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寞的杯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陸文曜坐在一旁只覺得如坐針氈,輕咳了幾聲后不自在地胡謅了個蹩腳的散步借口后,就連忙出了門。
見他這般,陸老司令自然知道他這是當了“逃兵”,但看著喜笑顏開的丁書涵也顧不得教訓那小子不坦蕩的作為了。
聽了陸文曜如此多糗事,丁書涵屬實沒有將他那張生怕被人看出情緒的冰塊臉聯系在一起。
皮猴子究竟是怎么長成這冷冰冰的冰塊呢?真是古怪!
因為陸老爺子一個勁兒地逗丁書涵笑,讓她笑得多少有些忘乎所以,就連高跟鞋鞋跟和瓷磚地磕碰發出細碎的聲響,都沒聽到。
“爸。”
身后的聲音突然響起,坐在沙發上笑得放肆的丁書涵下意識地扭頭,正好對上了自己那便宜婆婆趙欣榮面無表情的臉。
笑意一下子就僵在了臉上,手還跟著緊張地一抖,小橘子直接脫手掉下,好死不死地一路滾到了趙欣榮的腳邊。
她看著那橘子在趙欣榮進屋還沒來得及換的黑色矮跟皮鞋旁,心里一涼。
趙欣榮見她這般模樣也沒有開口,眼神里更是有些意外。
雖說是便宜婆婆,但總歸是第一次見,丁書涵卻這般馬虎失了形象,對方還一言不發,眼神里還帶著些意味不明的笑意。
她表面再淡定,后脖頸卻緊繃著泌出一層薄汗。
兩人對視許久后,只見趙欣榮突然嘴角上揚,輕笑了一聲。
丁書涵原以為這趙欣榮是準備刻薄自己,卻不想怎么得竟從對方的輕笑里讀出了些……自嘲的意味?
她還沒來得及仔細琢磨對方那一笑,下一秒趙欣榮就彎腰撿起了那滾落到自己腳邊的小橘子。
丁書涵大概是因為對方默不作聲的模樣驚得腦子搭錯了筋,上趕著起身從對方手里雙手接過那臟了的橘子,還沒過腦子地道謝。
“謝謝。”
不管是語氣還是動作都格外虔誠。
可等到她屁股坐在了沙發后,看著自己手里那橘絡已經蹭上灰的小橘子,才意識到自己剛剛那一連串動作的愚蠢。
就在她糾結之時,那趙欣榮已經換好了拖鞋,將兩個大飯盒放到廚房臺面上,然后頭也不回地拎著挎包進了房間,然后將房間的屋門關上。
完全沒有在意丁書涵這個兒媳還沒有跟自己打招呼。
陸振華就看著丁書涵這模樣,一眼便明了她心里在想什么,“她這是著急進屋讀書呢,她不是生你的氣,我這兒媳婦就這樣性子。”
“冷得很。”
丁書涵聽陸老爺子這話倒是誠懇不像是刻意安慰自己,雖然話說的有些模棱兩可,但她也不打算繼續追問下去。
這趙欣榮確實是那市圖書館副館長,天天泡在書里面倒也正常,只不過這種級別的職位也算不上閑職,如此準時下班倒也是稀奇。
不過她并沒有想太多,畢竟這種冷著性子讓人猜情緒的婆婆總比那喜歡明面上刻薄兒媳的婆婆好多了。
陸老司令看著她手里還捧著那落了灰的小橘子,打趣道:“怎么還想吃下去啊!”說完便催她趕緊去衛生間洗手。
陸振華看著丁書涵的背影覺得有趣,本想著這小丫頭天不怕地不怕的,可看她剛剛見到自家兒媳的模樣實在緊張。
完全沒有往日初生牛犢的張狂,反而跟個畏手畏腳的小白兔一樣緊張兮兮的。
如此變化倒也有意思得緊。
他又想到剛剛自家兒媳的眼神,他那本就有些渾濁的雙眼笑意慢慢消失,神色黯淡了下來。
若是茜茜在的話,大概就是小丁今日這般……
自來水嘩啦啦地從水龍頭往外冒,丁書涵手洗得很是認真,連指縫都沒有放過。
她低著頭感受著水流過自己的指尖,腦海里卻一直浮現趙欣榮剛剛看自己的眼神。
古怪又琢磨不透。
“……人你也負責了,娶了人家!你到底還想怎么樣!”
一聽這話,原本還在洗手琢磨著趙欣榮剛剛眼神的丁書涵便來了勁兒,很明顯聽那人的語氣說的是自己。
她趕緊關了水龍頭,將身子貼到了衛生間玻璃上。
好在這陸老司令家每日定時有阿姨來打理,老爺子又愛干凈,玻璃都被擦拭得很是干凈。
那衛生間正好挨著平房外的院子,她透過衛生間貼著的彩色玻璃貼紙看到院子里站著兩個男人的身影。
雖然那彩色玻璃貼紙有些妨礙視線,但她還是一眼認出了陸文曜,寬肩窄腰屬實讓人過目不忘,而站在一旁的很明顯是他父親,自己的便宜公公。
雖然個子和陸文曜大差不差,但很明顯多少上了年紀,身材有點發福的痕跡,沒有陸文曜那般精壯挺拔。
可即便如此,丁書涵在衛生間隔著一扇窗在暗處都能感受到他父親陸朝生的壓迫感。
很明顯剛剛說那話的就是陸文曜的父親,聽他的語氣,可以看出他非常不滿自己兒子娶了原主。
如此一來,丁書涵便猜到這原主和陸文曜為何最后沒有去成這西北,很明顯是這軍區總政治部主任不同意自家兒子這個決定。
雖然這陸朝生剛剛的語氣里很是不滿原主,但丁書涵心里多少有些慶幸,多虧了他的干涉這西北才沒去成。
不過說來也奇怪,陸文曜有這樣一位有能力且古板的父親,完全不必娶原主就能全身而退,但最終卻還是娶了原主,保住了原主的顏面。
就在丁書涵疑惑的時候,陸文曜突然來了句,“這是我的決定,不用什么都帶上她,去西北是我自己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