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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等著呂依皓的厲仲就像是午夜惡魔，站在灰黑一片的樹林里。他海藻般的頭發并沒梳在腦后，任由它們落在臉頰兩側，隨風蕩開。那雙漆黑的眼睛穿過黑暗，盯著從光下走來的少女。

少女還是穿著那身看起來就很便宜的睡衣，她抱著胳膊穿過冷嗖嗖的夜風，走到他面前，仰面看他。

呂伊皓察覺到厲仲的情緒不太對勁，她小心翼翼地問：：“找我干嘛？”

厲仲的手放到她的頸后，在呂依皓瑟縮的時候，攬向自己。

撞進了少年帶著寒意的外套上，呂依皓的鼻子有點疼，她正要伸手推他，就聽見厲仲說：“別動。”

呂伊皓沒有動，她兩只手有些尷尬的揪著他的外套，臉被金屬紐扣杠得有點疼，但在夜晚，這樣的擁抱確實挺暖和的。

“不推開我么？”

厲仲突然問她。

呂伊皓思考了一下，最后還是老實回答道：“抱著挺暖和的……我有點冷……”

厲仲笑了。

少年的笑聲算不上好聽，他音色沙啞，像是破壞過又再次縫合的口袋，明明應該是被逗笑的，快樂的感覺卻沒有多少。

他問呂依皓：“想我放過你么？”

呂伊皓點點頭，表情不言而喻充滿了期待。

她像是忘了誰拿走了她的領帶，誰讓她半夜開著直播自慰，又是誰從一開始對她就充滿了惡意的耍弄。

可能對于弱小的生物，健忘是她堅強的特技。但厲仲，討厭被忘記。

厲仲盯著她的眼睛，覺得礙眼卻又不想讓她移目。他五指插進了她柔軟的發絲里，這次她沒有再閃躲，只是不確定地看著他，溫順地等著他大發善心。

厲仲垂下頭，在她耳邊小聲：“可我不想。”

呂伊皓的耳朵被他的噴息撩到發癢，她臉有微微發熱，心里卻惱火起來。

——那問什么問？

期望落空的呂伊皓沒了耐心：“你到底找我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