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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知道了。”格里佛揉了揉眉心,道,“等下午厄瑪好轉(zhuǎn)一點,我出去探探,你跟他們說你們明天去就可以了。”
“那好吧。”周惟說,“厄瑪真的不要緊嗎?從冰谷那時候他就一直鬧胃病,這段時間瘦了不少,讓他去看醫(yī)生,他總是推脫……”
“我會勸他的。”格里佛只能嘆氣,“稍后你讓人把卷宗給我送上來吧,我先看一看。”
周惟答應(yīng)了,回到大廳卻驚訝地發(fā)現(xiàn)自己臨走前收好的卷宗被拂到了地上,全部散開了,文件、圖片、申請書……丟了一地。他蠢萌的神龍正拖著長尾巴爬來爬去,像對拼圖一樣將大大小小的紙張排成長長的一行,忙碌得不行。
“哎呀你這是干什么,去去,這不是給你的玩具……吐出來!”周惟一個頭兩個大,抱著珀西的脖子扒開他的嘴,撓他的牙床示意他把叼著的圖片吐出來,“該死,你吞下去沒有?張開嘴給我看看!”
珀西吐掉圖片,張大嘴給他噴了一臉愛的龍息,表示自己還沒開始吃呢。
周惟松了口氣,甩了甩圖片上的口水,爬來爬去又把卷宗收起來:“警告你以后別動這些東西,不然揍你!”
欠揍的某人立刻伸出一根指甲把他剛剛摞起來的卷宗又推到了——你揍嘛!
“……”周惟對他的抖m神龍完全沒有辦法了,象征性地在他屁股上踹了一腳,“老實點兒!明天咱們要去伊薩自治區(qū)了,把你的蠢萌收起來,給我裝高冷一點,抖威風(fēng)懂嗎?”
珀西立刻昂首挺胸,給他一個腹黑而銷魂的白眼兒,表示完全懂!
周惟晾干口水,讓人將卷宗送到了格里佛那里,又喊了個扈從來,讓他去請彼爾德殿下過來。
他想問問案件的進展——這件案子第一“苦主”應(yīng)該算是彼爾德王,畢竟死的是他最得力的親信。
然而一刻鐘后扈從倉皇來報:“出大事了,陛下,彼爾德殿下不在他的寢宮里,侍女說他昨天就趕去伊薩自治區(qū)了,到現(xiàn)在還沒有回來!”
“啊?”周惟驚訝,“他什么時候走的?怎么沒有人通知我?”
“昨天上午,瓦龍汀大人的尸體被伊薩人發(fā)現(xiàn),不久之后就上報了加勒殿下。據(jù)當(dāng)時在宮中伺候的人說,加勒殿下非常震驚,連彼爾德殿下都沒有通知,就帶著隨從飛往硫塞山了。后來彼爾德殿下回來,知道以后也是大驚失色,什么話都沒來得及吩咐,便獨自離開了星寰島,大約是追加勒殿下去了。”扈從一口氣地說完,道,“侍女說加勒殿下是中午離開的,彼爾德殿下兩個小時候出發(fā),應(yīng)該在昨天深夜到達伊薩自治區(qū)的行宮……如果他是去行宮的話。”
這么說他們已經(jīng)在當(dāng)?shù)卣{(diào)停了?那為什么今天早上我還收到雙方的仲裁申請書?周惟叫扈從下去,坐在王座上沉思起來:一件兇殺案而已,難道兩名藩王還不能搞定嗎?莫非瓦龍汀之死真的和彼爾德有關(guān),以至于他自己也身陷其中,無法解決?
想不出個所以然,周惟又跑去找格里佛,把扈從的話復(fù)述了一遍。格里佛已經(jīng)看完了卷宗,雖然和他一樣對內(nèi)情不太了解,但隱約感覺有什么超越兇案以上的暗涌正在醞釀,兇手的矛頭貌似并非單純指向一個小小的馬仔,而是指向兩名剛剛結(jié)婚的藩王。
“明天你不要去伊薩自治區(qū)仲裁了。”格里佛對周惟說,“我總感覺哪里不對,還是我?guī)х晡鬟^去先把一切查清楚再說。”
“呃,也好。”周惟本來就有點社交恐懼,一想到要應(yīng)付來自兩國的藩王、警察、密探……就覺得一個頭兩個大,“況且厄瑪這個樣子,也需要有人留下來照顧,如果我們?nèi)茧x開,萬一他有個什么,連個叫醫(yī)生的人都沒有。”
“就是這樣。”格里佛說,“我也不必提前去打探了,下午我和珀西一起出發(fā),直接去伊薩駐地,爭取盡快把事情處理完。”早死早埋,不就是指定一方徹查案件嗎?那就看情況指一個就好了,反正誰不服就讓珀西噴誰!
他要早點帶老婆離開這個詭異的星球,不管什么事,簡單粗暴全部鎮(zhèn)壓拉倒!
商量停當(dāng),周惟留下來照顧厄瑪,格里佛帶著珀西飛往硫塞山。出發(fā)前珀西繞著白石宮殿打了個旋子,周惟站在露臺上向他們揮手:“早去早回!”
然而流年不利,仿佛從二王大婚以后所有的事情都開始向著詭異的方向發(fā)展,格里佛和珀西非但沒有早去早回,反而被反目成仇的伊薩人阻隔在了硫塞山堡壘里,遲遲未歸。
第67章 次空間ep01
格里佛走后周惟處理了一些日常的事情,上樓去看厄瑪。
厄瑪仍舊窩在床上,但已經(jīng)醒了,正愁眉苦臉吃著一碗肉粥,那糾結(jié)的表情仿佛每一口都倒盡了他的胃口。
然而粥碗上貼著格里佛離開時留下的字條——“必須吃完”,所以他還在盡最大的努力完成“飼主”留下的命令。
“很難吃嗎?”周惟坐到床邊的椅子上,問。
“唔,還好吧。”厄瑪捧著碗苦笑,“抱歉不能幫你出去辦事了,喬格他總是太小心,我……我又沒辦法說服他……”
“哦哦,沒關(guān)系,不是什么大事。”周惟雖然覺得瓦龍汀之死有些蹊蹺,但并不覺得十分擔(dān)心,無論如何現(xiàn)在是和平時期,兩國聯(lián)姻,情況比從前好太多了。
只要有珀西在,以前兩邊打成狗腦子他們都擺平了,這次又能壞到哪里去?
厄瑪眉宇間有些淡淡的愁緒:“我們不是馬上要離開這里了嗎?這種時候忽然出了這樣的事,總是讓人有些不祥的預(yù)感。”
周惟嘴角一抽,他是不信兇兆吉兆這種事的,他的人生就是一環(huán)套一環(huán)的兇兆,不靠譜的渣爹、天文數(shù)字的欠款、鳥不拉屎的星球大戰(zhàn)……呵呵,還能再有多“不祥”?
“他們不會打起來吧?”厄瑪擔(dān)心地問,“如果瓦龍汀真是彼爾德殿下殺掉的,那事情可能有些不妙……”
“呃?怎么說?”周惟感覺他話里有話。
厄瑪猶豫了一下,道:“我總覺得,瓦龍汀大人的身份不是那么簡單。你知道,我從小就待在彼爾德殿下身邊,對他最微小的情緒變化也能看出來。別人總以為瓦龍汀大人是他的親信,是他最信任的人,甚至可能是他的戀人——這只是八卦,事實上我也這么被人懷疑過——連瓦龍汀大人本人可能都覺得自己和彼爾德殿下親密無間。但我看得出來,彼爾德殿下對他有一種,一種很難描述的感情……”
說到這里他停了下來,眉頭緊鎖,綠眸閃爍不定,不知道是在猶豫要不要說下去,還是在尋找合適的措辭。良久,久得周惟都想催促了,他才出了口長氣,道:“我以前不懂,現(xiàn)在回想起來,那應(yīng)該是嫉妒。”
“啊?”周惟愕然。
厄瑪將粥碗放在床桌上,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發(fā),道:“有那么一陣子,我對你也有一點……嗯,對不起,你知道,喬格對你非常重視……”
“嗐!”周惟忽然間懂了,連連擺手,“你誤會了,我們絕對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知道的。”厄瑪馬上說,“我只是說,就因為這件事,我才意識到彼爾德殿下對瓦龍汀大人有一種奇怪的,無法解釋的嫉妒之情,你明白嗎?說起來真是匪夷所思,但我認為我的直覺沒錯。”
嫉妒?嫉妒什么?周惟并不懷疑厄瑪?shù)闹庇X,只是想不通一個攝政王對馬仔有什么可嫉妒的。
話說回來,能讓男人產(chǎn)生嫉妒的東西,無非是金錢、權(quán)力、美女等等,彼爾德身為赫基帝國攝政王,應(yīng)該不缺錢,在自己回來之前,應(yīng)該也不缺權(quán)力,至于美女……哦,對,他感興趣的貌似的美男,還是自己的哥哥……
等等!周惟依稀抓住了什么,怔了怔,看向厄瑪。厄瑪正好也看向了他,兩人對視片刻,同時意識到一個令人震驚的事實——瓦龍汀是加勒真正喜歡的人!
只有這樣,才能解釋彼爾德對他的妒忌!
“不會吧……”周惟遲疑著說。
厄瑪也不確定地搖頭。
外星人的愛情觀太扭曲了,作為在地球土生土長的禁斷癥患者,人龍雜交孕育出奇葩后代,周惟完全猜不透這幫基佬到底在搞什么基。他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道:“你告訴過喬格這個推測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