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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回
銀角大王:“法寶?什么法寶?”
“別裝傻,”沒等孫悟空再說什么,靠在他身上泰山上的柴溪開口道,“有人跟我們透露過消息,你們手上有好幾樣了不得的法寶吧。我聽說,至少是你手上有個葫蘆,說句什么‘叫你一聲敢不敢應(yīng)’,要是對方真應(yīng)了就會被吸進那葫蘆里。”
“還有這事?”銀角大王還在裝傻,然而明眼人都看得出,他的額頭上已經(jīng)有細密的汗珠滲了出來,隱隱又要有滴答到地上的趨勢,“我怎么不知道,也沒聽過那紫金紅葫蘆呢?”
柴溪:“……”
孫悟空:“……”
銀角大王:“……”
為什么這廝又一次說漏嘴了!
“那什么,”柴溪蹲下身來,面對著銀角大王認真地說道,“雖然我們對俘虜有優(yōu)待政策,但是如果你真的是臥底的話,直接承認沒關(guān)系的。”
[我也看出來了,]有人插嘴,[他不是臥底,就是真傻。]
柴溪看著還因為他自己的話而愣在那里的銀角大王:“……很遺憾,應(yīng)該是后者。”
[你能聽到我說的話?]
這么問著,泰山的語氣卻聽不出多少驚訝的情緒。而他的下一句話,則完美地解開了柴溪因此而產(chǎn)生的疑問。
[沒想到還能見到一個能和山交流的人啊。]
“你在和他說話?”還容不得柴溪去回憶當(dāng)初和花果山聊天時提到的那個人,孫悟空已經(jīng)瞥了她一眼之后,抬頭看了看這座泰山,樣子瞧上去頗有些吃味,“說什么呢?”
柴溪:“……不,只是隨便拉了兩句家常。”
孫悟空:“家常?”
……柴溪明白自己又用錯詞了。
她輕咳了一聲,幸虧孫悟空并沒有拽著這個問題不放……而是轉(zhuǎn)頭又踩了踩銀角大王的后背,威脅性地將金箍棒從地里拔起來、又一次重重地落了下去:“快回答老孫的問題。”
柴溪知道銀角大王是罪有應(yīng)得,但又忍不住悄悄為他默哀了一秒。
銀角大王一時間還死撐著不開口,她覺得自己應(yīng)該回答一下泰山的問題,可這回答問題勢必是要在銀角大王跟前進行的,柴溪還不怎么想把自己的真身暴露于敵人跟前。當(dāng)然,她還沒躊躇幾秒,有人出面幫她搞定了。
[她以前是五行山,幾年前剛剛化形成人的。]
神隱了好一會兒的平頂山終于出現(xiàn)了,她也不復(fù)先前只與柴溪交流時的逐漸適應(yīng),而是重新又縮回了她給自己制作的殼子里。
[五行山……能不能拜托你幫個忙,]但不愧剛才兩人已經(jīng)交流了一段時間一些感情,當(dāng)她面對柴溪說話的時候,還算是又放開了些,[我知道我們才剛剛認識沒多久,我也知道這么拜托不太熟的人不太好,只不過,只不過……]
“沒關(guān)系,”柴溪爽快地答應(yīng)道,“只要是我能做到的事情。”
[能、能請你問問他……怎么遣動一座山嗎?]
柴溪:“……”
她覺得自己明白對方在想什么,也明白對方到底是下了什么決心了。
對于平頂山這種性格來說——不,就算是換作其他山也一樣——這還真是相當(dāng)大膽的決定。
“當(dāng)然。”柴溪抬起頭,遙遙地沖平頂山的山頂做了個“ok”的手勢,雖然她知道對方一定看不懂,“不過……我未必做得到。”
[五行山你不做也沒關(guān)系。]
平頂山連忙補充道。
[我就只是想有個念想,知道這有可能……僅此而已。]
聽到平頂山這么說,柴溪心里反而很不是滋味,不僅僅是由于平頂山只因有個念想就滿足了,她同時還想起了自己。她閉了閉眼睛,在這一瞬間,她前所未有地感受到了她和大圣之間所隔的究竟有多少阻礙,有外界的,也有外界強加在她身上的。
“你也有足夠的時間做心理準備了,”當(dāng)然,柴溪盡可能地從自己的消極情緒中掙脫了出來,將注意力轉(zhuǎn)移到了銀角大王的身上,他好像沒有之前那么緊張了,但因為孫悟空還踩在他身上的那只腳依然不敢輕舉妄動,“現(xiàn)在來一個個地回答我們的問題吧。就從你最容易接受的問題開始,我一個朋友托我來問,你是怎么遣動山峰的?”
然后她一抬頭就迎上了孫悟空的眼神。
“哦,”他意味深長地問,“珠穆朗瑪峰?”
柴溪:“……算是吧。”
銀角大王簡直要哭出來:“念個遣山咒法不就得了。”
聽他的口氣,倒像是這咒法本身就很簡單似的。柴溪愣了愣,立刻扭頭看向了孫悟空,看到對方又有些好笑又有些氣的神情,終于明白自己鬧了件多少有點烏龍的事。
也對啊,應(yīng)該直接問大圣的。
反應(yīng)過來以后,柴溪決定直接無視剛才發(fā)生的一切:“那么接下來,豬八戒被你們關(guān)到哪里去了?”
“不知道。”銀角大王干脆利落地答道。
他話音還沒落,柴溪就打了個響指:“泰山,麻煩你再用力點——如果做得到的話。”
[得令。]泰山樂呵呵地答應(yīng)了下來。
銀角大王:“唔——”
當(dāng)然,沒到吐血的程度。
“他不是就在你那紫金紅葫蘆里嗎?”孫悟空慢悠悠地道,他看著銀角大王滿臉的不敢置信,越發(fā)笑得嘲諷與滿腔怒火,“你以為這點事情能瞞住老孫?還是說,事到如今,你還看不清楚局勢,覺得能用這種謊言來拖延時間,或是瞞天過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