就白皙的小臉比剛剛又白了兩個度。
白得接近那沒有生氣的白紙一般。
丁書涵剛剛站起身,只覺自己頭一陣眩暈,嗓子一口甜腥的味道。
接下來的是事情她便也沒有了知覺,只聽到有人驚呼。
“啊!”
“吐血了!”
一聲尖叫,還有那句“吐血了”,整個營部禮堂瞬間陷入了騷亂。
站在丁書涵身旁周彩云更是被她這般模樣嚇得沒有反應過來愣在原地,待她反應過來看向陸文曜剛剛所在位置,試圖喊他的時候。
不知道什么時候,陸文曜已經跑到了丁書涵的身旁,將她已經攬入懷中打橫抱起。
他那穿著軍靴的步子飛快,沖出禮堂就往那營部的衛生室跑。
一路上橫沖直撞。
丁書涵中途迷迷糊糊地睜眼,看著男人右臉清晰的下頜角,看不清對方眼睛,斷斷續續吐出幾個字。
“我,是不是,快不行了。”
巴掌大的小臉慘白,平日里紅潤的嘴唇也變得毫無血色,只嘴角還沾染著暗紅色的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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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文曜看著剛服用過葡萄糖在衛生室床上睡過去的丁書涵,眉頭緊皺、神色緊張。
此時的她已經臉色已經恢復了些,不似剛剛那般沒有生機的慘白。
自己剛剛把虛弱的丁書涵十萬火急地送到這衛生室,軍醫見了她這副模樣都嚇了一大跳。
但是緊急聽診、量血壓過后,又仔細一看她那嘴角殘留的血,只能判斷這丁書涵是低血糖暈倒的。
先緊急地給她喂下了些葡萄糖水,補充足夠的糖分,維持體征。
可是她那吐出的血如何到沒有查明原因,這可把陸文曜急得有些失態——軍醫在這邊檢查著,陸文曜在一旁一遍一遍焦急地反復詢問著。
可偏偏軍醫如何都沒有找到吐血的原因,雖解釋不清但檢查了半天心跳、血壓都很是正常,覺得并無大礙。
但是這陸文曜一點兒也不放心,甚至準備要跟團長請假帶丁書涵去市區的大醫院做個詳細的檢查。
后來還是驚神未定周彩云趕到,看到那垃圾桶已經被紙巾清理干凈的血跡,覺得有些眼熟。
想到了早晨丁書涵因為干燥流了鼻血,那擦完鼻血的紙和這很是相似,便怯怯地出聲,“大夫,她吐,吐血是不是,是不是和早上流鼻血有關。”
一聽這話那軍醫剛剛還有些困惑的眼神瞬間明亮了起來,又問了幾個問題,最后確定她這吐出來的血確實是那鼻血。
不過是流鼻血后仰頭的時間過久,鼻血回流梗在咽部,再加上剛剛低血糖暈倒后,胸口正好碰到了堅硬的地板,外力驅使讓她把這口“殘血”吐了出來。
聽到如此荒謬但又巧合的原因后,又想到自己剛剛對待人家軍醫的粗魯態度,陸文曜的臉一下漲得通紅。
他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跟這軍醫賠禮道歉。
這軍醫是個稍微有些年紀的中年男人,看了眼他,又看了眼躺在床上的丁書涵,淡淡地說道:“都年輕過,我懂。”
周彩云聽到軍醫說這丁書涵不過只是低血糖,確認沒有其他問題后,緊著的心才松下來。
然后又問了幾句確認無礙后,才跟著門口等著陪她一道來的丈夫離開。
回去的路上,周彩云才知道但是那小陸為何這么及時的趕到——迎新會上面的師長話音剛落,他就扭頭看向了這丁書涵。
這目光幾乎時刻追隨著,所以才會這般及時。
聽完自家丈夫這話,周彩云忍不住連著夸了這陸文曜好幾句,引得鄭民躍有些吃味。
看著結婚好幾年今日這般有些孩子氣的丈夫,周彩云心里莫名暢快,忍不住逗他。
“那你還不好好跟人小陸好好取取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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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一會兒,到了中午。
丁書涵還沒有要醒來的意思,但呼吸很是平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