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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亞斯揮出的拳頭在空中被捏住,骨頭碎裂的“咔嚓”聲細不可聞,西亞斯疼得臉色扭曲,大力掙扎,“啊!放開我!”
“林扶艾?”百貢把西亞斯一甩,脫下肩上的竹背簍放到旁側,蹙眉又重復了一遍。
“叮鈴……當啷……”屋檐下的風鈴被涼風撫起,發出脆響。
扶艾動了動碰過西亞斯手腕的手,仰頭看他,“不是。”
“艸!”西亞斯踉蹌幾步,彎腰捂著兩只手腕痛呼哀嚎,“林扶艾老子跟你沒完,啊我的手,我的手!”
“不是?”百貢漫不經心清理干凈手上的泥土,取下屋檐邊晾曬的外套,摸了摸,而后披上扶艾的肩,“起風了,怎么不知道穿衣服,嗯?我怎么不知道你改姓了,誰給你改的?”
瑞斯坐在小茶幾對面,張了張口,“……”
崖瑪無語,小心翼翼壓低聲音提醒他,“百貢,嘖,你改的啊,你別在這兒犯傻!”
百貢是真沒反應過來,拉了一把褲腳,一屁股坐在扶艾身側,想了想,還是沒有頭緒,“我沒給你改過名兒啊?況且改名這事兒是別人能做主的么,不是得你自己……”
“哎呀!”洛斯恨鐵不成鋼打斷他,“百貢你個狗東西,傻逼吧,我們老大現在是你的未婚雌君!雌君要跟著雄主姓的啊,你特么該不會連這個都不知道吧?!”
“……”百貢驚訝挑眉,垂眸看向扶艾,眼底灌滿了無辜的笑意,“對不起啊扶艾,我那個嗯……沒什么社會經驗,我們不用非得像別的雄蟲那樣,要是你不喜歡我的姓,我去系統把你的名字改回來。”
扶艾微怔,與他對上視線,看見他眼底的認真,雙眸微微瞪大。
百貢他……不是在說笑?!
“媽的!”林檁看不得百貢那副胸有成竹,氣定神閑的樣兒,臉色隱隱發黑,“扶愛,我最后再問你一遍,你走不走!?”
“他不走。”百貢雙手撐在身后,兩條修長有力的長腿伸展開來,淡笑了一聲,眼底的狠戾洶涌,“你要是敢逼他,或者趁我不在的時候對他動手……你就祈禱我早日出意外死了,否則你碰他一根頭發絲,我就剁了你的頭。”
扶愛眼底掠過一抹不易察覺的震驚,薄紅的唇微張。
百貢逸散的精神力倏地鋪天蓋地壓下,天空似乎低壓壓布滿了烏云,林檁帶來的軍雌承受不住,又嘩啦啦跪倒一院子。
洛斯咬牙吃力的爬上過道,額頭青筋暴起,怒吼,“百貢你媽,把你的精神力收一收嗬呃……我艸!”
洛斯和崖瑪幾只雌蟲被誤傷,也跪倒了一地,瑞斯坐著,痛苦的撲灑了一茶幾水。
偌大個院子,只有扶愛手里還捏著茶杯,隱隱感覺被一股精神力輕輕撫摸了一下手背,“……”
“嘖……”百貢慵懶散漫,絲毫沒有抱歉的意思,“對不起了,沒控制住。”
林檁被精神力狠狠壓制,咬牙捂著憋悶隱隱作痛的胸口,許久,噴出一口鮮血,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雄主!?”
“林檁雄主?!”
利安和西亞斯慌忙撲上去接住林檁軟倒的身子。
直播間里,網友炸了,【怎么回事,啊啊啊我的林檁雄主,我的雄主你千萬不能有事啊?!】
【怎么能用精神力傷害我們林檁雄主?!百貢你真的太過分了!我要去雄蟲委員會投訴你!怎么有你這樣的雄蟲?!虧我還一直關注你,你太讓我失望了!】
也有不屑一顧的雄蟲嗤笑,【就林檁那弱得跟小雞仔似的身板,哈我要笑死了,他跟百貢都是3s級的雄蟲,怎么百貢就氣定神閑的,他吐血了?他那3s級精神力造假的吧?!】
“雄,雄主你醒醒啊……”西亞斯抖著聲音,驚慌地搖了搖懷里昏迷不醒的蟲。
瑞斯呼出一口濁氣,艱難冷嗤,“西亞斯,不知道的還以為林檁才是你的元帥你的雄主呢,呵,你還是我們第九軍團的雌蟲么?!”
西亞斯渾身一僵,猛地抬頭,猩紅的眼睛瞪向瑞斯,“我的生殖腔已經打開了!林檁就是我的雄主!”
生殖腔是雌蟲用來保護自己身體的,一旦被雄蟲打開,那就意味著這只雌蟲已經被雄蟲標記,一個月內有極高的受孕幾率。但同時,生殖腔被打開的雌蟲,這輩子都無法忘記打開他生殖腔的那只雄蟲所帶給他的快樂。
而對于雌蟲來說,生殖腔一旦被打開,也就意味著他已經有了所屬的雄主。
瑞斯驚愕,洛斯更是震驚,不管不顧一把攥住西亞斯的衣領,狠狠咬牙,“少將大人,你背叛我們?!”
“什么叫背叛?!”西亞斯護著懷里的林檁,一把甩開洛斯的手,“我是林檁雄主的雌奴,元帥是林檁雄主的雌君,我們一直站在一隊,現在是誰先背叛了我們雄主?!”
“他不是我的雄主。”扶艾淡漠地坐著,對西亞斯怨紅的目光不為所動。
瑞斯面無表情撐著茶幾站起身,扶著屋檐柱子看向利安,“你也是?你也被林檁打開了生殖腔,成為了他的雌奴?”
“……”利安跪坐在昏迷的林檁身邊,低著頭不說話。
瑞斯冷笑,只當他默認了,“從今天開始,我……我們不再是兄弟。”
“哥?!”利安猛地抬頭,眼底灌滿了不可置信,“你說什么?!我可是你唯一的弟弟?!”
瑞斯轉身不再看他。
【快,快去找治療儀啊,你們還在這里傻跪著干什么?!】
直播間里的蟲無能狂怒,百貢余光掃了一眼,慵懶開口,“直播間的網友讓你們趕緊滾,要是再不滾,你們緊抱著那位不知道會出什么事兒,畢竟……這么沒用!”
百貢說著說著,目光移到了扶艾身上,唇角揚起一抹笑意,原本冷漠的話也變了味兒,“是吧扶艾,這么沒用的雄蟲娶什么媳婦兒?真搞不明白怎么那么多雌蟲上趕著倒貼,要找就要找我這樣兒的,你要是喜歡我,我鐵定全心全意對你好!”
“……”扶艾撇開視線,捏起瓷杯喝了一口茶。
入了夜,竹林深處吹來的風微涼。
百貢換了一件白t恤和牛仔褲,露出結實有力的胳膊,系了一條素色圍裙,站在廚房處理雌蟲孕草。
扶艾披著衣服,雙手抱胸靠在廚房門邊,淡淡地凝著他,許久,驀地開口,“你在干什么?”
百貢頭也沒抬,“處理草藥呢,你……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