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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兩個人多年吵架以來第一次動手,她寫題不靜心下樓倒水撞見,嚇得手里的杯子差點沒拿穩。
那時候的她,盡管看了無數年陸正海和邊麗蘭爭吵,也知道陸正海出軌了,她還是把兩個人當成父母,陸正海打完人就走,她卻心疼媽媽,慌忙就要下樓安慰媽媽。
但她腳剛踏出去,邊麗蘭已經捂著臉拿起客廳電話撥了一個電話出去。
她哭著喊她當時交到的男朋友:“斯偉......”
她要人來接她。
也是那時候,她才知道,原來不止陸正海出軌了,媽媽邊麗蘭也另找了。
她要踏出去的腳再也動不了,她呆呆的蹲在二樓樓道里,不知道該做什么反應,只固執的等著,想見見邊麗蘭那個嘴里的斯偉。
但那天她先見到的不是斯偉,而是解玉香的大兒子,祝岑。
他以陸正海好友兒子的名義,由家里幫傭領進來,為見邊麗蘭。
時間有些久遠,陸嬌有些想不起那張臉的模樣,只記得人清瘦,渾身是水的進來,地板迅速浸濕了一團,他頭發當時應該是有些長的,雨水打濕后遮住了他眼睛,皮膚冷白。
邊麗蘭當時對阿姨貿貿然把人領進來非常惱火,想發火的,聽到少年說他是祝剛的兒子祝岑,她一下熄火了。
她沒再多說,只問他來干嘛。
下著雨,外面稀里嘩啦的,人聲音有些被模糊掩蓋,陸嬌只聽到他問:“你是什么時候找到我爸說我媽的事的?”
“還有,前天,陸正海出去過嗎?有沒有到過我家?”
邊麗蘭才為這個事和陸正海吵過,可能是心虛因為她找上門,那個男人沒了。
也可能她真的懷疑先前她質問陸正海的事,她嚇到了,也怕天攤麻煩,她當場怒道:“我不懂你在說什么,我找你爸說你媽什么事?”
“神經病,阿姨,以后不要隨隨便便什么人都往家里領,你至少問過我!”
邊麗蘭說完就要阿姨把人請出去。
他也沒多做停留,很快走了。
后來,解玉香懷孕了,陸正海回來和邊麗蘭鬧離婚,為了把她踢皮球給邊麗蘭,陸正海說了解玉香把自己兒子祝岑過繼了出去的事。
那是她第二次聽到祝岑這個名字。
第三次聽到,是她們流落余暨,邊麗蘭染上賭博習性以后,祝岑又來找了一回邊麗蘭。
那個時候的祝岑和第一次見面變化似乎有些大,穿著很社會氣。
一面之緣,陸嬌依然記不清人長相,只記得對方耳朵上有一顆閃亮的耳釘。
她回家得晚,不知道他和邊麗蘭談了什么,只看到邊麗蘭從屋子里追出來沖他喊:
“祝岑,當年的事情不怪我,我也不是有心,我只是想讓你爸管住你媽,不要到處勾勾搭搭,和我沒關系。”
那會兒祝岑什么反應,陸嬌有些記不清,好像冷笑了下,他也沒看邊麗蘭,只看著要進屋的她意味深長的說了句:
“她自己選的路,和你有屁的干系。”
“你折騰死自己,她只會想,能不能借著你的尸體拿到賠償,這種媽,不要才是解脫。”
充滿挑撥嫌疑的話,邊麗蘭在他走后一直罵他。
她卻因為他的話,有些醒了,妮妮被嚇病以后,她堅定了自己要徹底不管邊麗蘭的決心。
后面她很久沒聽到過祝岑這個名字,直到陸正海生意敗落,他找上門,她沒理他,卻讓顧遇那邊找人去查了他那邊情況。
直到他是被解玉香大兒子祝岑找人下的套。
看陸正海倒霉,她高興來不及,也沒理會這事。
再聽到祝岑消息,是他上社會新聞的時候。
他黑吃黑了自己親弟弟,逼瘋了親生母親,親生母親還因此把陸正海推下樓摔成了傻子,他投案自首,爆出了弟弟是連環殺人案兇手的事。
這個祝岑,會是那個祝岑嗎?
算時間,他確實是今年高考。
不過上輩子她記得他沒上大學,那會兒浦東開發,有些想趁風口賺錢,又不想出錢出力的人,糾結了一幫人辦事,他跟了其中一個老板幫忙辦事。
顧遇得到的消息,給陸正海下套子的就是他跟的那老板,但跟著那種人沒有好下場,陸正海倒霉沒多久,他就替老板兒子頂罪進去了,再出來就是他黑吃黑了自己弟弟。
這輩子很多事情不一樣了,陸正海解玉香那個孩子沒生出來,他成了解玉香唯一的兒子,被接回去的可能性很大。
解玉香這會兒還很要面子,自詡文化人,不可能讓兒子輟學不讀書。
她曾經聽顧遇說過,祝岑是個智商很高的人,幫那老板做了很多事,還發了一波認購證的橫財。
那他考上高考狀元也不是不可能?
當然,也有可能同名同姓。
不過,是與不是,都沒什么要緊。
自從陸正海去過一趟余暨,顧遇收拾過他,他怕了,回來海市后,他再沒敢打她主意。
顧遇派人盯著他,發現他迷上了賭博,還回去找解玉香了。
賭博。邊麗蘭上輩子就是因為賭博成了爛泥。
沒想到這輩子他也陷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