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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實叫人想不通。
這時許鳳洲拍拍裴季澤的肩膀,道:“走,陪你去打馬球放松放松。”
許鳳洲與裴季澤以及齊云都是太子伴讀,昔日里最愛做的事情便是同太子殿下在城郊的馬球場打馬球。
三人到了以后,已是傍晚,太陽下山,正是打馬球的好時機。
在馬球場打了兩次,裴季澤的腿便有些受不住,便去了球場后頭的溫泉池沐浴。
趁著齊云如廁的功夫,許鳳洲看向池子對面正閉目養神的男人,眸光在他胸前縱橫交錯的鞭痕上掃過,問:“你這個人從不犯錯,為何如今一錯再錯?不過一個伎子,打發便是,為何非要養著她?”
眉目似雪的男人喉結微微滾動,“你可還記得當年河北道冀州案?”
當年一群人在冀州九死一生,許鳳洲畢生難忘,自然記得。
裴季澤道:“你可還記得我同你說過,我有一表妹去了教坊司。”
許鳳洲略一思索,訝然,“那伎子就是她?可我聽說,她已經死了。”
他啞聲道:“她沒死,可是我卻去晚了。”
許鳳洲一時不解其意。
這時齊云入內,“我方才好像在外面瞧見安樂公主與衛九郎來了。”
原本正閉目養神的男人立即自池子起身,穿好衣裳就向外走去。
齊云愣了一下,不解,“他這么激動做什么?”
許鳳洲也自水里起來,拍拍他的肩膀,“走,咱們去外頭看好戲。”
*
馬球場。
謝柔嘉沒想過會在這兒撞到裴季澤。
近了,眉目似雪的美貌郎君斂衽向見禮,與昨夜吃醉酒的模樣全然不同。
兩人寒暄幾句后,裴季澤的眸光落在謝柔嘉手腕上的紫檀木珠串上,道:“擇日不如撞日,不如微臣陪公主打一場。”
說這話時,齊云與許鳳洲恰好走到。
齊云詫異的眸光落在裴季澤腿上。
方才他不是說腿疼……
一向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許鳳洲掃了一眼板著一張臉的衛昭,笑,“原來靖王也在。”
衛昭聞言,冷冷望著他。
許鳳洲倒也不懼他。
謝柔嘉皺眉,“許侍從慎言。”
許鳳洲倒也沒再說什么,問:“如何,比一局?”
衛昭斜了一眼裴季澤,冷冷道:“比就比。”
既是比賽,自然按照比賽的規則。
裴季澤原本想要與謝柔嘉一隊,可她卻選了衛昭。
于是裴季澤便與許鳳洲還有齊云一隊。
一開始比賽還算正常,可打著打著,就好像成了裴季澤與衛昭狼兩人的對決賽。
兩人互不相讓,像是要將畢生所學都施展出來。
隨著比賽接近尾聲,裴季澤最后一球打出去,那只鞠球堪堪擦著衛昭的面頰而過。
裴季澤贏了。
謝柔嘉卻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輕撫著衛昭的面頰上多了一些細微的擦傷,心疼不已,“疼不疼?”
“不過是一些小傷,”衛昭見她關心自己,心底一暖,笑,“無妨,時辰不早,咱們回去吧。”
謝柔嘉“嗯”了一聲,正欲走,誰知卻被人一把擒住手腕。
是裴季澤。
神色冰冷的男人道:“微臣有些話想要同殿下說。”
謝柔嘉道:“有什么話明日再說。”言罷轉身就走,誰知不下心腳拐了一下。
裴季澤下意識要去扶,被衛昭一把推開。
衛昭一臉擔憂,“可還好?”
謝柔嘉蹙了蹙眉尖,“好像扭到腳。”
衛昭忙在她跟前蹲下,“我背你回去。”
謝柔嘉順從地趴在他背上,直到入馬車,都不曾回頭看裴季澤一眼。
直到一旁的齊云提醒,面色蒼白的男人才回過神來,魂不守舍地離去。
直到他消失在馬場,齊云一臉驚訝,“方才裴侍從是在吃醋嗎?這么多年,我還是頭一回見他吃醋。還是吃衛九郎的醋。他又不是不知衛九郎與公主的關系,這是瘋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