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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許他走。
猶豫的瞬間,癡戀她的性器激烈地射了出來,精液滾燙,在她身體深處持續(xù)釋放,一股接著一股,無限熱忱地灌溉她。
灌得她發(fā)出像是委屈的低吟。
陳順一把將她抱起,抱起女人來總是這樣輕巧不費力氣。看她淺淺笑著,醉醺醺的小臉,失神臉上一抹粉暈,太美了。
映在她眼里的,是男人發(fā)梢掛著的汗珠,黑沉沉的眼睛,連汗水滴進眼里也不肯眨。舍不下她,一眼不肯錯。
光的氣味撕開一道口子。
高潮擊潰意識,又重組意識,她似乎真醉了,使不上勁。
男人的懷抱十分穩(wěn)固,一手抱著她,一手拖住臀瓣,不緊不慢,帶著小穴套弄粗長,從下往上貫穿,快感十分強烈。
她給出一分熱情,他還數(shù)倍,她想要,他拼命地給。
杜蘅想起和馬群在一起的他。
連綿草海,游云似的群落,沒有頭馬,陳順就是頭馬。
壯觀的馬群勾下長頸,在雜冰的小河中飲水,打響鼻,用馬的語言咴嘶。他輕撫黑色頓河馬,拍拍它,水淋淋的長鬃甩動,似有所感,低聲鳴叫,不久后所有馬匹一齊鳴叫。
只有深諳馬性的人才能看出,這是一場送行。
北斗星在天邊。
天快亮之前,月亮是透明的。
那天的他,沒有牽引,黑色頓河馬跟在他身后,沿著小河往上游走,寬闊的草地,很快會迎來春日生機,到那時候,草會長成海,綠色永遠年輕。
這是匹野馬,馬臀上沒有代表軍馬的數(shù)字烙印,這片年輕的綠色對它而言是自由的,沒人能讀懂馬的語言。
但馬或許能讀懂人的語言。
一路跟隨陳順,跟隨從不用馬鞭奴役它的男人,直到朝陽從地平線升起。
杜蘅站在插起帳篷邊,出故障的感知把這一幕變成一張照片。這時自動跳出來,讓她細看,她的愛人是如何溫柔,堅實,寬廣。
他是怎樣一個曠野般的男人。
親吻落在臉頰。
他的表情很溫愛,節(jié)律卻有點急。
榫卯契得極好。咬合,分離,再度咬合。汗出成急雨,兩具身體泛著瀲滟水光,汗霧糾纏,像是水洗的透亮。滾滾情欲,仿佛被重新分娩過一次。
在生與死交媾出的高潮中,重新將彼此娩出,獲得新生,也以這樣的方式,永遠關聯(lián)。
關聯(lián)成永恒的一體,生死分不開的一體,達成無比幽微的聯(lián)結。
兩副濕漉漉的身體,擁抱,親吻,交合。
感受一次次深遠綿長的撞擊,是人欲也是情欲,慷慨地消耗,揮霍。
彼此嵌入對方身體,不知疲倦,一直到夜晚到來,再在良夜中徹夜燃燒。<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