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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暄停下腳步,“讓你分心而已。”
蘇幸川最討厭李暄那副冷冰冰的樣子,不管不顧地問:“那你想不想知道,分開的這些年,我到底有沒有想過你?”
李暄身形微晃,看起來不如前一秒冷靜。
小護士突然跑進來,“抱歉,蘇先生,九點要來給您拔尿管的,我給忙忘了,哎?李醫生,您怎么親自來——”
小護士呆立在床邊,李暄臉色依舊漠然,他說:“順手的事,你去忙吧。”
“啊……哦……”小護士愣愣地望著李暄。
隔壁床的大哥也回來了,房間里突然變得雜亂,袒露心聲的苗頭剛剛冒出來就被斬斷。
李暄在蘇幸川的床尾處停留了幾秒。
兩個人都沒有開口。
小護士想活絡氣氛,笑著說:“蘇先生,您下午就可以辦理出院了。”
蘇幸川彎了彎嘴角,卻高興不起來。
*
蘇幸川還沒從李暄手起刀落帶來的疼痛中緩過來,新的挑戰已經來臨。
兩個小時后,他站在病房的衛生間里。
體會到了什么叫尿刀片。
他終于懂了,大哥一點都沒夸張。
這和凌遲有什么區別?
蘇幸川踉蹌地扶住墻,疼得倒吸涼氣,真是強中自有強中手,痛中更有痛中痛。
幾分鐘后。
蘇幸川找到李暄的辦公室,他一個人坐在里面整理病歷,蘇幸川敲門走進去。
李暄見到他,愣怔了片刻。
還沒等李暄問,蘇幸川開門見山:“我尿血了。”
“正常。”李暄低頭寫字。
“我——”蘇幸川走到李暄面前,無理取鬧:“我懷疑你公報私仇,給我弄壞了。”
“你可以投訴我。”
“李暄,你能好好跟我說話嗎?”
“我在好好說話。”
以前李暄才不會這樣回答,他陰陽怪氣拈酸吃醋的時候,蘇幸川問“你能好好說話嗎”,他只會撲過來,一口咬住蘇幸川的脖頸,那時候他最常說的是“我要把你咬死,然后殉情”。
蘇幸川一直覺得李暄不正常,但又喜歡他,現在的李暄變得正常了,蘇幸川竟然覺得陌生,他還是喜歡以前那個嬌縱的小瘋子。
李暄拿起旁邊的杯子,剛要喝,就被蘇幸川沖上來攔住,“你心臟不好喝什么咖啡?”
李暄微微僵住。
李暄是早產,從小心臟就不好,早博、心律不齊、缺鐵性貧血……蘇幸川記得比他自己還清楚,什么東西不能吃,什么東西要多吃,都是蘇幸川幫他記著。要不然蘇幸川也不會說,自己當初談戀愛和養孩子一樣。
“你臉色怎么這么差?”蘇幸川突然看見李暄眼底烏青,“昨晚沒睡好?”
李暄放下杯子,轉過頭。
他不想回答。
氣氛逐漸變得尷尬,蘇幸川悻悻地收回手,他試探過了頭,顯然李暄并不買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