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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
阿殷發(fā)愁地道:“那該如何是好?我先前只顧著達到目的,現(xiàn)在不禁有些后怕。”
沈長堂道:“有我在,你后怕什么?”
阿殷眨眨眼,道:“你做了什么?”此刻她稍微恢復(fù)了點力氣,撐著挺直了背脊,與他鼻子對鼻子的,認(rèn)認(rèn)真真地討教。
“你如今只是一核雕技者,加一稍有名氣的茶肆老板,又只是個姑娘,朝廷不會想太多。我與蘇將軍已商量好,明日我再入宮替你說話。再過一段時日,這風(fēng)波也過去得差不多了。”一頓,又道:“月茗過幾日便會送去永州的莊子,她太過胡鬧任性,至少半年之內(nèi)不會在永平出現(xiàn)。”
阿殷道:“原來是你出的主意。”
“我只是順?biāo)浦郏屇銦┬牧税桑俊?
阿殷道:“走了一位,還有兩位呢。你那未婚妻,打算如何辦?”
他張嘴在她唇瓣上咬了口,舌頭直接滑進,攪得她雙眸如水。阿殷惱道:“你怎么一言不發(fā)就親人!”沈長堂道:“你不是問本侯的未婚妻嗎?”
阿殷明白過來,紅了耳根子。
“誰是你未婚妻!”
“不是誰,是姓殷名殷的姑娘。”
“誰跟你咬文嚼字了!”
“我未婚妻。”
“沈侯爺!”
沈長堂笑出聲,不再逗她,正色道:“我沈長堂此生只認(rèn)吾妻殷殷,縱使芳草鮮美,也與我無關(guān)。”
第126章
“哦?為你表妹求情?”
永盛帝擱下手中奏折,饒有興趣地看著沈長堂。沈長堂一臉無奈地道:“是受了家母之托,圣上也知家母偏愛月茗,前些時日與清輝樓東家鬧姑娘家的性子,攪得西京兆尹那邊雞飛狗跳。”
永盛帝瞇瞇眼,道:“此事朕早已有所聽聞,千民請愿,那位清輝樓東家好本事。”皇帝漫不經(jīng)心地問:“是上官家的核雕技者?”
沈長堂輕描淡寫地道:“兩個姑娘年紀(jì)相仿,玩鬧的本事倒是不小,一個仗著有上官家撐腰,另一個仗著有家人撐腰,都是些上不得臺面的手段。”
“明穆開了口,朕又豈會不應(yīng)?”永盛帝拍拍沈長堂的手,說:“你放心,朕不會責(zé)怪蘇卿,亦不會怪罪月茗,你回去與沈夫人明說,讓她不必掛心。”
永盛帝笑說:“也不用再煩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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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蓉姑娘,月茗縣主被送去永州的莊子養(yǎng)病了。”桃敏小聲地道。多虧有逐音出主意,她才能成功打聽出來。為了打聽出月茗縣主的事兒,桃敏費了好一番的功夫才與蘇宅守門的仆役打好關(guān)系。
如今對月茗縣主的事兒可謂是了如指掌。
她又道:“月茗縣主今日離開蘇府時,哭得兩只眼睛跟核桃似的,又紅又腫。蘇家的五位兄弟好幾次想給月茗縣主求情,都被蘇將軍瞪了回去。”
為了哄自家姑娘開心,桃敏添油加醋把月茗縣主說得格外凄慘。
然而這一回,李蓉面上不僅僅半點笑容也沒有,而且臉色愈發(fā)蒼白慘淡。她心灰意冷地靠著桃紅鴛鴦紋蘇繡軟枕,呢喃著:“連月茗都被送走了,那是他的親表妹,有血親的表妹呀!他竟如此護著她!”
此時,李蓉腦子里響起那一日在清輝樓里聽到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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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夫也算是有心了,打著幌子來給姐姐捧場呢。”
“姑娘說的是,論起心意,哪有人能比得上侯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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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璇主仆倆的話如魔音一般,在她腦袋里蕩來蕩去。“姐夫”與“幌子”兩詞,猶如一把白刀子,狠狠地刺入她心頭,慢慢變成紅刀子。
她以為像穆陽侯那樣的人,讓人護送她回永平已算是內(nèi)斂的溫柔。
原來這不叫內(nèi)斂,而是殘忍。
那樣不茍言笑的郎君,她原以為一輩子都會這種冷臉的男人,也有這種小心翼翼的柔情。殷氏的自信,殷氏的氣場,哪里來?她總算明白了。
李蓉想過去找穆陽侯,恨恨地質(zhì)問,問他憑什么這么對自己?憑什么拿她當(dāng)幌子了,還給她硬塞一個張六郎。她還想讓人把殷氏擄來,套在麻袋里,亂棍打死!讓穆陽侯傷心一輩子!
可也只是想想而已。
李蓉做不出,也不敢做,她甚至不敢和家里人說。
這么丟臉的事情,她不想讓任何人知道。若家人知道了,曉得穆陽侯不會娶她,嫡姐定會笑話她,家人也未必會像以前那么寵她。
李蓉唉聲嘆氣的。
桃敏見狀,知道自己是無法開解蓉姑娘了,只好悄悄地去找逐音過來。逐音做了李蓉愛吃的糕點,擱下盤子后,才溫聲道:“姑娘可是有煩惱?”
李蓉本不愿說的,可自己又確實煩惱得很,又不知該與誰傾訴,身邊盡是不中用的。她思來想去還是與逐音道了自己的煩惱,橫豎是自己的侍婢,自己的人,說了晾她們也不敢往外說。
逐音說道:“蓉姑娘是天之驕女,是永平貴女,與殷氏那等身份的人不一樣,且侯爺是何等身份?婚事又豈能由侯爺自己做主?侯爺藏著掖著,豈又不知殷氏身份太低?蓉姑娘,試問永平里,除了侯爺之外,還有哪家的郎君能有侯爺那樣的身份?那樣的榮寵?即便侯爺喜歡,沈家,甚至是皇帝,又豈會同意侯爺娶她?蓉姑娘可是圣上認(rèn)可的,且沈夫人打心底喜歡蓉姑娘呢。殷氏有再大的能耐都不過是拋頭露臉的商人!若侯爺當(dāng)真非殷氏不可,以殷氏的身份也只能當(dāng)妾,而蓉姑娘是主母。待時日一長,殷氏不再年輕,不再貌美,侯爺沒有新鮮感了,還不是由蓉姑娘拿捏?所以蓉姑娘又何必生一時的氣呢?氣壞身子的話多不值啊。”
李蓉猶如醍醐灌頂!
方才還是慘白的臉有了幾分血色。<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