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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就不懂了吧,鬼屋要是有人住還正常嗎?”謝婉寧拉上她繼續往前窺探。
中間隔了幾家沒看,門前打掃很干凈,垃圾桶里有丟棄的東西,不難猜出有人住。再往里去,黑暗似籠罩在頭頂上空,昏暗逼仄,壓抑感撲面而來。
南佳制止她:“別去了,里面那么黑,誰也不知道會有什么,萬一碰到街頭混混,我們就兩個人出事就不好了。”
“你是不是怕黑?”謝婉寧把手機照明打開,“來,我保護你!”
她的制止和勸說似乎從未入謝婉寧耳中,又看她鐵了心要往里探索,怕她獨自一人出事,南佳終是妥協,跟在她身旁繼續前行。
手機的光亮足夠照亮她們腳下所走的路,里面碎石碎瓦皆有,每走一步踩得“咔嚓”響,甚至還有崴腳的風險。謝婉寧冒冒失失,南佳則跟在身后偶爾伸手扶她一下。
“你還別說這里真挺像鬼屋。”謝婉寧異常興奮,“你說要是真碰到什么,咱倆是不是就火了?”
如果不是在這之前聽她說起喜歡看恐怖片,探尋鬼屋之類的事宜,南佳合理懷疑謝婉寧是不是進來后被下了降頭,自說自話,且時不時笑兩聲。
“南佳,你幫我用手機拍兩張,代表我來過。”謝婉寧關了手電筒功能,興沖沖把手機遞給南佳,“我先擺個造型,你聽我口令。”
南佳等著她站在一堆碎磚里努力凹造型,聽她說可以時對準人準備拍攝,她沒有手機所以沒發現相機模式里閃光燈沒開,拍出來的照片黑乎乎的:“這個怎么回事?拍得你好黑。”
“我看看。”謝婉寧拿過來手機立時明白,“你沒開閃光燈,我幫你打開了,重新拍兩張。”
南佳接過手機,往前走兩步,試圖找尋一個合適角度拍攝:“準備好。”
快門聲響,閃光燈驟亮,這束光亮也點亮了后方隱秘角落里的衣服。
“后……后面是有人嗎?”
“我去!”謝婉寧造型全亂,沖過來站在南佳身旁,不停張望,“在哪兒?你別故意嚇我。”
“我騙你做什么?”南佳手一指,“剛才閃光燈亮,就是那個地方好像是衣服。”
謝婉寧大膽推測:“難不成是住在這兒的流浪漢?”
她這么說,南佳心里犯嘀咕,倒不是膽子小,出門在外總得小心點,更何況現在只有她和謝婉寧兩人,體力方面比不上男性,真遇上什么人,她們不一定能順利解決。
“喂!”謝婉寧膽子大,沖那邊角落大喊一聲,“是不是有人?我報警了!”
角落里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周圍破舊的桌子擋住大半個視線,她們想看清楚又不好直愣愣過去。
“估計就是別人不穿的舊衣服扔在這兒了。”謝婉寧把手機放回兜里,準備拉南佳離開。
“等會兒。”南佳緊張吞咽,死死盯著謝婉寧身后一處,或許是第六感又或是來自某種情緒的指引,她總覺得那件衣服輕輕動了一下。
“怎么了?”謝婉寧見她緊盯著后方,后脊不由發涼,“怎……怎么了?”和她剛才自稱謝大膽判若兩人。
周圍除了磚石便是丟棄不用的家具,碎裂各處。南佳找尋一圈,摸到一個還算趁手的椅子腿,又給謝婉寧找了一根:“我前,你后,看到不對勁就叫。”
謝婉寧握緊手里椅子腿,舉在半空中,重重點頭。
每靠近一點距離,光線愈發幽暗。那是個呈三更多完結文在扣群義吾二而漆午二把已角狀態的狹小空間,附近有約莫一米高的破舊柜子,看不清顏色,除了剛才見到的衣服,柜子上掛著一個類似書包的東西。
南佳緊了緊手里東西,對準里面準備發現不對勁立馬揮下去,卻意外看見一個人面對著墻側躺在地上,身上不著一物。
謝婉寧見她遲遲未動,忍不住探頭查看,眼前一幕令人瞠目結舌,她說話結巴起來,是不敢相信也是嚇的,聲音裹挾著幾分顫意:“她……她死了嗎?”
大概是她的問題太過直白,躺在地上的人輕輕動了一下,而后一道虛弱的聲音傳來:“……沒。”
謝婉寧沒遇過更沒見過這種事,她不知道怎么處理,本能地看向南佳,試圖從她那兒找到解決目前情況的辦法。
“吳愿?”
“什么吳愿?”謝婉寧疑惑的小眼神直愣盯著南佳,“你認識?”
躺在地上的人終于緩緩轉過身來,動作緩慢,似老氣橫秋的長者,做一個動作極為艱難。
當那張臉露出的瞬間,南佳呼吸一滯,大腦短暫失去思考能力。手機屏幕亮起將她借給吳愿的衣服照亮部分,她只是憑著剛才眼神掠過的記憶大膽推測是不是吳愿,她當然不希望是,可結果卻叫人膽寒。
“你外套呢?”南佳看向謝婉寧一直沒穿搭在臂上的防曬服,“借用一下。”
一天兩次,見證同一個人人生最慘的模樣。南佳將防曬外套緊緊包裹她上半身,肌膚觸及到的是一片涼意,刺骨毫無生氣。
她不知道該怎么安慰,破碎的娃娃或許此刻最貼切,她喉頭哽咽,調整出聲的音調:“有……有受傷嗎?”
回應南佳的是了無生氣的呆滯眼神。后來每到夜深人靜,南佳都無法忘記,那雙眼睛散發出的是離開人世前最后的一絲聚焦,是一個瀕臨死亡線的人最后的委托。
此刻,所有的安慰無疑是傷口上撒鹽。謝婉寧站在旁邊沉默不語,她最怕氣氛尷尬,但也清楚這時候不論說什么都會擊潰對方內心最后的防線。
南佳默默幫她把衣服穿好,扶她起來時發現腳踝上有捆綁的痕跡。
“好了。”她淡淡說一聲。
吳愿僵硬低頭看身上穿好的衣服,沒有說謝謝,沒有看她們,拖著支離破碎的軀體走出這里。
謝婉寧小心翼翼詢問:“就讓她這么走了會不會出事?我們要不要聯系她家人?”
在這之前南佳問過吳愿,她連學校老師都不愿意告訴,更何況是家人:“暫時別說,我們和她關系淺,過多插手或許會適得其反。”
她說得有道理,謝婉寧點頭贊同:“也對,不過我看她真的好慘,到底是誰這么惡心,怎么能把人衣服扒了?”
南佳盯著前方消失于拐角的背影,良久無言。吳愿自始至終對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麻木心死。她不懂縱容那些人,隱瞞學校和家人,難道事情就可以隨著時間淡化或停止了嗎?
“南佳,你說我們要不要做正義之士?”
謝婉寧摩拳擦掌躍躍欲試的興奮勁兒對事情本身并沒有多大善心,南佳從她此刻的表情大概能看出僅是好奇對吳愿動手的人究竟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