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芒呆呆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以前其實不信這個,這輩子除了跪死人,就只在犯錯的時候跪過他爹。但是來都來了,畢竟是萬人的信仰,心還是要誠的,他拜了拜,鞠了躬,把香給上了。
駱海也拜了拜,上了香,還專門去藥師殿的功德箱捐了錢。邵云重一看藥師殿,猜測是能保佑健康的,立刻有樣學樣。
兩人并排走出藥師殿,邵云重頗為驚奇地說:“沒想到你對這里還挺熟門熟路的。”
原本他以為駱海只是定期捐錢,就像有些人定期捐錢給慈善機構一樣,錢是送到了,但其實只是做個表面功夫,權當為了企業宣傳。
駱海說:“我家寶寶幾年前做了一場大手術,他家里長輩手術前在這里拜過,佛前發過愿。后來他好了,老人家覺得都是佛菩薩保佑,每年都讓我們來拜拜。”
邵云重咋舌,“你家寶寶?駱海,你什么時候這么惡心了,還寶寶。”
駱海回了一個字:“滾。”
兩人又在寺廟里轉了轉,最后才回到住持那里,取回玉吊墜。出家人慈悲,住持還囑咐了幾句佩戴禁忌。
邵云重接過來吊墜,心情有些復雜。他本來是個不信神佛的人,事到臨頭也信了。
駱海要過來錦盒里的玉墜看了看,本來只是想看看這玉墜的品相,一打眼卻瞧見玉墜底部刻著一個“邵”字。
“邵云重,你真夠變態的。”駱海如此說。
邵云重笑了笑,也沒有否認,戴在裴雪意身上的東西,他刻一個姓氏已經很克制了。
出了寺廟,樹蔭底下站著一個皮膚白皙的男孩子,是個小卷毛,一雙下垂的狗狗眼十分可愛。
“喬喬來接我了,我先走了。”駱海拍了拍邵云重的肩膀。
邵云重點了點頭,看著駱海和他那個小男朋友離開。這倆人牽在一起的手和相依偎著離去的背影,突然就像一根無形的針,刺痛了他。
他看著他們,心里嫉妒的要嘔血。他以前是見過這倆人在一起的,高中的時候,那個小卷毛給駱海送飯,倆人坐在教室最后一排,你儂我儂的。
那時候…
那時候他和裴雪意也很好,比駱海和喬荊玉還要好,為什么現在這倆人還那么好,他和裴雪意卻再也回不去了。
邵云重看著他們倆,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突然覺得,過去的一切都那么遙遠,仿佛是上一輩子的事了。
那些年少情深,那些隱秘歡喜,都像是突然斷裂在時光里,永遠的隔絕在那扇時光之門之后了。
他回到病房的時候,裴雪意正在睡覺。
裴雪意昨晚沒睡好,這會兒剛睡著,還挺安穩的。
邵云重將觀音吊墜放在裴雪意枕頭邊,坐在病床前靜靜看著。
裴雪意受傷的那只手露在外面,最近剛拆了石膏,傷口也已經愈合。
割腕后留下的傷口不好看,有些猙獰,彷佛時時刻刻在提醒著邵云重,裴雪意那一晚割腕時的決絕。
石膏拆掉后,乍一看到這個傷疤,邵云重的心就跟著疼,他想讓醫生想辦法把這道疤痕弄掉,他沒辦法接受,這樣一道傷疤永遠留在裴雪意身上,時時刻刻提醒著他。
但醫生說,目前想去掉這道疤痕,要么通過激光,要么就得通過整形手術,不論是哪一種,這個受過重傷的部位,都要再次遭受皮肉之苦。
邵云重一聽這個,立刻就放棄了祛疤,他不想讓裴雪意再受這個罪。那一截脆弱的手腕已經足夠可憐了,剛被縫縫補補過,怎么忍心再折騰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