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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另一個人似的。

這種認(rèn)知讓陸枕書很不爽，但他不知道這種不爽從何而來，煩躁的情緒在心頭繞了一正圈兒，他抬了抬手，最終也沒有接過劍柄，“你不打算解釋點(diǎn)兒什么？”

“解釋什么？”莊潮說。

“這個不是我的東西，”陸枕書說，“我沒見過他。”

“是你的東西，拿著。”莊潮還是很倔地把劍柄塞到陸枕書懷里，往后退了步，長舒一口氣，像是看著陸枕書抱著劍柄的樣子順眼不少似的，整個人的狀態(tài)都放松了下來。

陸枕書把劍柄從懷里抽出來，握進(jìn)手里，看著莊潮，他說，“我最近做了些夢。”

“嗯？”莊潮應(yīng)了聲。

“都……”陸枕書頓了頓，似乎是想起夢里的事情有些難為情似的，一咬牙還是說了出來，“都和你有關(guān)。”

莊潮剛放松下去的狀態(tài)又緊繃起來了。

“我們前世是不是認(rèn)識？”陸枕書往前走了一步，站到莊潮的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是不是……那種關(guān)系？”

“……認(rèn)識。”莊潮只應(yīng)了前半句，半晌，他又說，“不過和現(xiàn)在的你無關(guān)了。”

“什么？”陸枕書看著他。

“你這輩子要成仙，前世……前多少世的事都和你沒關(guān)系，”莊潮搖搖頭，把自己的手從他手里掙出來，小聲說，“之后你做你的神仙，我繼續(xù)做我的妖怪，我們互不相干。”

月亮已經(jīng)快淹沒在了山頭。

樹梢上的樹葉被月光照出詭異的顏色，寂靜了沒半夜的蟬又開始積極吶喊，煩得人想拿個袋子把他們?nèi)b了浸河里。

陸枕書懷疑自己聽錯了，愣了半天，他莫名其妙地笑了，“是你先來招惹我的。”

“……對不起，”莊潮的聲音還是很小，“我不該來的。”

莊潮這句話說得陸枕書更想笑了。

對不起。

不該來的。

不該和你認(rèn)識，不該黏著你，不該偷親你之后還理直氣壯讓你哄。

所有的一切都變成不該了。

莊潮先開始的，也是他說要結(jié)束了。

莊潮簡直是個神經(jīng)病。

“我一開始靠近陸桓意他們的時候，沒想過能碰上你，我找了你很久都沒有找到，沒想過會在這里碰到你，”莊潮的聲音有點(diǎn)兒發(fā)顫，“我知道你這輩子要成仙了，我不該去招惹你，可是我忍不住。”

“所以呢？”陸枕書說，“就這么完了？”

莊潮沒說話。

他知道自己錯了。

從一開始幫九韶的時候就知道自己已經(jīng)走上了錯路，九韶對夜江癡迷太深，將夜江的殘魂留世這么多年，雙方都痛苦不堪，后來在冰棺里見到了被封住的夜江，他突然想，他和九韶其實是同一種人。

如果陸枕書這一世因為他沒能成仙，下一世還要墮入輪回，等下一個仙緣上好的命不知道要等上多少世，人間疾苦，陸枕書受盡磨難，都是因為他。

他不想這樣了，這一世和陸枕書的相遇從一開始就錯了。

現(xiàn)在放手還來得及，陸枕書要成仙還得修煉個千八百年，還有足夠的時間去忘了他，他不至于成為他明悟道心時的一道坎兒。